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连连点头:“轻舟,拍胸脯吹牛逼简单,关键看办不办事儿。你就瞧着吧,办不成你这事儿,老子这个队长也不用干了。
“你还有啥要求,一起说了吧。”
“第三就简单了,就是大家伙儿都得抽出空来帮忙,下大雪之前帮我把房子整好。
“放心,只要大家肯卖力气,管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每顿都有肉,晚上一人二两苞谷酒。”
屯子里的老百姓没那么缺吃喝,但也仅仅是不缺吃喝。大家平日里都是吃苞米碴子粥、土豆子、高粱米饭,吃顿白米饭都算改善生活了。
想要吃得好,还得看个人的本事,更别提还想喝点小酒了,不是每个人都如崔大爷那般有能耐的。
此时秋收还没有完全结束,山货也得整,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吃饱。
李轻舟能管两顿饭,还有肉有酒,大家伙儿积极性能不高么?
“那妥了,到时候让几个会盖房的老手领着头,各家劳力齐上阵,保管在大雪落下来之前给你把房子先整起来。
“至于院子,反正你也不种那么多东西,到时候看能不能抽空先给你平整一块儿出来,不行就先住着,开春再收拾院子。”
在山屯子里生活,别管老爷们儿还是老娘们儿,多少都得有个手艺,男人们会木匠活儿,女人们会针线活儿,这都是基础生活技能。
队长一声令下,崔大爷和老朴负责协调和现场带头,没到中午,就有一些劳力被派去小山包这里平整场地了。
由于李轻舟需要树林子遮掩房子,运木料还得绕一下路,平整场地还得把杂树的树根刨了,需要的劳力不少。
屯子里的小孩子们也被拉来帮忙,刨不动树根,清理杂草和树枝啥的总能干吧?
李轻舟还给他们发奖励,谁干得好,给谁发糖,都是些他在香江买的,屯子里的小孩儿哪里见过?
一个个抢着干活,满头大汗还乐呵呵的。
中午的时候饭菜一般,是海梅婶子做的,切了一些咸肉,炒了一些大白菜烩了一些粉条子,玉米饼子管饱。
要说也不错了,白菜猪肉炖粉条,虽然不那么正宗。
晚上就不一样了,白米饭,大块的红烧肉炖土豆,大人一人二两酒,男女都有。
小孩子们乐坏了,他们干活不行,但没说吃饭不行啊?一人一大碗还不够吃,央求着负责打饭的林志峰再给盛点儿。
林志峰故意逗他们:“三娃子,你今天才干了多少活儿啊?照你这个吃法,你轻舟叔房子还没盖好呢,先被你吃垮了。”
三娃子是老韩大儿子家的三小子,今年才十岁,个头不高,胳膊细得跟麻杆儿似的。
小家伙儿看着锅里油汪汪、香喷喷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实在是馋的不行,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我明天早早的起来,加油干,叔,你就给我再给我盛点吧!少半碗,少半碗行不行?求求你了……”
林志峰这家伙,差点把小孩儿逗哭了,赶紧又给三娃子盛了一碗:“你看你,这么不禁逗呢。吃吧吃吧,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三娃子破涕为笑,端着大碗坐到小板凳上跟小伙伴们炫耀:“看,我又盛了一碗,好多肉呢。”
其他小孩儿一看,赶紧往嘴里扒拉饭,一直舍不得吃的肉也吃了,端着碗去找林志峰盛饭。
“叔,再给我盛点。”
“叔,你可好了,最好了,给我多盛一点肉呗。”
林志峰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那可不行,肉已经不多了。多乎哉?不多也!”
小孩子们不知道林志峰又在耍什么宝,见他不肯给自己盛饭,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好话。
最后林志峰还是给他们盛了饭,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乐呵呵的端着碗,坐在墙边的小凳子上埋头大吃。
喝酒的人也简单,没有专门的下酒菜,就是几盘子切好的萝卜,一些酱。
没有专门的酒壶酒盅,就是一个酒坛子,装着供销社打回来的散酒,几个搪瓷缸子。
酒坛子里放着一个木头做的酒提,一提篓就是二两,往搪瓷缸子里一倒,正好就是一个人的量。
有的女人不喝酒,但她家男人喝,那就打两提篓。只要喝了不耽误明天干活就行。
这种纯吃饭喝酒的局散场很快,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大家伙儿也都累了,吃饱喝足很快就回家休息去了。
小孩子回到家,把今天的事跟大人说了,大人们知道自己家孩子是什么水平,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别提大米白面还有肉了,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能把手头上的事排开的,第二天都去了小山包那边,平整场地的进度一下子就加快了。
李轻舟又在屯子里待了一天,借口去拉粮食拉肉,赶着一辆装满好木料的马车去了团部。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把木料收进了空间,拉车的马顿时加快了脚步,轻快的马铃声响彻乡间的土路。
李轻舟把马车寄存到运输队,跑去找李小军问手续办理的事。
团部好办,接下来还要把资料寄到师里审批,然后还要和陈仓那边沟通,确定好那边同意接收,这才能批准同意。
来来回回,最少一个月,急不得。
李轻舟赶着马车去了木刻楞那边,沈之媛和邵小婉不在,应该是去了金家屯子。
李轻舟给马车上放了一些白糖,赶着马车去了金家屯子,这是他之前就答应金家屯子几个乡亲的。
李轻舟收购他们的蜂蜜,给他们弄些便宜白糖用来喂蜜蜂。
到了老满叔家里,和金家屯子几户养蜂的乡亲结了账,李轻舟又没事了,跑去找老金头唠嗑,说着说着说到了不要脸的袁半仙儿。
李轻舟问老金头:“袁半仙死了没,今年春天的时候眼看就不行了,这会儿七七都过了吧?
老金头撇撇嘴:“那王八犊子,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居然慢慢好起来了。前几天我去大队,还看他在支书家喝酒呢,瞅着不像要死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