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落,大日煌煌,缺月孤寂。
叠合碎星剑意,一时之间,日月星三重意象叠加,瞬间朝着那涅珠斩下!
常规状态下,陈拙如今最强的手段了。
没办法,在筑基阶段,陈拙手段频出,底蕴十足。
但到了金丹期,陈拙发现自己除了神识、日月星剑意以及法宝之外,竟然也没什麽特别拿得出手去说的底蕴。
唉,没办法。
新晋金丹是这样的。
陈拙如今已经试探出自己的水平了。
大概等於古修仙界中等偏上的金丹後期修士。
不算金丹中最顶级的那一批。
当然。现在也是因为陈拙没有祭炼本命法宝,以及证得五道神通,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陈拙一直都没有进步呢。
而伴随着陈拙这一剑斩出,被八方印死死钳制住的涅珠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感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大山当头棒喝!
「不好! 」
涅珠大惊失色,急忙施展神通,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八方印的束缚,但都无济於事,只能不断将自己的金身变大。
但陈拙的三重剑意,已经斩下!
「轰! 」
一剑落下,日月同摧!
霎那间,星辉散尽,而那涅珠的金身登时轰然崩碎,四分五裂了起来!
「噗! 」
涅珠本体一声闷哼,口中吐出一片精血,神魂动荡,显然被伤得不轻!
「不可能,这怎麽可能?!」
涅珠双眸圆瞪,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满脸骇然,颤抖地开口说道:「你不过刚刚结丹,怎会有如此威势?!」「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庸才相提并论。」
陈拙立於半空,负手而立。
不说话,装高手。
而涅珠到死也想不通,自己修行三百余载,才得了这金丹果位,在西山诸密修之中,也算是摩?罗法王的得意门生,在西山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摩睺罗法王接班人的存在。
但今日,只是转瞬之间,便被这结丹不过两日有余的小子,一剑斩破!
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在这不甘之中,涅珠也懒得金丹出逃,神魂出窍了。
毕竟他方才也是亲眼见到了卓伦嘉等三人神魂出逃失败,被陈拙以那神秘的神魂神通拘走的景象。
逃无可逃!
所以,乾脆不逃了。
而见涅珠如此上道,甚至都不用自己施展万念神笼,陈拙当即满意至极,淡淡张口道:「好,很好,非常好!」
「你这般识时务,当真不愧为西山须弥台摩睺罗法王亲传弟子,确实比其他人有大局意识多了。」陈拙张口夸赞道:「今日,我许你入库,可得永生!」
说罢,陈拙毫不犹豫,直接神识一动,万念神笼骤然收紧,将这涅珠一并拘拿,摄入了法书库中!
「完美。」
陈拙满意至极,接着便毫不犹豫,直接启动法术库的格式化功能!
【新增四道陌生神魂,经检测皆为金丹初期修为,请为神魂命名……】
法术库很快就给陈拙带来了一些反馈。
陈拙见此,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道:「命名为密修甲、密修乙、密修丙、密修丁!」
甲乙丙丁就得了。原名太难念了。
除了涅珠之外,剩下的都是什麽外比巴卜、比比拉布之类的,陈拙真的记不住啊。
所以乾脆直接叫密修甲乙丙丁吧。
反正陈拙也没指望他们有什麽功能,毕竟他们的作用,也只不过是给法术库增加算力用的,也没指望他们推演什麽。
毕竟天凉了,自己结丹了。西山密修,也差不多该灭了。
以後也就没有什麽密修的事儿了,他们的作用,也就只剩下给法术库增加算力了。
当然,涅珠可能还有点用。
毕竟此人也算是密修里博学多识之辈,或许有什麽特殊的功效。
陈拙在心中暗暗记下,准备多研究一下西山密修关於欢喜功之类的典籍。
毕竟密修对欢喜功这块,还是比较权威的。
【命名成功。】
伴随着法术库的命名成功,陈拙也呼出一口气,开始关注其他战局。
而法术库内,涅珠刚刚被陈拙束住,塞入这法术库中,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刚刚正定心神,却忽然见周围同僚俱是在此。
瞬间一怔。
还不等涅珠出言,却见卓伦嘉已经率先开口,张口苦笑道:「涅珠,你怎麽也被关来了?我还以为摩睺罗法王会出手救你呢……」听到卓伦嘉这麽说,涅珠也不由长叹一声。
在临死之前,他也听到了摩睺罗法王的法旨,根本就没有救援自己的意思。
也只能当即苦笑一声。
「法王是对的,若是要救我,还不知要折损多少摩诃,不若逃走,为西山保留一丝火种,这样方能东山再起,以待天时……」
涅珠话音未落,却忽见角落里站着一人。
涅珠定睛一看,瞬间惊愕。
那人竟是怒目明法王。
「怒目明尊下,您也在此?」
涅珠当即惊喜道:「您可知此地乃是何处?」
「随喜赞叹,诸位入此人皇库中,前尘往事,莫再提及!安心为道子君上效力便可。」
怒目明法王双目慈悲,对着在场四位摩诃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四位摩诃:?法王,您这是怎麽了?
