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轻响,三足花牛头顶一对几乎磨平的犄角,直接将箭矢拦下。
抬头看向上面,双眼猩红,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气。
山谷一侧悬崖上面,大片人影出现,一名穿着华贵的男子站在前面。
看清来人,陈实不禁眉头一皱,冯骥。
“该死的畜生,总算让我找到你们了!”
冯骥站在崖壁边上,居高临下看着无角黑羊和三足花牛,目光格外阴鸷。
“趁我受伤偷袭,你们以为能杀得了我?兼职做梦!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看我不把你们扒皮拆骨。”
趁他受伤偷袭?
陈实一怔,不禁看向无角黑羊。冯骥受伤他知道,那就是他打伤的,但偷袭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无角黑羊偷袭了冯骥?
“你也在,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冯骥转向陈实,同样目光冰冷,接着又是放声大笑。
“哈哈,正好,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今天就把你们一起干掉!”
“哼,好大的口气。”
陈实看着冯骥,轻哼一声,眉头微皱。
虽然嘴上不屑,但冯骥手下可是上百人马,而且和普通草寇不同,这些全部都是定远侯府蓄养的私军。
他们既然被带入雍丘山搜捕麒麟,无一不是精锐,虽然修为品级不高,但都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
单人战力至少不在雍丘山守军之下。
一旦结成军阵,高品武夫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更何况,冯骥本人也是五品宗师!
就算陈实和无角黑羊联手,怕是也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可以逃。
“羊兄。”
陈实转向无角黑羊,眼神示意。
无角黑羊轻轻踏了下前蹄,表示会意。
下一刻,一人两兽径直向山谷入口奔去。
山谷狭窄,困在里面如同瓮中之鳖,想要逃,先要离开这座山谷。
相比从谷口出去,其实直接爬上悬崖更快。现在并非腊月,崖壁上并没有光滑的坚冰覆盖。陈实有凌空渡虚的手段,无角黑羊也可以踏空而行,都并非难事。
但三足花牛体型颇为沉重,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再一个,冯骥他们守在上面,居高临下,也不会让他们轻易上去。
所以还是选择从谷口突出。
“射箭,射死他们。”
果然,随着冯骥的呵斥,上面士兵一边沿着崖壁追赶,一边向下面射箭。
一个个弓马娴熟,一时间箭矢宛如雨点,密密麻麻射向陈实他们。
叮叮当当!
陈实一边奔跑一边挥动一尺刀,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拦下。
另一边,无角黑羊行动迅捷、身法灵动,单凭躲闪便避开所有箭矢。
只有那头三足花牛,颇为笨重,只管闷头往前冲,转眼间便被射中几箭。
好在,作为高级异兽,体魄极其健硕。一般箭矢根本破不开它的皮毛,就算一些强弓利箭,顶多射入一寸,便再难进分毫。
所以虽然看上去被射得密密麻麻,实则都是真正的皮肉伤,不碍事。
山谷本就不是很长,如此一路狂奔,谷口转眼间就在前面。
“还有人!”
距离还有十几米,忽然间又是一队人马闪出,一个个手持塔盾,相互交叠宛如一堵城墙,挡在前面。
除了悬崖上面,冯骥竟然还在这留下一队人马。
吼!
一声怒吼,三足花牛发足狂奔,一牛当先冲过去。头顶几乎磨平的犄角,对准那些盾牌,没有丝毫犹豫,一头狠狠撞上去。
轰~!
一声轰鸣,十几面塔盾漫天飞起,后面的人更是被撞得人仰马翻。
这头三足花牛果然有一股子蛮力,就连陈实也不禁暗暗咂舌。
哗啦~!
但是下一刻,伴随金属碰撞的声响,一群士兵扯着一张刀网,罩向冲破塔盾的三足花牛。
所谓刀网,网绳上面挂满锋利的刀尖,一旦被网住,不但难以挣脱,而且还要被利刃不断切割。
这面刀网显然是专门为异兽准备,以特殊材料编织,即为坚韧。况且以柔克刚,三足花牛虽然力气大,却也冲突不出。
一旦被网住,怕是就完了。
看到刀网,三足花牛目光中也露出一抹慌乱,但它奔驰太快,一时间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或者停下。
眼看就要一头撞进去,一个人影晃过,正是陈实。
一尺刀脱手而出,以气丝牵引,将牵引刀网一角的几人砍翻。如此一来,张开的刀网瞬间露出一个缺口。
三足花牛看见,直接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眼见刀网也没能奏效,这些士兵迅速调整阵型,继续阻拦,不让陈实他们突出。
与此同时,冯骥带人也赶了过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想跑?哪这么容易!”
冯骥看着陈实他们,一脸冷笑。
呼啦一下,肋下伸出上百只白骨鬼爪,正是他的法身幽冥千手。
“我对付这小子,你们把那两头畜生宰了。”
没有丝毫啰嗦,吩咐手下一句,当即冲向陈实。
得到冯骥命里,两百人结成战阵,将无角黑羊和三足花牛团团围住。
陈实看了一眼,不禁眉头皱起。
若是只有无角黑羊,凭它的灵活性,就算不敌,逃走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三足花牛过于笨重,怕是难以逃脱。
被三足花牛连累,无角黑羊怕是也要陷在这里。
至于陈实自己,当然也可以逃走,但无角黑羊怎么办。
姑且不说他和无角黑羊有些交情,如果无角黑羊死了,陈实用它来牵制螭龙的想法就告吹了。
“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一声暴喝,冯骥已经冲到跟前,森白鬼手狠狠抓过来。
“在想有些人脸皮真厚,说话和放屁一样。”
陈实轻哼一声,一尺刀挥动,直接将这只鬼爪劈碎,面露嘲讽。
“找死”
冯骥目光阴冷,上百只鬼手疯狂抓向陈实。
陈实双刀握在手中,舞动如风,将周身护住。
一边和冯骥周旋,一边注意着无角黑羊那边的状况,只要无角黑羊和三足花牛脱身,他便立马逃走。
但是可惜,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片刻之后,无角黑羊虽没有伤到分毫,但三足花牛已经伤痕累累。虽都是皮肉伤,但此时浑身鲜血淋漓,越拖下去越是不利。
“只能这样了。”
陈实眉头紧皱,一刀暂时破退冯骥,接着从怀中掏出信炮。
咻~蓬!
信炮升空,随着炸雷般的闷响,一大团烟雾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