沈若兰站在月光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玄。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李玄,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你依然只是沈家养的一条狗。”
“没有沈家,你连锦衣卫小旗的位置都坐不稳。”
“你不过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一个还债的牲口!”
字字诛心。
以前的李玄听到这些话,大概会羞愤欲死,或者跪下来求她别说了。
但现在的李玄——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表情平静,却狠戾。
捏着沈若兰的手,猛然一箍。
疼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狗?”
“沈若兰,你刚才说,我是沈家养的狗?”
“难道不是吗?”沈若兰喘着气,强撑着气势,“你入赘沈家,吃沈家的、住沈家的,连你那身飞鱼服都是我父亲帮你打点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摆架子?”
“资格?呵呵呵……你跟我堂堂锦衣卫,谈资格?”
李玄咧嘴。
大乾皇朝,有几个人胆敢跟锦衣卫谈资格!
这女人练武,练的脑子都废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沈若兰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次打在另一边脸上。
沈若兰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
“你——!”
“啪!”
第三记耳光。
比前两记更重。
沈若兰被打得整个人撞在墙上,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她捂着脸,嘴唇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打她。
她是沈家的嫡女,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是先天境的天才。
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低眉顺眼?
但现在——
一个后天境的废物,一个入赘的赘婿,竟然连扇了她三个耳光!
“你……你疯了……”沈若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这就没了?
李玄遗憾的暗自摇头。
三分钟的先天境体验卡时间已经过半,他不能再激怒沈若兰。
以免这女人狗急跳墙。
不过,物理的不行,咱可以玩儿心理的!
身为前刑警队长。
李玄对心理学也是略懂一二。
“沈若兰,我再说一次。”
“我乃是堂堂锦衣卫,穿的是飞鱼服、拿的是绣春刀,领的是皇饷,是天子门生!即便是狗,也是皇帝的狗,不是你沈家的狗!”
“你父亲帮我打点锦衣卫的位置?呵,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现在还提,有意义吗?要不要我请百户大人来沈家,查一查你爹,看看他屁股究竟干不干净?”
李玄声音邪魅,森白的牙齿在的月光下愈发耀眼!
连自己的老婆都拿捏不住。
自己还当什么男人!
他李玄在沈家就没有出头之日!
不如阉了,直接去宫里投奔公公,当个大内太监算了!
“至于我吃沈家的、住沈家的——”
他俯下身,掐着沈若兰的脖子,鼻子碰在她的脸上,声音阴冷:
“这两年,我受的气,够还十辈子的了。”
“少特么跟老子算账!”
“要算也是你爹沈大人来跟我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算账?!”
这番话一出。
沈若兰知觉的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他怎么敢的!
他还是李玄吗?还是那个赘婿吗?他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若兰气的浑身发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玄:冷酷、危险、不留情面。
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狼,露出了獠牙。
难道他以前那副懦弱摸样,都是伪装的吗?
“你……你想怎样?”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很简单。”
“你是我的妻子。”
“既然是妻子,就该履行妻子的责任。”
“服侍丈夫、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些你一样都没做过。”
“从今天起,我要你补上。”
沈若兰瞪大了眼睛。
“你做梦!”她厉声道,“我沈若兰宁可死,也不会给你这种废物当牛做马!”
“死?”
李玄冷笑。
“你舍得死吗?”
“你从小修炼《冰心诀》十八年,一朝功力尽废,你舍得?”
“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
“你死了,你父亲和整个沈家,怎么办?”
沈若兰瞳孔微缩。
“你什么意思?”
李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
玉简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是传音符。
只要双方各持一半玉简,就能隔空传音。
李玄手中的这块传音符,是他从魔教那边弄来的。
而另一半,在沈家家主——也就是沈若兰的父亲沈正文手中。
因为沈正文,和魔教有勾结。
不然他一个魔教卧底,怎么会成为沈家赘婿?
一切的一切。
不过都是生意而已!
前身不懂这个道理,李玄一个穿越者,又岂能不懂?
“你……你怎么会有传音符?”沈若兰脸色微变,“那是魔教的东西!”
“是啊。”李玄淡淡道,“魔教的东西。”
“你父亲沈正文,和魔教暗影堂的丁元英,是老相识了吧?”
“这几年,沈家通过丁元英的关系,利用锦衣卫的职权,帮魔教走私盐铁、贩卖人口、洗白赃银……”
“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若兰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父亲是世家家主,怎么可能和魔教勾结!”
“胡说?”
李玄笑了笑,将内力注入传音符。
“那咱们就听听,你父亲怎么说。”
传音符亮起微光,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丁兄,上个月那批盐铁已经运出,这批货走的是东城码头,锦衣卫那边我打点过了,不会有人查。”
“下批货什么时候到?”
“……好,我知道了,还是老规矩,货到之后先存进沈家在南城的仓库,等风头过了再运去草原,大汗那边让他再等等。”
“丁兄放心,有我沈正文在,这京城就没有过不去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