被陈拙洗脑了?
还不等涅珠等人张口询问,天地之间强大的约束力却猛然传来,一瞬间,冰冷的化神气息便轰然压来,将几人彻底压倒,动弹不得。
「格式化已启动!」
「预计时长:三小时……」
听闻此言,涅珠几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便瞬间杳无声息,情感被强制抹除!
从此之後,他们便没有了名字。
只剩下密修甲、密修乙、密修丙和密修丁。
「呼~」
法术库外,陈拙轻呼一口气,抬眼望向四周。
却见战场外围,其余几位摩诃见情势不妙,已经架起遁光,各自夺命而逃,朝着四面八方遁逃而去。
东南西北,各有逃亡之处。更有甚者,直接施展土遁之法,想要溜之大吉。
而栖梧剑门的诸位真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追击,但又怕贸然追击之下中了埋伏,只能感觉颇为遗憾。
陈拙看看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一皱。
「都跑了吗?」
陈拙只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望着这几道四散而去的遁光,心中暗自盘算。
以自己如今的遁速,未必追得上这所有人。况且,还有摩睺罗法王这条大鱼在,若是为了这几条小鱼儿儿丢了大鱼,这才是得不偿失。
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有办法让法术库里多几个密修戊己庚辛壬了……
「可惜了。」
陈拙感叹一声,终究只是看了一眼那几道逃散的遁光,默默放弃,心中略微有几分遗憾:「法术库这块,想要达成『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的成就,还差得远呢。」
陈拙只是心中略微感叹几声,便将目光投向了战场的核心之处。
那里,才是今日真正的目标所在。
西山密修领袖,三法王之首……摩睺罗法王所在!
摩睺罗法王手持嘎乌宝盒,宝盒之中,那一道道猩红的血煞之气仍旧如同江水一般汹涌,每一次开启,便有强大如元婴之力迸射而出,轰响栖梧剑门的护山大阵!
「轰! 」
一声巨响之下,护山大阵摇摇晃晃,王涉川、许潺二人合力,这才勉强挡住嘎乌宝盒这次的轰击。
只不过每次抵挡住嘎乌宝盒的血煞轰击,王涉川和许潺二人的脸色都要白上几分,五脏六腑也是一阵翻涌。
好在,那嘎乌宝盒之中的血煞之气,已经肉眼可见的消耗了不少,若无意外的话,再坚持那麽几次,这宝盒之内的血煞便会消耗殆尽!
届时,便是攻守易形之时!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护山大阵,也撑不了几次了。
恐怕再来一次,就会破阵!
不过好在,其他摩诃现在已经逃之夭夭,就算破了阵,也不会对栖梧剑门有什麽太大损失……
而关於攻守易形之事,不仅王涉川、许潺二人知道此事,很显然,摩睺罗法王也知道此事。
自从陈拙斩杀了怒目明法王之後,摩罗法王便一直关注四周的动向,见自己麾下的摩诃死的死、逃的逃,就连涅珠的神魂也被陈拙拘走,让摩喉罗法王的心中一沉。不是,你们这群混帐!
