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听到沧州缺粮,顿时心头一喜。
随后,他接过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楚澜,问道:“你这情报,可靠吗?”
楚澜当即认真回答:“可靠,林长老,情报来自沧州军营、酒坊、粮商三家,断不会错。”
林骁沉思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天助我也啊,楚阁主,你又帮了我大忙,想要什么赏赐?”
楚澜闻言,连忙后退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头道:“能为林长老分忧,是我的荣幸,希望林长老能够顺利拿下沧州,旗开得胜。”
林骁点了点头道:“好,借你吉言。”
第二日清晨。
林骁身披银甲,腰悬长剑,胯下骑着那匹披甲的大黑马,立于三军阵前。
他身后是一万虎象军和七万云州精兵,再往后,是两万沧州降卒,共计十万人。
经过这几日的休整和思想工作,这些降卒的精神面貌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
此外,这次出征,林骁还带上了三门红夷大炮,准备给凌风来点惊喜。
赵无忌作为副将,策马跟在林骁身旁。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云州城,朝沧州方向进发。
一路上,赵无忌的心情看起来格外好。
他骑在马上,嘴里不时哼唱小曲。
林骁侧过头来,打趣道:“赵将军,心情这么好啊?”
赵无忌咧嘴一笑,悠闲道:“一想到即将跟林长老并肩作战,心里就开心啊。”
林骁提醒道:“这是一场硬仗,莫要轻敌啊。”
赵无忌闻言,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严肃起来,抱拳道:“放心吧,林长老,我心里有数。”
经过三日的行军,大部队抵达了沧州城外五十里处。
林骁下令全军就地驻扎,埋锅造饭,养精蓄锐。
夜幕降临,营地里篝火点点。
林骁坐在帅帐中,面前摊开着沧州的地形图。
他派人将徐荣召到了帐中。
徐荣进帐后,单膝跪地,抱拳道:“林将军,您找我?”
林骁抬起头来,看着他,开门见山说道:“徐将军,我命你率领两万沧州军打头阵,将沧州附近的陷阱都清掉,你可愿意?”
徐荣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领命:“末将愿意,定不辱使命!”
林骁又问:“你的兵现在可有畏战情绪?若是有,我可以让你率领云州军。”
徐荣强硬地回绝了:“多谢林将军好意,我们沧州军都憋着一口气呢,这次就让我们撒出来,将功赎罪,摘掉降卒的帽子。”
林骁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赞许:“此次出征,没有降卒一说,去告诉士兵们,若是能扫清伏兵,我每人赏银二十两。”
闻言,徐荣却有些汗颜,低下头道:“戴罪之人,无言要赏,多谢林将军的信任,我们去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很快,徐荣便率领两万沧州军趁着夜色悄然进入了山林之中。
帅帐内,赵无忌带着顾虑说道:“林长老,我们如此信任他们,会不会太过冒险了?万一他直接去沧州搬来大部队,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林骁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有这个可能,所以,今晚我们也不能在帐篷里睡大觉,要做好防偷袭的准备。”
赵无忌赶忙去安排。
夜色渐深。
今晚夜黑风高,正是发动夜袭的好时机。
林骁坐在营帐中,静静地等待着。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徐荣指挥两万沧州军兵分四路,准备同时拿下四个伏击地点。
出发之前,徐荣做了一次简短的战前动员。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语重心长说道:“兄弟们,那凌风不拿我们当人,让我们当炮灰,这仇,我们必须要报,他有精兵十万,我们就专打他的精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我们所去的地方一定有伏兵,我们只能赌,若是你们相信我,就把你们的右手举起来。”
所有人齐刷刷举起手。
徐荣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很好,能不能翻身,就在此一举了,虽然我们是降卒,但林将军说了,这次获胜,每人赏银二十两!”
一听这话,士兵们顿时变得无比亢奋。
徐荣冷声喝道:“都肃静,脑子里不要想着钱,先想想怎么赢,一定要活着回来,弟兄们!”
