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阎锡山收到山城的电报,看完后随手扔到一边,默默的吃着面条,一言不发。
幕僚赵戴文站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长官,山城那边什么意思?”
阎锡山嗤了一声,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咱们派人去一趟原城,配合国军代表接管防务。”
赵戴文皱眉道:“原城是八路军打下来的,这摆明是硬抢功劳啊?”
阎锡山摇摇头笑了笑:“次陇,话不能这么说,原城好歹在山西地界上,我阎某人乃第二战区司令,城打下来,我这个战区司令一点光不沾,传出去,晋地父老,手下官兵该怎么看我?”
赵戴文想了想问道:“那咱们派谁去?”
“让承绶带几个代表去吧,记住,别跟国军的人抢,但也别让他们把好处全占了,能站个位置就站,能插旗就插,拍照的时候,一定要把晋绥军的旗子摆在前头。”
“是,长官!”
赵戴文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阎锡山这会面也不吃了,脸色瞬间沉下来,自语道:“老蒋啊老蒋,我正琢磨着怎么把你扯进来,没想到,你比我还坐不住。”
……
原城,总部,副总指拿着一份截获的电报,看完后递给了左参谋长。
左参谋长看了一遍,不禁笑了:“老总,你猜的真没错,山城和阎老西果然要抢功。”
副总指背着手走了两步:“他们也就那点花花肠子。”
左参谋长问道:“咱们怎么应对,硬顶?”
“不用,既然原城是李云龙打下来的,他这个主角不在不合适。”
副总指摆了摆手,用铅笔在地图上原城的位置画了个圈,随后下达了指令。
让李云龙率部返回原城,所有重要部门,全部交由独立旅负责,战果清单拉出来,详细到每一把枪,每一发子弹。
建水电站的人留下,煤矿暂时交由总部继续开采。
左参谋长点头,拿起笔开始拟电报,写到一半问了句:“如果他们提出要看被俘的鬼子军官怎么办?”
“绝不允许私自接触!”副总指想了想道:“不过可以给他们看点有意思的,安排专人录口供,全程用摄像机拍下来,内容为日军在山西的化学武器储备,慰安妇制度,屠杀命令执行链条。”
左参谋长笑道:“老总,您这是把锅盖严实了,只让人家闻味啊,而且还是臭味。”
“能让他们闻臭味已经很不错了。”副总指哼了一声:“告诉李云龙,他们想共同接管,就用实打实的战功来换,拿不出来就免谈,统一战线没错,但不是统一分赃。”
“明白。”
……
古交城,独立旅旅部,李云龙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双脚交叠搭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神情悠然自得。
赵刚正在做这几天的统计,看他这样笑着摇了摇头,如今水力发电站在建,煤矿也在正常开采,心情显然很不错。
通讯员这时跑进来:“旅长,总部急电。”
李云龙蹭一下坐了起来:“念。”
赵刚也放下工作,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命李云龙率部返回原城驻防……”
李云龙听完,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往下撇,但眼睛里有光。
“老赵,总部果然料事如神,山城和阎锡山都要来抢功劳。”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战果清单路上再统计一遍。”
赵刚想了想道:“老李,总部说不允许他们私自接触俘虏,可如果要联合审讯呢?”
“联合审讯?美得他们。”李云龙翻了个白眼:“俘虏是老子带兵一枪一弹打下来的,凭什么跟他们联合?”
赵刚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原城应该有很多咱们自己的东西。”
李云龙恍然一拍脑门,随后叫来了江绰,魏大勇和周卫国。
几分钟后,江绰三人推门进来,李云龙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江绰二话不说,直接上演一出活人消失术。
几人虽然早就见识过,但还是面面相觑,李云龙无奈一笑:“和尚,卫国,你们带着人先去原城,把后世的痕迹抹除掉,另外,让那些鬼子开口,拍摄下我们需要的口供。”
“是!”
魏大勇和周卫国转身离开。
李云龙拿起对讲机,让张大彪,沈泉和王怀保集合所有人,留下修建水电站的,其他人即刻返回原城。
……
三天后,原城,城内所有重点区域的布防,已经全部换成了独立旅的人,城门口堆着沙袋掩体,重机枪架在工事里,进出人员一律检查证件。
弹药库换成了缴获的武器弹药,还有上次用来应付记者团的那一批,被俘的鬼子军官关在城西一处看管所,由一个排全天候看守。
口供录了两天,周卫国负责审讯的鬼子叫冈田石,大佐军衔,这家伙嘴还挺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
但周卫国有的是办法,不交代就不给饭吃,也不让睡觉,两天过去老实的不行。
交代了日军在山西的弹药储备点,慰安所分布,执行过几次屠杀命令,以及一份关于华北方面军内部,对晋西北特殊武器的分析报告。
赵刚看完录像口供后道:“老李,华北方面军一直在搜集咱们新式装备的情报,已经报给大本营……”
李云龙剥着花生,头也不抬:“山城和阎老西也在搜集呢,屁大点事,真要能搜集到,我算他们本事大。”
赵刚无奈的笑了笑:“我说你这毛病真得改改,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李云龙一听,赔着笑道:“得得得,我的赵大政委,您说,您说。”
对讲机这时响了:“报告旅长,南面哨卡,发现有三辆吉普车正在接近。”
“抢食的狗终于来了。”李云龙把花生往桌上一放,拿起对讲机:“多久能到?”
“大概半小时。”
李云龙切换了对讲机频道:“张大彪,沈泉,王怀保。”
“到!”
“带着人,给老子去南门等着。”
赵刚看了他一眼,笑问道:“老李,你准备怎么接待咱们的友军?”
友军两个字咬的很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李云龙咧嘴一笑:“当然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啊,咱老李什么人,能不懂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