我让你们撤退,意思是掩护我撤退。
你们怎麽把我丢下先跑了?
难道不知道,西山密修之中,法王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乃是金丹巅峰的法王,西山三法王之首吗?
我要是陨落在此,你们回西山,佘什麽抵抗南荒修士,焉有命在?
哦不对。
摩睺罗法王忽然想到了一点。
他们跑回去之後,好像也能自称自己是南荒人,起个南荒姓名,然後摇身一变,成为道修啊……
他们又不是西山领袖,不是金丹?峰,南荒人也不必担心他们有突破元婴的风险!
就在摩睺罗法王这般胡思乱想之时,忽然感觉到一股金丹之气浩浩荡荡,如日如月朝着自己这般逼来!
不必回头,摩睺罗法王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昉朔真人,陈拙!」摩睺罗法王心中一沉,望向四周,却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被包围了。
正面,有许潺、王涉川,主持着护山大阵,牵制自己与自己手中的嘎乌宝盒。
背後,则是有陈拙这一位如日中天,虽然只是刚刚突破金丹,但却已经有不亚於金丹後期实力的昉朔真人!
而更外围,还有一些金丹初期、金丹中期,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路人金丹,正在围追堵截自己。
难不成,自己今日便注定要葬身於此?!
「摩睺罗法王!」
就在此时,陈拙已然降临,神态自若,负手而立,对着摩睺罗法王长啸道:「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还不束手就戮,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四周皆静!
王涉川、许潺二人隔着法阵,遥遥相望,但却感觉到陈拙那股自信,不由声势大振,原本因为主持法阵,不断与那嘎乌宝盒互相轰击而诞生的苦闷心情,此时也一扫而空。
道子威武啊!
而那摩睺罗法王闻言,却冷哼一声,当即扬声道:「本法王乃西山之主,密修三宗之首,法力精深,修行八百载!」
「尔等南荒,不过一蕞尔小国、弹丸之宗,区区一个结丹小儿,也敢口出妄言?!」「本法王,今日便於此地,放出话来!」摩睺罗法王猛地一甩袈裟,属於金丹巅峰的气息,骤然爆发而出,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滚滚排开!
梵音大起,魔气震天。
&qt;我乃西山法王,八百年道行,力压西山、南荒数载,百余年前,在大黎山上,斩锺离晟!尔等小辈,谁能杀我?!&qt;
「不怕死的,尽管上前来吧!」
此言掷地有声,在天地之间回荡,气势之盛,可谓是魔浪滔天!
剑门的一些链气期弟子,就算是在这护山大阵之内,也感受到了摩睺罗法王这股浩大威压,不由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这便是金丹巅峰的威压!
西山、南荒、南巫之地。
只有一位金丹巅峰。
便是摩睺罗法王!
就算是瑶华宗的柳真人,也只差半步才能踏入这金丹巅峰之境,距离缔结元婴,还遥遥无期。
而处於法阵之外的陈拙,首当其冲!
摩睺罗法王的威压,第一时间便朝着陈拙袭来,想要趁着陈拙初入金丹,神识不稳,以此等神识,强压陈拙一头。只不过,陈拙虽然只是初入金丹。
但他的神识强度,却足足有金丹後期那麽高!
摩睺罗法王的神识攻击,根本就无法奏效,陈拙完全不把这等神识攻击放在心上,只觉徒增笑耳。
毕竟对於精通『灵台一念』等诸多神识攻击手段的陈拙而言,这摩睺罗法王的神识攻势,还是太粗糙了。
陈拙负手而立,昂首挺胸,对上摩睺罗法王的双眼,朗声道:「法王!」
「八百载道行,也不过如此啊。」
「我看你这八百年修炼,只不过是为了在今日,与我一战,为我扬名罢了!」
陈拙一边利用嘴炮攻击,一边在偷偷积蓄力量,同时扬声道:「陈某今日在此,可以明告法王一声,今日便是你折戟之处! 「
爱说话就多说一点。
自己的力量积蓄得已经差不多了。
「小辈,真是大言不惭!」
摩睺罗法王眼眸之中,寒芒一闪,冷哼道:「今日,本法王要走,你们可拦不下我!」话音刚落,摩睺罗法王袖袍陡然一震,袈裟上抛,嘎乌宝盒之中,血芒大盛,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虹,朝着护山大阵轰去!
