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云梦曦手中托着留影球,九凰皆是笑了个前仰后合。
上面悬浮着他抱树狂亲的画面。
陈霄这才知道今日流传整个宗门的消息。
惊爆!
神秘人夜现幻凰峰,似与桃精结下不解之缘。
“呃呃……有点雷,但……整体故事可圈可点,哎呦!”
乐瑶脑袋上挨了一记爆栗。
望着陈霄那凶煞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
华锦则是掩嘴偷笑,还偷偷看了眼陈霄的胸口。
叶璃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只是她那肩膀上的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我说,你们笑够了没?”
他黑着脸瞥了眼南宫媚儿。
“还没,再让我笑会儿,咯咯咯……”
南宫媚儿拍上他肩膀。
“小师弟,我说,你不会把那棵树,当成你九师姐了吧?”
“就是啊,小师弟。”
他没来得及发作,云梦曦就拍上他另外那条肩膀。
“难不成你来了,师姐的床,住不下你,何必跟棵树过不去呢?”
“……”
陈霄表示不想说话。
他哪能想到这女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悄然布下了幻境。
也是他疏于防备。
“姐姐们,这混蛋咱们教训过了,不如且先放过他。”
叶璃眉眼含笑,起身看着陈霄,“今晚,我允许你上床睡。”
“切!”
陈霄翻了个白眼,“小爷我不稀罕!”
有一就有二。
这些女人若不整治,迟早翻了天。
“那便随你。”
叶璃转身坐了回去,悠然地喝着茶,当真不再理会陈霄。
乐瑶和华锦面面相觑。
哪还看不出这位神女宗的圣女,颇有几分驭人的手段。
与那九位师姐不同。
叶璃可不会惯着陈霄,她只会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
这倒不是叶璃不心疼陈霄。
她初入问道仙宗,自然要给几位师姐留下个好印象。
另外。
这混蛋体质特殊。
又岂能凭他个人喜好,偏向她又或者其中某位师姐。
尤其是乐瑶和华锦。
两个丫头嘴上不说,可她能感受到两女在她们面前极其卑微。
昨晚她有意让陈霄住在隔壁,可惜那两个丫头将人赶了出来。
“行了,都散了,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南宫媚儿挥了挥手,又看向叶璃,“妹妹,适可而止,你的顾虑比起让他提升实力,微不足道。”
“在乱世之中活下去,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苏清雪轻拍她的肩膀,“你师尊亦是如此想,才会让你跟着他。”
“我……”
叶璃轻握着粉拳,又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她只是想要公平一些。
不想他日后遭受埋怨,又或者姐妹之间面和心不和。
可南宫媚儿以及苏清雪这番话,似是让她醍醐灌顶。
又有什么事,比起让他提升实力还重要。
“我知道了。”
她点头看向两女,“大姐,二姐,谢谢。”
“自家姐妹,不必见外。”
南宫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留给陈霄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
而后带着众人离去。
乐瑶和华锦也进了屋。
“那个,抱歉。”
叶璃低着头,“昨晚是我不对,夫君若有怨气,我随你处置就是。”
唉!
陈霄默默叹气,也只是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我知你并非有意,也知你有心为了那两个丫头好。”
他抹了抹叶璃泛红的眼眶,“我不会辜负你们,就是可能委屈了你。”
“嫁都嫁了,说什么委屈,往后咱们好好的就是。”
“好,听我夫人的。”
陈霄咧嘴笑着。
叶璃拧了他一下。
“混蛋,答应给我的内甲,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这个……”
他憨笑着挠头,“我去师尊那儿为你求一件。”
“好啦,人家开玩笑的,那么当真做什么?”
叶璃扯住他,深情款款地道,“有你在,比什么内甲都强。”
“哪方面的?”
“去你的,坏蛋。”
叶璃娇嗔红了脸,捶了他一拳。
陈霄握住她的粉拳,望着她那红唇闪烁在阳光下,就要低头噙住。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师兄,有人找你。”
那弟子看着两人的姿势,连忙背过身去。
“是琉璃宗的圣子萧晨和他的剑侍顾采薇。”
他说完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都怪你,差点被人看到了。”
叶璃将他推开,“你先去忙,我去陪乐瑶和华锦。”
院外的广场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位白发披散,面色苍白。
另一位身穿青白长裙,站姿笔直,立于男子身侧。
“萧兄,采薇仙子,别来无恙。”
陈霄走上前,拱手行礼。
“陈兄。”
萧晨拱手回礼,“贸然来访,还请见谅。”
“萧兄客气了,请。”
陈霄将两人引到院中,三人坐在石凳之上。
叶璃听到动静后,端着茶走了出来,“两位远来是客,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有劳仙子,是我等叨扰了才是。”
望着给他们倒茶的叶璃,萧晨起身回了一礼。
叶璃微微欠身,“两位慢用。”
“陈兄好福气。”
萧晨笑着抿了口茶,又何尝看不出叶璃是他的道友。
此女,堪称他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女人,且气质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这位仙子我见过。”
顾采薇笑着掩了掩嘴,“竟是不想,这位仙子如今已是道友的道侣。”
“她叫叶璃,是神女宗的圣女。”
陈霄介绍完叶璃的身份,两人眼里皆是闪过一抹诧异。
“哦?”
萧晨若有所思,“素来听闻,神女宗的仙子,从未有过与他人结为道侣的先例,陈兄果然好手段。”
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神女宗已与问道仙宗结盟。
这也是陈霄故意说给他的。
“萧兄此行,可是为了龙涎草?”
陈霄开门见山问道。
“不错,那日采薇回来后,便把所有事跟我说了,可以说,若无陈兄,我萧晨将来的前途必定一片灰暗,何况陈兄还救了采薇与我那一众师弟的性命。”
他端起茶盏敬着陈霄,“我无法代表琉璃宗,却能代表自己,往后陈兄若有差遣,萧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兄言重了,我等同为名门正宗,岂可见那邪魔之举,从而袖手旁观,明哲保身。”
他何尝听不出萧晨这番表态之言,也就再次笑道,“当日那种情况,换了谁都会出手,萧兄不曾怪我冒用你之名讳,足可算作因果两清。”
“呵呵,陈兄真乃妙人,名讳而已,无伤大雅。”
萧晨与他碰下杯,“陈兄虽冒用名讳,但并未坠了萧晨之名。”
这倒是让陈霄有些诧异。
果然能够做上圣子的人,并非只是天赋那么简单。
头脑也要足够灵活。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与问道仙宗之间做个缓冲。
倘若两宗未来真有对立那日,也希望他能看在今日情分上,为琉璃宗留上一份香火情。
反之,琉璃宗亦会如此。
即便将来问道仙宗遭逢大难,至少他萧晨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