说完,他大手一挥,两万大军兵分四路,分别朝着四个目标地点前进。
所有人都无条件地相信徐荣。
而此刻,伏击阵地内,凌风麾下的精兵们正在呼呼大睡。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将近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别说是敌人,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白天风吹日晒,晚上还要遭受蚊虫叮咬,士兵们早就没了心气和斗志。
阵地的岗哨上,两个哨兵倚着树干,无精打采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这场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如此窝囊!”
另一个接话道:“要我说,凌将军就是太谨慎了,非要搞什么伏击,直接攻到城下不就行了?”
哨兵摇了摇头:“你不懂,对面是林骁,传闻有大神通,实力与凌将军不相上下,而且他们有红夷大炮,几炮下去,能夷平一座山头。”
“红夷大炮?那玩意儿我听都没听过,多半是吹出来的……”
话音刚落,徐荣便率军摸了上来,悄无声息解决掉两人。
很快,徐荣便发生了大量伏兵。
那些人还在沉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徐荣的心情很激动,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凌风真正的伏兵,就藏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然后朝身后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士兵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一般,无声地散开,三人一组,摸进了阵地。
每个人都咬着一柄匕首,开启猎杀时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后方,赵无忌在帅帐内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林骁坐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赵将军,坐下来歇会儿吧,不累吗?”
赵无忌停下脚步,忧心忡忡说道:“林长老,徐荣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担心出事啊,要不要派一队人出去找找?”
林骁淡定表示:“不必,一动不如一静。”
赵无忌叹息一声,说道:“以我带兵打仗二十年的经验来看,八成那个徐荣已经跑回沧州城了!”
林骁语气笃定说道:“应该不会的,放心好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哨兵兴奋说道:“启禀林长老、赵将军,徐将军率队回来了!”
赵无忌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回来了?太好了,快请徐将军进来!”
帐帘掀开,徐荣大步走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昂扬的气势。
他进帐后,当即单膝跪在林骁面前,抱拳道:“林将军,沧州外围的伏兵已全部清除,此次行动,歼敌两万,俘虏一万!”
林骁鼓掌道:“干得漂亮啊,徐将军,此次若是成功拿下沧州,记你头功!”
徐荣惭愧说道:“这还要多亏林将军料事如神。”
林骁摆了摆手:“陷阱都是你找出来的,与我何干?徐将军不要妄自菲薄,对了,此次行动,伤亡情况如何?”
徐荣答道:“轻伤约一千人,无人阵亡。”
林骁点了点头:“好,接下来,你们就在后方安心整顿即可。”
徐荣却当即拒绝了:“林将军,我们现在沧州军士气正盛,想着一鼓作气,将城池拿下,希望林将军能让我们冲在最前面!”
这时,一旁的赵无忌不乐意了,插嘴道:“这可不行,我们云州军早已蓄势待发,我们云州军战斗力强,理应打头阵!”
徐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退让:“赵将军,我承认你们云州军很强,但我们沧州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来打头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林骁见他俩吵得面红耳赤,不由得笑了起来,抬手制止道:“好了好了,别争了,这次,我准备跟凌风硬碰硬干一场,到时候听我命令,不管是云州军,还是沧州军,在我的指挥下,都是林家军!”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再争吵,当即抱拳领命:“是,林将军!”
十万大军迅速开拔,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沧州城逼近。
红夷大炮被推到了阵前,炮手们调整好角度,填装了火药和炮弹,只待一声令下。
破晓时分,全军抵达沧州城前。
城头上的守城士兵打了个哈欠,朝城外扫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排满了敌军。
士兵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
是真的!
士兵吓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慌忙转身要去吹响号角。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门炮弹,狠狠地砸在了城门上方!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骁骑在大黑马上,手持霸王枪,望着沧州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次见面,先给凌风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