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高铁站台,寒风呼啸。
两道挺拔的身影裹着厚重的大衣,并排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左边的老人身材干瘪精瘦,步履生风。
原国家田径队跳跃组主教练,孟广德。
右边的老人钱大山则生得面如重枣,体态微胖,笑呵呵地盘着一串菩提子。
“老钱,我说老曹绝对是岁数大了,脑子发昏!”
孟广德一出站口就扯开嗓门,语气里满是不满。
“一个地级市的普通高中,连正规田径场都没几块,把咱俩千里迢迢骗过来搞专业训练?”
“这不是纯纯瞎折腾吗!”
钱大山呵呵一笑,拨弄着手里的菩提子。
“老孟,稍安勿躁。”
“老曹在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又是风洞又是天然氧仓的。”
“他要是敢拿假把式糊弄咱俩,今天中午这顿饭,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那是必须的!好几年没和这家伙喝一顿了,今天必须喝好!”
孟广德哼了一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两人走出站口,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早已稳稳停在路旁。
车门拉开,马德胜和苏清颜迎了下来。
“两位老前辈一路辛苦!”
马德胜脸上堆着笑意,赶紧接过行李。
“老曹人呢?架子挺大啊,连火车站都不来接?”
孟广德扫了一眼车标,眉头微微挑起。
“孟老消消气,曹总教练最近每天都忙着给我们的教练团队培训呢。”
苏清颜温和地解释一声。
“林校长特意安排我们来接二位,咱们直接去学校看现场。”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径直开进了十三中的大门。
车子没有在教学楼前停留,而是一路绕行,开到了后山防空洞的入口处。
“来防空洞干什么?钻耗子洞?”
孟广德下车后,满脸写着怀疑。
“二位请跟我来,好东西都在地下。”
马德胜在前头引路,厚重的气密防爆门应声而开。
众人乘坐升降机,缓缓下潜到了地下十八米的掩体大厅。
门刚滑开,孟广德原本准备吐出来的挖苦话,当场卡在了嗓子眼里。
没有阴暗潮湿,没有霉烂怪味。
整片空间灯火通明,全光谱模拟阳光将宽阔的地下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一股清冽纯净的空气扑面而来,甚至隐隐带着某种山野松柏的草木芬芳。
“这……这是什么空气系统?”
钱大山收敛起笑容,耸动着鼻子,神色有些惊诧。
“二位前辈,这边看。”
马德胜指着前方整面青黑色的墨玉状岩壁。
“这是刚挖出来的天然富氧冷凝石理疗矿洞。”
“地底负氧离子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我们专门做出一片疗养区,用来给学生排酸和深层放松神经。”
孟广德快步上前,伸出手在岩壁上摸了又摸。
冰凉温润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整个人精神猛然一振。
还没等他回过神,苏清颜又推开了旁边那扇厚实的隔音门。
巨大的低速回流风洞巨扇立在正中央。
六维力测力平台、三维动态捕捉探针、激光多普勒测速仪全套排开。
“航天级闭口低速风洞?!”
钱大山手里的菩提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玩意儿是给高中生用的?!”
孟广德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
“这得多少钱啊……”
孟广德喃喃自语,之前的暴脾气消散得干干净净。
“二位老前辈,觉得这条件还入得了眼吗?”
一道带着轻快笑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育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工人们正推着几台崭新的庞大设备缓缓就位。
“林校长,你可算来了!”
曹振国从理疗区走出来,笑着拍了拍孟广德的后背。
“老孟,老钱,愣着干嘛?刚才在电话里不是挺横的吗?”
林育才没有废话,直接将两份签收单递了过去。
“老曹前几天给开的单子,高压高浓度纯氧舱两台,超低温液氮冷疗舱两台。”
“今天早上刚从海关提出来,厂家工程师正在那边调试。”
孟广德看着单子上那一长串零,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液氮冷疗舱!
国外顶级俱乐部和奥运冠军的标配!
“你……真全买了?”
孟广德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买这些算什么?”
林育才喝了一口温水,神情悠闲自在。
“不仅硬件要顶格,软件也不能差。”
“我们食堂的主厨周大海,前五星酒店的大师傅。”
“有机牛肉、深海鱼、定制滋补药膳,每天二十四小时管够,全免费。”
钱大山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国家集训队……也没这么阔气啊!”
钱大山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林校长,你要是真能天天保持这个标准,老头子我这条命卖给你都行!”
孟广德更是直接跨前一步,大声嚷嚷。
“你们看我十三中建起来的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吹牛吹出来的?”
林育才爽朗大笑,挥了挥手。
“老马,把特聘合同拿过来给两位老师瞧瞧。”
马德胜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月薪顶格两万起步,配锦澜天玺精装大平层,年终奖金上不封顶。
“瞧什么瞧!不用瞧了!”
孟广德一把夺过合同,甚至没看薪资条款。
从马德胜上衣口袋里扯出钢笔,刷刷两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那速度快得像是生怕林育才反悔一样。
“老孟你慢点,给我留个地方!”
钱大山也不甘落后,挤上前去抢过钢笔,啪啪盖上了自己的手印。
“林校长,话放在这儿了!”
孟广德拍着胸脯,脸颊通红。
“下个月选拔赛,跳远那几个苗子交给我,老子把压箱底的绝活全掏出来!”
“拿不到全国前三,我老孟自己卷铺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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