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石门?”
地洞深处,一块硕大的圆形石头挡住去路。
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甚至连个岔路口都没有,只有一扇和螭龙洞类似的石门。
若非以机关启动,这扇石门无法开启,也难以破坏,这点之前在螭龙洞已经验证过。
看着这扇石门,陈实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激动。
既然是同样的机关,那就说明这里和螭龙洞同源,既是同源,就说明这里很可能就是收藏阵图之地。
至于如何开启石门,拿到里面的阵图,陈实看向旁边墙壁。
“考题吗。”
虽然是相同的机关石门,但和螭龙洞不同,这一扇可以从外面开启。
此处若是无法开启,后人还怎么取里面的阵图。
墙壁上镶嵌明珠,微光映照之下,大体可以看清周围,墙壁上刻有一段文字。
‘演算三题,得数写于青玉石板之上。三题全对者,门户自然开启。切记,深思熟虑之后再行作答,每题仅有一次机会。’
竟然是考算题,着实出乎意料。
这个世界虽也有算学,但不在科举之内,平时大多时候也用不到,既无法谋取高官厚禄,也不能养家糊口,所以被世人视为末流,并不重视。
不过倒是正好。
陈实年幼之时,相比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对算术反倒更感兴趣,常找一些算经来看。也正是因此,被私塾先生告到父亲那里,说他不务正业,母亲撺掇,索性让他辍了学。
这些陈年往事,陈实懒得再想,抬头看向旁边的三道算术考题。
‘题一,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三个三个的数剩两个,五个五个的数剩三个,七个的七个的数剩两个……”
逐题拆解,先看向这第一道题目,陈实略微沉吟,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这题正经算起来,颇为耗费头脑,但有一个笨办法,看起来笨反倒更加简便。
五五数之剩三,五五之数无非五、十、十五、二十,以此类推。剩三便是八、十三、十八、二十三……
陈实将这些数字列出,然后用这些数字分别去验证另外两个条件,三三数之剩二,七七数之剩二。
“……有了。”
没试几次便得出答案,正是二十三。
题目下面一块青玉石板,按照要求中说的,陈实伸出手指在上面写下二十三。
下一刻石板骤然亮起,代表此题答对。
看来也不是很难嘛。
陈实嘴角轻笑,接着看向第2题。
‘题二,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几何?’
“一丈见方的池塘。芦苇生在正中央,露出水面一尺。把芦苇拉向岸边,顶端刚好冲到岸边,问水多深……”
看着题目,陈实沉吟片刻,眼前一亮。
和上一题不同,这道题无法列出一些备选结果,然后逐个试验。若是不得其法,怕是难以解出。
仅凭陈实这点算术皮毛,并没有推演这道题的本事,但是恰好,这道题的算法他曾看过。
一位商姓前辈,曾在一本自著的算经中提到,‘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出于方,方出于矩。故折矩,勾广三,股修四,经隅五’。
这道题目正适用于‘勾三、股四、经五’,如此只要将数对应便可得出。
“有了。”
演算后得知,芦苇长十三尺,露出水面一尺,所以水深便是十二尺。
确认无误,陈实在下面的青玉石板上写下十二尺。
果然,石板亮起,答案正确。
连过两题,再接再厉,陈实当即看向第三题。
‘题三,今有程传委输,空车日行七十里,重车日行五十里。今载雍丘粟输吴兴,五日三返。问雍丘去吴兴几何?’
“运送东西,空车每天行七十里,重车每天行五十里,从雍丘运粮食到吴兴。五天往返了三次,问雍丘到吴兴的距离。”
看着这个题目,陈实不禁眉头皱起。相比上面两题,这题越发难了。
不过好在,一时虽还未得出答案,但陈实自忖,他应该可以求得出。
皱眉思索,一点点梳理思路……
大约一刻钟之后,脑海中方法渐渐成型。
“若是先算出往返一里所需时间……”
此时手头没有纸笔,陈实便用手指在墙壁上刻画。龙鳞划过石板,兹拉作响,留下清晰痕迹。
先是得出空车行一里所用天数,重车行一里所用天,两者相加便是往返一里所用天数。
共行了五日,这五日里,有几个往返一里的天数,这便是答案!
“有了”
演完完毕,得出一个数字,陈实嘴角轻笑,直接在青石板上写下。
四十八里一百八十三步!
下一刻,这第三块青玉石板也亮起。
轰隆~!
三块青玉石板全部亮起,三题全部解对,下一刻一声轰鸣,面前的石门缓缓开启。
果然开了。
陈实满脸激动,望向石门里面。
出乎意外,并非一个很大的空间,甚至比之前的通道还要小。同样的石门,螭龙洞内部空间却是极大。
不过想来也是,螭龙洞是用来封锁螭龙,而这里只是收藏阵图而已。
也就四五尺方圆,也没有任何修饰,石板之上,一个棋盘放在上面。
并非真的棋盘,而是看上去和棋盘类似。
“阵图!”
陈实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跟前。
刚要伸手,又猛然顿住,略微沉吟,一尺刀探过去,轻轻碰了碰。棋盘微微晃动,并没有任何机关触发。
“看来我是多心了。”
陈实笑笑,这才又伸手将棋盘拿起。
宽约一尺,但并没有纵横19道,棋面雾气氤氲,宛如一个八卦阵形。
“不会有错”
看着上面的八卦排列,陈实满脸兴奋。这就是螭龙洞阵法的阵图。
凭借这个阵图,便可以解除螭龙洞阵法!
“总算到手了!”
看着手中的阵图,陈实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有了这个依仗,他就可以去和螭龙谈判,解除埋在他和顾含璎体内的隐患。
“走!”
事不宜迟,将阵图用绸布包起,陈实当即转身离开。
从地洞出来之后,四下看看,周围并没有人。
轻舒口气,看来运气不错,在这期间并没有人经过这里。
主要是现在天色已暗,加之这里茂盛的斑茅足有一人多高,将洞口完全遮盖起来。
略微沉吟,陈实用碎石块将洞口重新封好,接着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