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瑶自知说错话，讪讪一笑，“哦，不对。马顾问，我说错了。我其实是想说飞升。对，你们仙人不都是讲飞升吗？”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这姑娘懂的还挺多啊。
对方看到自己突破的全过程，可不能让她说出去。
好在，冯书瑶在功法的影响下，其实是向着自己这边的。
“冯医生，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事关重大，你可要替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冯书瑶一听马小帅让她保密，当即举起右手，手指并拢，一脸郑重。
“马顾问你放心，我冯书瑶对天发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要是有半句泄露，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马小帅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行了，发这么重的誓干什么，我信你就是。”
冯书瑶放下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身子往前凑了凑。
“马顾问，这么说，你真是仙人啊？”
马小帅摆了摆手。
“不能算仙人，就是修炼者。我以前也是个普通人，不过是机缘巧合走上修炼之路，才练就的一身本事。”
冯书瑶眨了眨那双杏眼，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里全是向往。
“那我能修炼吗？”
马小帅笑了一下。
“你就在修炼啊。刚才我跟你就是在修炼。你看看你身上出这么多黑泥，就是体内在脱胎换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冯书瑶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白大褂的袖口里，手背上糊着一层灰黑色的泥垢，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撩起袖子，小臂上也是一层灰黑色的泥，像是一冬天没洗澡攒下来的老泥，看得她自己都嫌弃。
“我的天，我身上怎么这么脏？”
冯书瑶又摸了摸脸，摸了一手灰泥，鼻尖上都是，顿时又惊又喜。
“怪不得我感觉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原来是脱胎换骨了啊。”
惊喜过后，冯书瑶看着自己这一身黑泥，脸上挂不住了，连忙捂住脸。
“不行，马顾问，我得去洗洗，这味儿我自己都受不了。”
说着就要下床。
马小帅伸手按住她肩膀。
“等等，冯医生。”
冯书瑶停下来，一脸不解看着马小帅。
“马顾问，怎么了？”
马小帅没有急着回答，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自己现在炼气期六层，很多小法术已经能施展了。
九天玄女传承里除了功法医术之外，还有不少日常用得上的小术法，什么隔空取物、清洁术、驱虫术、避尘术，都是低阶修士用来图省事的玩意儿。
其中就有一个清洁术，掐个诀，念个咒，往人身上一扫，灰泥污垢全给你清理干净，比洗澡还利索。
以前炼气期四层的时候，这些术法施展起来还有些勉强，灵气消耗也大。
现在六层了，灵气总量翻了一倍不止，施展个清洁术绰绰有余。
“冯医生，不用去洗。我给你清理一下就行。”
冯书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灰泥，又抬头看了看马小帅。
“清理？怎么清理？这办公室也没个洗澡间。”
马小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好。
“你坐正了，别动。我掐个诀，往你身上一扫，灰泥就没了。”
冯书瑶将信将疑，但还是乖乖坐正了。
“真能一扫就干净？不用水？”
“不用水。”
马小帅右手掐了个诀，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冯书瑶肩头虚虚一点。
口中默念清洁咒，灵气顺着指尖涌出，在冯书瑶体表铺展开来。
一层极淡的金白色光芒从她肩头往四周蔓延，像是有人拿了一块看不见的湿毛巾，把她从头到脚抹了一遍。
灰黑色的泥垢碰到那层光芒，像是雪片遇见了热水，无声无息地化开、剥离、消散在空气中。
冯书瑶只觉得身上一阵清凉，像是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皮肤上干干净净的，还带着一点清爽。
她低头一看，手背上那层灰泥全没了。
撸起袖子，小臂光洁干净，白生生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再摸了一把脸，脸上滑溜溜的，一点泥都没有。
“这就干净了？”
冯书瑶把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又摸了摸脖子，又惊又喜。
“马顾问，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比洗澡还干净？我平时洗澡搓半天都没这么干净。”
马小帅收回手，靠在床头上。
“清洁术，小术法，低阶修士用来图省事的。等你以后实力强大了，也可以学习施展。”
冯书瑶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我要是学，什么时候能学会？”
马小帅当即苦笑，“没那么简单。冯医生，这事儿不急，慢慢来，只要你跟着我勤加修炼，总有一天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马小帅让冯书瑶以后注意点，对周围人都要有警惕之心，防止再有人对她下套。
冯书瑶还要上班，很快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马小帅一人，他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那颗黑珠。
这一颗，是刚才从冯书瑶体内凝聚出来的。
没想到，刚炼化一颗，又有一颗新的。
不知道下次炼化，是否能再突破一个境界？
现在四阴绝脉只剩下许佳佳和白露。
这两个人，得尽快去见一面。
马小帅把那颗新凝出来的黑珠塞进内兜里，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两下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在经脉里转了几个周天，灵气比五层时浑厚了一倍不止，运转起来顺滑得像抹了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了。
韩大成发来的名单上还剩两个人，许佳佳和白露。
许佳佳住在城南幸福里小区，白露住在城西滨河栖云墅。
一个二十五，一个三十五，一个是年轻姑娘，一个是成熟女人。
先去找许佳佳。
马小帅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旁边过，看见他出来都侧了侧身让路。
马小帅顺着楼梯下了楼，穿过门诊楼大厅，往停车场走。
刚到车旁边，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赵铁军打来的。
马小帅拉开车门坐进去，接通电话。
“赵队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