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狂妄。
极度的傲慢。
字里行间透出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人类社会那种靠权力和金钱堆砌出来的上位者姿态。
这就是神明对蝼蚁的通牒。
教皇看着卡片上的字，原本惊恐的表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激动。
“剥夺觐见资格……”
教皇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突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连连咳嗽，“是红桃Q……是赐福的源头！”
他活了八十多年，比谁都清楚。
如果对方是世俗的势力，想要教廷的资源，绝对会毕恭毕敬地来谈判。
只有真正掌握了超越凡人力量的存在，才会用这种施舍般的语气跟他说话。
“掉头！马上改道！”教皇一把抓住近卫军首领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
“不去大使馆了！去海德公园！”
克莱门特站在一旁，看着那张纯黑卡片，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老东西真的找到通天阶梯了。
刚才那个凭空出现的影子怪物，把克莱门特几十年构建的唯物主义和神学逻辑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那是真神降临。
……
同一时间。
伦敦市中心，海德公园南侧。
黑天鹅公馆的百年铜门缓缓拉开。
这里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如郊外庄园大，但安保级别却是全欧洲顶尖。
林哲坐在二楼的露台沙发上，看着下方正在重新布置场地的安保人员。
夜雨已经停了。
阿鬼从露台角落的阴影里凝聚成型。
“老板，信送到了。”
林哲点点头，没有多问。
既然送到了，那明天晚上的这场局，牌桌上的玩家就算是全齐了。
楼下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
塞西莉亚换了一身极具古典贵族风格的暗红色束腰长裙，白金长发盘起，带着沈鱼快步走上露台。
“先生。”塞西莉亚欠身行礼。
“老克罗夫特的湾流飞机已经降落在私人机场，霍华德的防弹车队也刚刚驶出高速。”
塞西莉亚汇报着最新的情报，“加上临时改道的教廷车队，明晚的宾客名单，全是欧洲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林哲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两下。
“戏台搭好了。明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完，林哲从露台边缘转过身，抬脚走回二楼书房。
塞西莉亚提着暗红色长裙的下摆，踩着高跟鞋紧跟其后。
沈鱼走在最后，顺手将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拉严，隔绝了外面的夜雨和风声。
书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林哲靠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搭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半空中弹出。
林哲的注意力直接锁定了面板中央那个红色的超凡词条。
【认知支配（红·超凡）】。
这是他准备在明晚这场局里，直接动用的核心底牌。
面板上的文字说明非常详尽。
凝聚精神种子，潜伏期篡改潜意识，目标保留完整人格和记忆，无条件视宿主为绝对主宰。
不消耗现实货币，当前上限十个名额。
林哲仔细梳理着这些条件。
十个名额，听起来不多，但如果全用在欧洲最顶尖的那些掌权者身上，产生的收益绝对是几何倍数增长的。
老克罗夫特、霍华德·罗斯柴尔德、教皇。
这三个人手里攥着的资源，随便抠出来一点，都能在世俗界引发经济海啸。
林哲要的绝对不仅仅是那六百亿欧元的入场费。
他要的是整个欧洲老钱家族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全部底蕴，以及梵蒂冈那个庞大宗教网络的情报网。
传统的控制手段太低级。
哪怕用暴力把刀架在这些老头子脖子上，他们为了家族延续，也很可能会玩出玉石俱焚的把戏。
但思想钢印完全不同。
潜意识被彻底改写，他们会发自内心地认为，把家族的一切献给红桃Q，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理所应当的使命。
这种由内而外的彻底驯化，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来。
“明晚的座位排好了吗。”林哲开口询问。
塞西莉亚站在办公桌对面，微微欠身。
“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一楼宴会厅只摆了一张长桌。”塞西莉亚汇报进度，“教皇的位置排在右手第一顺位，老克罗夫特和霍华德排在左手侧。另外四家财阀的掌门人顺延。”
“把他们的安保人员全部留在门外。”林哲吩咐，“宴会厅里，除了他们这七个人，不要留任何闲杂人等。”
沈鱼靠在书架旁，听到这话直皱眉。
“老板，这帮老头子年纪都太大了。”沈鱼提出疑虑，“万一受点刺激，心脏病发作死在椅子上，后续会很麻烦。”
林哲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目光扫过词条库里储存的【388年阳寿】。
“死在椅子上？”林哲身体微微前倾，“死了最好。”
沈鱼愣在原地。
塞西莉亚站在一旁，立刻转头看过来。
“他们如果心平气和地走出公馆，反而说明我们给的压力还不够。”林哲把平板电脑推到一边。
“世俗的权力、金钱、人脉，这群老家伙玩了一辈子，早就免疫了。能让他们跪下的，只有奇迹。”
林哲看着沈鱼，语气随意。
“如果老克罗夫特真的因为心脏骤停死在长桌前。”
“那我就让他们这群人亲眼看着，一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是怎么在红桃Q的恩赐下，重新活过来的。”
书房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鱼咽了口唾沫。
她毫不怀疑老板有这个能力。
死而复生。
这种手段如果真的当着那群掌控欧洲命脉的老头子面施展出来，那绝对比扔十颗核弹的威力还要大。
塞西莉亚白金色的长发微微晃动。
这就是降维打击。
“塞西莉亚。”林哲开口点名。
“先生。”塞西莉亚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明晚的宴会，你是绝对的主角。”林哲把名单扔在桌面上，“以奎因·冯·特兰西瓦尼亚之名，以红桃Q现任代言人的身份，去主持这场局。”
塞西莉亚抬起头，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如您所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