同时,摩喉罗法王本尊,却已经化为一道红光,朝着西山疾驰而去!
走!
走为上计!
嘎乌宝盒的血煞消耗太快,如果继续硬撑下去,只怕到血煞耗尽之时,自己也只能勉强攻破这栖梧剑门的护山大阵,然後便要以金丹巅峰之身,独对这三人的围攻。
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必然元气大伤,损耗根基,再无进阶元婴之日!
毕竟自己已经八百岁了。
相比於一般的金丹修士,自己已经超龄了百年。
这些年来,一直以西山灵物续命。
自己只剩下了一次冲击元婴的机会,若是失去了这等机会,那麽自己和死了,也没什麽区别!
这笔买卖不值得。
西山密修的未来,皆系於自己一身,绝不能在这小小南荒,折了自己的道行!走了,且先走,来日方长!
摩睺罗法王心意既定,当即化为一道红色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这速度,当真是金丹巅峰的遁速,在天边留下一道金芒,瞬间划过天际!
只不过摩睺罗法王刚准备飞走,前方,一道遁光倏忽之间便停在了他的前方,将路拦住!
「嗯?」
摩睺罗法王眸光一凛。
这遁光落下,显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袭青衣,腰悬长剑,正是栖梧剑门太上长老,金丹後期的许潺!
「摩睺罗法王,你要去哪儿?!」许潺虽剑未出鞘,但却有一股风雷之意,从其身上节节攀升,渐渐在周围形成一片风雷之象,雷声隐隐,风声鹤唳。
百余年前的大黎山一战,摩睺罗法王主持嘎乌宝盒,攻破大黎山,致使师兄身陨,这等仇恨,许潺始终记在心底,未能忘却。
今日,有陈道子在前、王师兄在侧,正是清算的好时机!
摩睺罗法王见此,只是扫了一眼许潺,面色不变,继而转变方向,朝北方遁去。
然而北方的天际之上,一片祥云铺展开来,霞光流转,奼紫嫣红,当是壮丽万分,但摩服罗法王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这云霞之中,有极强的法力波动,宛如浪涛叠涌,一层接着一层。云霞之中,王涉川一步踏出,面前铜镜光芒大起,对着摩睺罗法王道:「摩睺罗,此路不通!」
「你们敢出来拦我?难道不惧我的嘎乌宝盒?!」
摩睺罗法王又惊又怒,高举嘎乌宝盒,但却没有施展血煞,而是心中一沉,在心底暗道:「坏了!」
这三人。
许潺为剑修,主杀伐。
王涉川为法修,云霞主防御。
这两人已经是攻守兼备了。
再加上一个神鬼莫测的陈拙,手段层出不穷,自己更是难以招架!
「这嘎乌宝盒之中,只剩下一次血煞之气,需要找准机会轰出,击破其中一人防御,这才有机会突出重围!」
摩睺罗法王心中感到十分棘手,但却也无可奈何,时至今日,只能拼死一搏了。
而陈拙见此,周围登时出现无数道声音提醒。
怒目明法王:「主上小心,这血煞之力,堪比元婴!一击下去,寻常金丹修士难以招架!不过我也曾主持过一次这嘎乌宝盒的血煞收集,我观此盒,好似只剩下一次血煞之力……」怒目明法王:「按照我对摩睺罗的了解,如果真无逃出生天之机,他一定会将这次血煞之力,用在您身上的!」
陈拙闻言,当即大感意外,有些头疼。
毕竟……
确实有点难搞啊。
堪比元婴的攻击,自己挡不挡得住啊?
