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那才几百枚？”
陆玄放下袋子，瞥了眼常威。
就这点东西，你管这叫上心？
常威刚才还昂首挺胸，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架势，被这一眼扫过来，肉眼可见地虚了半截。
“师兄，我很上心的……”他头都低了积分，脸上那点得意散了个干净。
“我看你是飘了吧？”
陆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毕竟白清霜一个人，一把剑，一趟回来就能掏出上百颗妖丹。
这小子带了人去收，居然才这么点。
该不会是他师傅要分润大部分，这小子就不上心了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周远和郑通同时绷紧了后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小师弟怎么搞的，居然让陆掌柜不满意了！
周远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陆掌柜要是真发火，要不要帮着揍小师弟一顿解解气。
小师弟可以受点委屈，可他们的灵石不能受委屈啊！
他俩跟着常威跑了这几天，眼睁睁看着这小胖子三天赚了五千多块灵石。
那手笔，那路子，比他们在宗门里苦哈哈做任务强了何止十倍。
这棵摇钱树要是因为办事不力被陆掌柜撸了，他俩哭都没地哭去。
常威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苦着脸解释起来：“师兄有所不知。前线虽然天天死人，可大部分被杀的妖族，是那种批量点化灵智的半妖，当炮灰用的。”
“这些半妖虽然有炼气期的实力，可修为不是自己修出来的，体内结不出妖丹。”
“真正有妖丹的，要么是正经修炼上来的妖族，要么是筑基往上的。那种死得少，妖丹自然就少。”
他说着又指了指对面万宝楼的方向，“而且还有个事。二手法器这块竞争不大，可妖丹就不一样了。收的人多，竞争大。对面万宝楼，就在战场附近设了个回收点，专门收妖丹，价格还比咱们高那么一点点。大部分妖丹都被他们先一步搜刮走了，咱们起步晚，能捞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陆玄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万宝楼收妖丹，他并不意外。
妖丹是炼丹炼器的常见材料，收回去加工一下，利润不低。
贺万金那条老狐狸，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那老东西做这行几十年，人脉广路子熟，在战场边上设回收点这种事，比他这个刚来的外来户顺手多了。
“不过师兄放心。”
常威见他没有要发火的意思，胆子又回来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后面盯着，慢慢把路子铺开，妖丹肯定会变多。而且，我跟几个营地的管事都搭上线了，下个月开始，他们那边的回收单子优先给咱们。”
陆玄点了点头，也没嫌弃。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还只是起步。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只装着妖兽血肉的袋子，这回倒是来了点精神。
这玩意价格不高，可收来的量大啊！
他粗算了一下，妖兽血肉值个两三千，几百枚妖丹品相参差，高级的不多，按市价折下来大概五六千。两样加起来，总价值八千出头。
陆玄最后给了九千灵石，溢价两成，凑了个整，一万零八。
“行了，这批就按这个数结。”他把灵石推过去，“不过小威，你回去之后，把妖丹回收这块再往深了做。万宝楼价格高一点，你就换个思路，不走价格，走服务。”
常威接过灵石袋，一边往怀里塞一边问：“啥服务？”
“比如，营地那边交妖丹的修士，你给他们行个方便。当场验货、当场结灵石、品相好的给点额外奖励，哪怕多给几块灵石都行。再比如，跟他们约定，介绍人给点啥福利。”
陆玄靠在椅背上，“这些东西贺万金给不了，他只会压价。你把方便和实惠给足了，那些修士自然知道该往哪边送。”
常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大腿：“师兄，我懂了！这叫……这叫……”
“这叫差异化竞争。”陆玄见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干脆帮他补上了。
“对对对！差异化竞争！不愧是师兄，这词真新鲜！”常威眼前一亮，顺势接了话，“师兄你放心，我回去就照这个路子铺。下次来，我保证妖丹的量翻一番！”
周远和郑通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有精神。
两人看常威的眼神，从刚才的紧张已经变成了热切。
这小胖子，脑子转得是真快。
陆掌柜随便点两句，他立马就能接上，还能举一反三。
跟着这种人混，何愁没肉吃？
等常威三人离去后，陆玄关了门，取出了那尊化灵罐。
陶罐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可陆玄把整袋妖兽血肉全倒进去后，罐口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灵光。
这玩意是温家老祖的宝贝，能吞噬灵物、凝聚灵液来培育灵药。
用灵草喂它太奢侈，可妖兽血肉就不一样了。
妖魔战场上遍地都是，便宜又量大。
陆玄之前试过，化灵罐也认这东西是灵物，吞得干干净净。
刚入罐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碧绿色的灵液。
聚在罐底，凝而不散。
那灵液通体澄澈，泛着一层温润的灵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到极致的草木气息。
陆玄凑近嗅了一口，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都跟着活泛了几分。
这玩意儿跟普通灵液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普通灵液是灵气凝的，这滴是灵物精髓凝的，里面还带着一丝化灵罐独有的造化余韵。
陆玄想了想，给它取了个名字。
造化灵液！
这批妖兽血肉，一共凝聚了几十滴灵液。
陆玄用一个瓶子装了，便转身进了小世界。
手里攥着几百枚妖丹，自然要物尽其用。
找到苏绯月，把妖丹往她面前一摊。
苏绯月正蹲在灵田边上，看灵植师侍弄那几垄刚冒芽的药苗，见他来了，耳朵先竖了起来，扭头一看他手里那袋妖丹，眼睛唰地亮了。
“又来活了？”
“嗯，几百枚。筑基往上不多，大部分是炼气级妖兵的妖丹，你看着安排。”
苏绯月二话不说接过袋子，神识一扫，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炼气级的四百七十多枚，筑基级的十三枚。炼气级的编普通妖灵卫，筑基级的编精锐小队。”
这其中，还有白清霜贡献的几枚。
陆玄帮她召唤出妖灵卫后，将人丢给她，自己就朝灵药园的方向去了。
“那件事，得试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