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另一边,天机阁赌坊中,林凡坐了一下午。
他带了一千两过来,此刻已经翻成了两万两。
二十倍。
这桌上的人早就换了几波,只剩下几个不服气的还在跟他硬刚。
周围看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盯着他面前的那一叠银子,口水直流。
有人盯着他,眼里闪过莫名的神情。
“天呐,这个人的手气怎么这么旺?”
“我都在这儿输了快一千两了。”
“他坐那儿一下午,就没见他输过几回。”
“这人面生得很,新来的吧?”
“对,就是今天下午来的。”
“他娘的,再输下去,我家婆娘非打死我不成!”
听着周围赌客的窃窃私语,林凡脸上的笑容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庄家。
一千两,两万两,二十倍。
听着玄,可他心里清楚,这里面没有半点鬼,只有算账,只有概率。
输的时候不追,赢的时候不贪,够本就走。
这世界上输得倾家荡产的,从来都是贪婪的人。
对面那个已经输了两轮的赌徒。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可他始终不肯起,总觉得自己能翻盘。
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能把输的全部都收回来。
“我就不信了,压小!”
“哪有赌徒天天输?”
林凡看了他一眼,心里在叹气。
这玩意,怕就怕赌徒上头。
至于庄家,他不在乎你的输赢,他怕的是你不来。
你天天来日日赌。
才是他最愿意见到的。
庄家是永远不亏的。
他从那叠银票里随手抽出一张,压在大上面。
摇盅的庄家看了两人一眼。
“确定了吗?不再改了?”
两人都摇头。
很快骰子在他手里摇了起来,叮叮当当的。
对面的赌徒神情一点点紧绷,眼里全是血丝。
林凡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直摇头。
骰盅一落,开!
“是小!是小!”
那赌徒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的。
“我就知道,哪有人会天天输?”
林凡神情没什么变化,任由对方把钱拿走。
本以为他会乖乖离去,却没想到在拿到钱后。
他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的钱都梭哈了。
“老子的运气来了!”
“老子也能像你一样,一直赢。”
“这一局,我压大!”
林凡看着他,一脸的无语。
没看到自己这么多钱都不敢梭哈一把。
这家伙好不容易翻点底,却是不肯走了。
罢了,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林凡一向尊重他人命运。
他又抽出银票,压在另一边。
再来一轮。
可这一轮,那人的运气断得干干净净。
当骰子开的时候,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输?”
林凡没有看他,把桌上的银票归拢,起身离席。
至于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他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从赌坊里出来的时候,掌柜的已经等了许久。
见他身后扛着的那个麻袋,愣了好一会儿。
“公子这是......”
“我今天运气好,赢了不少钱,准备过来先把钱付了。”
那掌柜的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盖着面具,看不出多少神情,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立了张字据。
“说实话,这还是我天机阁自建立之初,第一起如此离谱的单子。”
这话他没有说错。
天机阁从建立到现在,还没有谁在任务完成之前,就把钱给了的。
林凡这么痛快,他自然也不会在差事上含糊。
“我提前把钱都结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
闻言,掌柜当即正了正神色。
“公子放心吧,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中。”
林凡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这里,卖不卖消息?”
掌柜的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
刚才对方在赌坊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都已经有了耳闻。
这绝对是个有本事的。
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他们的主顾。
更不要说天机阁本来就是卖消息的,杀人只不过是副业。
“来吧公子。既然想要详谈,那咱们直接上楼。”
楼上雅间一关,那掌柜的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公子这是想要买什么信息?”
“总不会是您要让我们去杀的那家吧?”
掌柜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最近可有不少的动作。”
“可惜我手里的证据太少了,所以想着借你们的手,帮我再打听打听。”
那掌柜的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不知公子可否透个底,究竟是什么事情?”
林凡犹豫了一瞬,把名字报了过去。
眼下也没什么好瞒的,同时他也将自己心中大致的判断说了一遍。
掌柜的听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
“公子,这件事是真是假?”
“你也觉得很难以置信,是吧?”
林凡笑了笑。
“不过它确确实实是真的。”
“至于他们走到哪一步,我就不知道了。”
“你若是能够查到有用的东西,你放心,钱我不会少你的。”
“再说了,我现在再进去赢一把也可以。”
掌柜的听到他后面的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拧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林凡也没有催他。
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得太深了。
天机阁能在京城里开,还开这么久,背后必然有势力,而且还不小。
接与不接,总要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那掌柜的这才下定了决心。
“公子,这不是小事,我确实做不了主。”
“但这件事情我们也难以拒绝。”
“不如这样。”
“我带您去见我们幕后的真正东家,由他定夺,如何?”
林凡的心头一凛。
见东家?
天机阁背后站的是谁他不知道,万一人家一时兴起,把他杀了灭口呢?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
“那啥,要不你自己去跟你们东家商量,我在这儿等着就是。”
“成与不成,你给我个准话就行。”
那掌柜的是个人精,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忍不住笑了。
“公子,您能在赌坊里赢那么多钱,现在怎么就怕了?”
林凡耸了耸肩。
“这是两码事。”
“赌坊开出来就是为了赌的,有人输,那一定会有人赢。”
“总不能我赢了,赌坊还拿我开刀吧?”
“那你这赌场还想不想开?”
“放心吧,您见东家,那是隔着幔纱的。”
“您和他双方都不会露脸,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