「王师伯、许师叔,此贼只剩下一次血煞之力,宗门祖师,可是有什麽留下的法宝,能够抗衡这一击?!」陈拙当即扬声道。
而那摩睺罗法王闻言,不由一怔。
不是,你他妈怎麽什麽都知道?
嘎乌宝盒里血煞容量,一直以来都是西山机密。
只有法王能够看出。
其余人,怎麽可能看出血煞数量?
难道是怒目明……不对,怒目明法王是不会私通南荒的,如果真的私通南荒,那怒目明法王怎麽可能被斩,连金丹、神魂也难以逃出生天?所以说……
真相只有一个!
「羯磨荼,该死的叛徒,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摩睺罗法王已经认定了,一定是羯磨茶这个狗日的叛徒,为了一些资源,竟然将嘎乌宝盒这等秘宝消息透漏给南荒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摩睺罗法王开始痛骂自己人,但陈拙当即扬声道:「摩睺罗法王既然知晓这一点,便知今日自然难以脱身了。」
「不若早日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听到了陈拙的话语,摩睺罗法王都笑了,当即驳斥道:「一线生机?哈哈,怒目明法王何在?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只知道束手就擒?!」
听闻此言,陈拙也长叹一声。
他能怎麽办?
其实怒目明法王现在过得很好,已经在法术库里赛博永生了,只要自己不死,他就永远存在。
其实怒目明法王赚大了。
但可惜,这话他也没法说出口。「既然如此,那便一战吧!」
陈拙暴喝一声,当即全力出手!「那就先杀你!」
摩眼罗法王大喝一声,当即施展嘎乌宝盒,准备击杀陈拙!
一瞬间,陈拙感觉一股危机感油然而来,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事到如今,陈拙也就只能施展一直藏着的底牌了!
不然,被这堪比元婴级别的攻击轰中,确实难以招架啊!
一念至此,陈拙眸光一闪,识海中,一念而起,强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起来,操纵飞光流神针,当即急喝道:「去!」这飞光流神针,最是克制神魂。
快若惊雷,能瞬间刺破对方神魂,导致对方神识持续下降。
而在这古修仙界中,他们根本就没有什麽防御神识的手段。
可以说,此法术一旦施展,对方必然中招,然後神识重创!
而相比於慢腾腾的十三日降头咒死钉,这飞光流神针更加符合现在陈拙的要求。神识法宝,祭!
一瞬间,只见得一枚银针忽然从陈拙衣袖之中飞出,朝着摩睺罗法王神魂疾刺而去!
「嗯? !」
摩睺罗法王瞬间大惊,连忙施展术法神通,准备防御此等法宝!
毕竟能够被陈拙如此对待的法宝,用来对抗嘎乌宝盒,绝对不同凡响!
一瞬间,袈裟再起,绽放红光,将摩睺罗法王笼罩其中!
这件袈裟,竟也是件法宝。
甚至於……
是摩喉罗法王的本命法宝!
防御力绝对不弱!
摩睺罗法王施展了这袈裟之後,当即长松一口气,但很快便发现不对劲儿!
自己的袈裟红光,竟然防不住这银针!「不对,这是一件专门克制神魂的神识法宝!」
一瞬间,摩睺罗法王大惊失色,脸色勃然大变。
自己的袈裟红光,没有半分功效!
银针飞过,一瞬间,便在摩睺罗法王的神魂之中肆虐纵横,所过之处,神魂刺痛,瞬间让摩?罗法王头疼脑胀了起来!
而原本打算发挥的嘎乌宝盒,也瞬间一顿,险些溃散!
只不过这一瞬间的震颤,成功被王涉川和许潺捕捉!
一瞬间,王涉川双袖一展,天边云霞倏忽间便是暴起,层层云海如浪如墙,朝看摩睺罗法王滚滚而来!
云霞大起!
而许潺也是长啸一声,手中风雷剑暴涨,雷光与风声叠加,瞬间化为一条横贯天地的银白长龙,朝着摩?罗法王杀去。一左一右,同时袭杀而来!
「陈道子,中路就交给你了!」
许潺大喝一声。
而陈拙闻言,当即会意!好,我来打中路!
