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过去后，果不其然，因为开学要军训问题，季澍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了，加上高中学习紧张，几个人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少了很多。
偶尔他们会在手机上聊天，一开始是在三人组群中聊得多，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天祥发现了，立刻控诉自己被孤立了，又拉了个四个人的群聊。
有李天祥在，这个群一会不看就叠加了几十条消息。
李天祥：天天军训要累死。
李天祥：还晒黑了不少。
李天祥：之前是奶油小生，现在变硬汉了。
李天祥：还经常有人找我要微信，唉，其实挺烦恼的，每天要应付这么多人。
温愿：闭嘴吧，你个假兵。
李天祥：你说谁假兵？
眼看他俩又要在群里吵起来，你来我往的，而群里的另外两个人则置若罔闻。
戚央坐在她的一旁，将耳机塞上，边听歌边写作业，温愿从群聊里退出来，看见旁边的这一幕，愣了下神，不禁扬起手机。
“你别动，我给你拍个照。”
两个人都习惯性地记录对方在生活中的样子，从初中时就是这样了，戚央早就见怪不怪。
手机屏幕上的女生扎着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旁落下几丝碎发，被窗外斜斜落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侧脸白皙。
她耳朵上塞着有线耳机，睫毛长长的盖住眼眸，整个人看上去纯净，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我去，绝了绝了。”温愿激动道：“出片了姐妹。”
戚央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温愿欣赏着手机里出自自己之手的照片，自顾自地点头，称赞道：“啧啧，我还是太会拍了，我感觉我应该带着你起号，你当模特我当摄影，咱俩肯定能火。”
说着，她叹了口气：“还在走上学这条弯路吗？”
戚央好笑道：“赶紧去写你作业吧。”
温愿立刻萎了，趴回桌上：“提作业也太伤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温愿瞄了一眼，李天祥在群里说他又发了新的动态，她打开看了眼，原来是李天祥又发了条自拍。
照片中男生戴着军训帽，脸确实黑了，但精神头看着挺好，配文是：正不正？
温愿在底下回了个呕吐的表情。
她侧过头，小声和戚央吐槽：“和天祥哥一比，季澍哥简直正常多了好吧，也不会天天在QQ和朋友圈里发自己的自拍照，哪能向他那么自恋啊？”
这话戚央还是比较赞同的，和季澍哥熟了之后，会发现他这个人的底色也有点欠欠的，就像是很典型的青春期男生，有点小幼稚，时不时地就要招你一下，看着她无奈或是无语的样子，还笑的一脸开心又欠揍的样子。
但单拎出来想一想，戚央又觉得，季澍哥平日里还是很成熟稳重的。
比如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照顾她。
温愿随口一说就抛之脑后，她捣鼓着社交平台，嘟囔：“你这组照片真是有青春疼痛文学那味了，不行，我得发出去，不能就我自己欣赏。”
戚央看到她将照片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还配了BGM。
两个人常常会发有对方的照片，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甚至连温母都调侃她俩像连体婴一样。
另一边，京大的宿舍里。
季澍刚换下军训外套，额角还带着薄汗，刚刚下训，和室友一起回了寝室，还没来得及喘息，几个人就已经排着队去洗澡。
室友说：“我先去洗了。”
季澍没意见，坐在位置上等了会，随手翻开手机。
他的手机在静音时会调整静音，这一下午的时间，群里又叠了几十条消息，他打开随意扫了眼内容，就退了出去。
这时，手机消息栏处推送了一条消息，是他社交平台关注的人发了新的动态，他这号上仅仅关注了零星几个人，都是他身边的朋友，季澍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照片加载出来时，季澍便微微一顿。
手机里传来有些伤感的音乐，照片上女生眉眼淡淡，露出的一部分校服给人添加了种青春洋溢感。
他愣神几秒，手机在这个页面停留了一段时间。
室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季澍盯着手机没动，随口问了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不会又是谁加你微信了吧？”室友调侃道。
季澍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没什么，群里消息。”
室友也没多问，爬上床刷自己的手机去了，季澍起身带上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关上门时，浴室内的温热潮湿的水汽还没有散去，季澍进来一瞬间就感到一股有些不太舒适的热意。
他没急着洗澡，反而又从身上摸出手机，页面又呈现出关掉前的状态，依然是那条视频。
季澍这才发现，温愿还配了段矫情的要命的文案——“有些人的青春像夏天，有些人的青春像秋天，而我的姐妹，是二者之间的那场雨。”
季澍嘴角抽了一下，可没想到很多用户就吃这一套，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点赞量几乎要突破一万。他眉眼微动，打开评论区，大致浏览了一遍。
——我高中遇到这样的，根本不敢对视。
——这对我笑一下，毕业都忘不掉。
——感觉看着这张脸就已经感觉到青春疼痛文学了。甚至这条下面还有人回复：感觉是那种会爱上坏小子的乖乖女。
——对对对，我也觉得，坏小子和乖乖女我吃一辈子。
看到这条时，少年的眉毛不自觉地拧起来。
什么跟什么？
季澍力道重重地在手机上打字评论：我看你们作业还是太少了。
当然了，这条发送出去，很快就在一众高赞的评论区之中被淹没，转眼就被新的留言覆盖住，最终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季澍见状，心里烦不胜烦，干脆将评论区直接给关掉。
少年沉默了一会，眼睛盯着那照片两秒，突然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
他想，怎么着他也算是戚央的哥哥，她要是真敢找个坏小子......
季澍冷笑一声，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