六冠王来了!
陈拙一步踏出,坎日离月之气瞬间涌动,月华曦光混元一炁也随之展开,日月同错之下,朝着摩睺罗面门而去!
三人同动,三路齐至!
云霞压顶,风雷横扫,日月混元当面!
饶是摩睺罗法王修为已经臻至金丹巅峰,但神识受这银针肆虐,头疼欲裂,识海动荡,一时之间,竟有些捉襟见肘,难以招架!
「该死! 」
摩睺罗法王仰天大喝一声,声如霹雳,当即不顾这神魂方面的损伤,施展嘎乌宝盒,猛然轰出最後一道血煞之光,同时法身暴涨,背後直接显现出一道十数丈高的金身,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宛如菩萨!
这法身甫一出现,便将许潺的风雷剑意和王涉川的天边云霞,阻身於身外。这最後一道的血煞之光轰出,嘎乌宝盒中的血煞之气当时告罄,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那般血海滔天的模样!
只能说,摩睺罗法王操作变形了。
他竟然用出了最後一道血煞之光,抵挡三人的合击!「攻守易形了!」
王涉川大笑一声,而许潺剑鸣生动,也是振奋不已。
不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最後一道血煞之光与陈拙的月华曦光混元一炁对冲之时,摩睺罗法王已经化为一道血色流光,朝西遁去,速度极快,几乎可以说是划破苍穹,转瞬间便没入了天际。
「嗯? !」
三人同时一怔。
摩睺罗法王的法身,还在原地呢!
而陈拙也能感觉,自己的飞光流神针还挂在这摩睺罗法王的神魂之上。
没有挣脱自己的飞光流神针,摩喉罗法王如何遁逃?
而且,那嘎乌宝盒还在摩眼罗法王法身的手边呢!
但很快,陈拙就发现了原因,瞬间脸色一沉:「不好,这厮舍了法身、嘎乌宝盒和半边神魂,直接用半边神魂,驾驭金丹遁逃了!」
这摩睺罗法王,竟然壮士断腕,直接斩断了自己被飞光流神针击中的那半边神魂,然後又舍弃了这件元婴级别的法宝与自己的法身,保证自己的金丹完整,只用了半边神魂遁逃!
「该死! 」王涉川、许潺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瞬间脸色大变,低声痛骂一句,然後低声道:「陈道子,我们要不要追?」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拙。
等待陈拙做出抉择。
毕竟,陈拙如今凝聚金丹成功,已经是实打实的栖梧剑门第一人了!
「不必了。」
陈拙呼出一口气,倒也没必要追了。
看看那正在被自己的飞光流神针肆虐的神魂,陈拙当即招手,法术库瞬间亮出光芒,将这50%的神魂吸入了法术库中。
没什麽说的,已经打上了弱者标记。
失去了元婴法宝,且自己掌握了摩睺罗法王五成神魂并将其收入人皇库後,如今他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等自己忙完别的事情,甚至可以直接前往西山,单挑整个西山了!
听闻陈拙之言,许潺和王涉川当即松了口气。
而其余几位金丹真人,也纷纷望向了陈拙,目光崇敬!陈道子这等手段,简直是天人之姿!
他们自愧不如!
倘若让他们与陈道子交手,恐怕不出一时三刻,就要身死道消了吧?
众人纷纷感慨万分,正当准备说些什麽的时候,却见陈拙摆了摆手,忽然望向了南方。
在那里,有三道金丹气息。
陈拙当即扬声道:「可是清虚观的孙道友,和瑶华宗的孔道友?还有一位道友倒是陌生的很,只不过身上的气息,和清虚观的孙道友极其相似,应该也是清虚观的道友吧?」
「此番前来,在此远远观望,以待那摩睺罗法王力竭,是否有些过於算计了?」
&qt;瑶华宗也就罢了,距离本门万里之遥,但清虚观为何来的如此之慢?莫不是起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意?!&qt;
陈拙的声音,夹杂着磅礴的神识,瞬间传到南方那三名金丹修士的耳畔!
而在南方,那三名金丹修士不由脸色一变。
而这三人,自然就是瑶华宗的孔方,以及清虚观的孙、林二位修士了。
那清虚观的林道人,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但那观主孙真人,乃是南荒五大修士之一,金丹後期修为!如今,被陈拙质问,当即脸色微变,但却没有反驳之余地。
毕竟……
方才,孙真人目睹全程。
亲眼看到陈拙如何大展神威,先是在一盏茶的时间,斩杀了怒目明法王,然後又在短短数息之内,镇杀了四尊金丹初期的密修摩诃。
最後,又和王涉川、许潺联手,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逼得那手持元婴法宝的摩睺罗法王只能舍弃了肉身、元婴法宝与半边神魂,只剩金丹遁逃!
这种手段,已经不亚於他们金丹後期修士了。
老实讲,孙观主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在场,替换陈拙,和许潺、王涉川二位金丹後期的真人打配合,是绝对不能发挥出像是陈拙这等实力的。
「南荒的天要变了,这栖梧剑门在短短两年之内,忽然增了两尊金丹後期的战力,而且以这陈拙道子的天赋,恐怕百年之内就要结婴,到时我们南荒又要出一尊元婴真君了。」
「苍仙宗,怕是要重新现世了。」
孙观主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
而一旁的瑶华宗长老孔方,也长叹一口气。当初陈拙从大黎山归来,一剑压服瑶华宗,他便在场,亲眼见证了筑基中期的陈拙多麽强悍、多麽变态!
但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一年半的时间。
陈拙竟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和他同等境界。
而且……
孔方有些不敢说。
虽然隔着较远的距离,但身为金丹真人,孔方的神识也是异常强大,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陈拙真气之中,那股浩荡的日月真气。
孙观主可能不知,但同为苍仙宗遗脉,作为当年七十二地煞峰之一的瑶华峰传人,孔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宗门秘籍之中,记载了苍仙宗核心乃是日月两仪!
当年苍仙宗鼎盛时期,就算是元婴真君太上长老,结丹之时也只是单纯的日丹或者月丹,只有寥寥几人能够结成这『日月同辉金丹』!
结成之人,无一例外,或是元婴後期、或是化神神君!
虽然……
他隐隐感觉陈拙的金丹好像有点不对劲,并没有展现出日月同辉的特性,反而有些……
日月颠倒。但无论如何,能够结成日月金丹。
就已经证明了陈拙确实是苍仙宗嫡系传人!
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埋藏在栖梧山附近的探子所报,当年的祖师逐月恒光真君在数月之前现世,直言 「陈拙当为苍仙宗宗主」,更是让孔方心中隐隐认定一件事了。
八派合并,怕是不远了。
无论是正统修行之法,还是大义名分路线。
皆在陈拙!
「还是要早日回去通知柳师姐,要早日做打算啊。」
孔方在心中暗道,却见那孙观主此刻已经一步踏出,朝着栖梧剑门方向飞遁而去,同时传音道:「清虚观有罪,还请陈道子恕罪!」
&qt;孙某此番前来,确是有事耽误,在路途之中,遥遇一名西山密修摩诃,出手截杀,这才耽误了一番时间,未能及时到场。」
说罢,孙观主当即一伸手来,一个摩诃的神魂被封在了掌中,挣扎不能,接着便对陈拙恭敬道:「道子恕罪,此獠神魂,便献给道子。」
「今日得见道子神通,方能一窥当年苍仙宗全盛之貌,不由叹为观止,孙某一直以来,皆为井底之蛙,今日方得一窥天地之大,见识到真正的仙道天骄!」
孙观主也不顾这金丹後期的威势,一个适光便飞遁到了陈拙面前,对着陈拙拱手作揖,态度诚恳:「今日起,清虚观上下,愿从栖梧剑门,唯剑门马首是瞻!观中治下桂国,桂国人口千万,灵脉一十四条,愿奉於剑门,当为道子结丹贺!」孙观主已经清楚意识到了一件事。
栖梧剑门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而在此番驰援之下,已经恶了这真传道子,既然如此……
只能俯首作小,以全宗门了!
不然,清虚观可能将有灭门之灾!
当年,清虚观祖师『清虚守一真君』威压南荒,彼时的八派尽数俯首作小,无论修行资源、还是天才弟子,一并是清虚观先挑,挑完之後,才轮得到八派啃食残余。
清虚观全盛之时,势力范围笼罩近三分之二个南荒。
如今,此一时彼一时。
作为当年的南荒霸主,清虚观也很清楚,自己该摆出什麽样的姿态,来换取宗门存活了!
而听到孙观主如此表态,陈拙不由一愣。这也……
太上道了吧?
原本陈拙还打算藉此由头,朝清虚观发力,掠走清虚观一部分资产的。毕竟支援不及这种理由,有点勉强。
修仙界就是这般尔虞我诈!
但万万没想到,还没等陈拙开口,清虚观就已经将治下最肥硕的土地,献了出来。
陈拙如果没记错的话,桂国,便是清虚观门派之驻地。
将桂国献出,也就是意味着清虚观将要搬离灵脉,换一处修行场所了。
这……
一时之间,陈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如此,倒也甚妙。
接着,陈拙便一把将那被孙观主击杀的摩诃神魂收入法术库中,取名叫密修戊後,进而扬声道:「本座今日在此,证得日月金丹,斩杀西山怒目明法王、四尊摩诃、重创摩睺罗法王,金丹庆典,当南荒同庆!」
「发函,传遍南荒。
「自清虚观起,瑶华宗、青鼎宗、天问宗、百韧院、御兽斋、绦云阁、清徽府,以及治下大小宗门、世家,皆来道贺。」
「如若不贺,本座铭记於心!」说罢,陈拙衣袖一挥,看向了王涉川,当即传音道:「掌教,关於八派合并之事,便在我这金丹庆典上提及吧!」
陈拙举办金丹庆典,就是为了促进八派合并。
剩下的,就交给王掌教来负责了。
王涉川闻言,心中一喜,也是感慨万千。
「苍仙宗千年夙愿,今日终究要如愿以偿了!」
西山,须弥台。
摩睺罗法王一路飞驰,朝着西山进发。
路上伤痕累累,只不过心有疑惑。
他明明吩咐羯磨茶法王大起僧兵,兵发大黎山,牵制南荒主力,为何这一路上,并未见得半点僧兵?
摩睺罗法王心中疑惑,只不过当他飞到须弥台附近,却忽然见得自己的道场一片血煞之气,仿佛经过屠杀。
而在自己的道场周围,遍布僧兵!
摩睺罗法王:?一瞬间,摩喉罗法王就知道僧兵去哪儿了。
我他妈让你起僧兵,是让你去打大黎山的!
谁让你来屠杀我的部众?!
摩睺罗法王瞬间暴怒,瞬间理解了当年的怒目明法王,当即扬声道:「羯磨荼,你在做什麽?!难道要同室操戈嘛?!」
而听到了摩喉罗法王的话语,须弥台上,羯磨荼法王哈哈大笑,瞬间一步踏出。
然而摩睺罗法王看到这羯磨茶法王的样子後,瞬间一愣。
只见得羯磨荼法王身披道袍,手握拂尘,一副得道真人的模样,若不是那略显漆黑的皮肤以及凌乱的头发出卖了他,摩睺罗法王都以为是哪个南荒真人来了。
「哪儿来的野胡?本座乃是须弥宗宗主渡厄真人,乃得道真人,已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什麽羯磨荼法王,休要在此胡搅蛋缠!」
羯磨荼法王大喝一声:「来人,与我拿下这野胡,好叫他知晓,我道家的厉害!」
听到羯磨荼法王这麽说,摩睺罗法王瞬间气得脑淤血了,一时之间,什麽西山法王之首的气度,全都抛之脑後,直接厉声咒骂道:「羯磨荼,我操你妈!」
「你一个西山沙弥出身,给人舔钩子的货,还冒充起真人来了?!」
「本王虽然法身被毁,但杀你一个混帐东西,还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