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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不会来真的吧?

    一瞬间,叶辰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定格在一种胀得快要炸开的猪肝色上。

    他猛地抡起拳头,对着吕梁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个混蛋!!!”

    然而,吕梁根本没有躲。

    拳头落在他的左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梁的身体纹丝不动,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平静变成了痛苦,从容变成了委屈,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抬手捂住被拳击的那半张脸,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嘴角却没人看见地弯了一个极快的弧度。

    叶辰收回拳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愤怒就被另一种表情覆盖了——困惑。

    他刚才那一拳打上去的触感,不像打在人脸上,像是打在了一块被鹿皮裹着的花岗岩上。

    吕梁的脸看起来纹丝没动,但他的指骨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每一根手指都在尖叫。

    他把手藏在背后,低头看了一眼,拳峰已经红肿了起来,皮肤底下隐约透出了淤青的颜色。

    与此同时,后堂里所有的人都冲了出来。

    老太爷的房间门敞开着,刚才叶辰的怒吼和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院落里传得格外清楚。

    叶柔第一个跑到吕梁面前,拉开他捂住脸的手,看到左脸颊上的红痕,脸色登时就变了。

    叶德海和柳如烟紧随其后,看到吕梁捂着脸、叶辰龇牙咧嘴地站在对面,场面一目了然。

    柳如烟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扫向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带着压着火的严厉:"叶辰,你干什么!"

    叶辰急了,指着自己的拳头,又指着吕梁,声音因为委屈和愤怒变了调:"妈,你别被他骗了!他装的!他刚才——他刚才骂我!"

    "骂你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叶辰的头顶。

    叶辰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好几次剧烈变化——愤怒、羞耻、憋屈、犹豫——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便秘的痛苦上。

    那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一个堂堂叶家少爷,当着自己妈的面,要怎么复述那三个字?

    他嘀嘀咕咕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含含糊糊地不知道怎么说的。

    叶德海也急了,催促道:"到底骂你什么?你倒是说啊!"

    叶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吕梁。

    吕梁站在叶柔和柳如烟身后,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委屈,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叶辰——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只有叶辰才看得见的、恶劣到极点的笑意,像是在对他说:来啊,你倒是说啊,你妈就站在你面前,你说出来啊。

    这一幕,让叶辰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他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作响:"他说他想……嗯,我妈!"

    瞬间!

    老宅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夜风停了,桂花树的叶子不摇了,连鱼缸里的锦鲤都不游了。

    叶柔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叶德海的脸黑了,但不是对吕梁,而是对他自己这个当众喊出这种话的儿子。

    柳如烟的脸从白到红只用了一秒——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脸颊烧得滚烫,眼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耳根子泛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绯色。

    叶柔第一个打破沉默。

    她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叶辰,你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吕梁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不可能说那种低俗的话。倒是你,天天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什么脏话学不会?现在学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了?"

    柳如烟缓过神来,脸色冷得像是覆了一层霜,瞪了叶辰一眼,语气里的失望和愤怒清晰可辨:"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话也编得出来?你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还不给吕先生道歉?"

    叶辰站在原地,嘴巴张着,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看着吕梁——这个混蛋捂着脸,站得规规矩矩,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是刚从教堂里做完弥撒出来。

    他有一万句话堵在喉咙里,每一句话都在嘶吼着"我没有撒谎",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告诉他——没有人会相信。

    他恨恨地闭上了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种憋屈感比撞车的时候还要强烈一百倍——撞了车,只是心疼钱;而现在,自己的亲妈站在面前,自己的拳头痛得快断了,而那个真正的混蛋却在所有人面前被当成了受害者。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柳如烟转过身,面向吕梁,脸上的冷色已经换成了歉意和温和。

    她的目光在他的左脸上停了一下,看到那块红痕,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而温柔:"吕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个儿子从小被他爸惯坏了,不懂规矩,还动手打人。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吕梁放下捂着左脸的手,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温和而不在意:"二少奶奶客气了。孩子年纪小,难免冲动,我不会放在心上。"

    卧槽!!!

    叶辰在旁边听到"孩子"两个字,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比吕梁小不了几岁,这人叫自己"孩子"?他攥紧了拳头,拳头上的疼痛又让他清醒了几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自己的骨头可能真的要断了。

    柳如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表情变化。

    她看着吕梁,心里的感受复杂而微妙。

    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大大方方,不卑不亢,被打了也不计较——更关键的是,他刚才露的那一手医术,已经到了让她这种见惯了世面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云公司那些让全城女人疯抢的养颜丹和玉肌膏,原来全部出自他的手——这个发现让她既惊喜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怯:"吕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最近公司事务太过繁忙,整日开会应酬,身体总觉得乏得很,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不知道吕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忙调理调理?"

    吕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神瞳无声无息地开启,看到柳如烟体内那股浓郁的阴元之气确实有些紊乱,经络中的气息分散而焦躁,是典型的过度操劳导致的元气失调。

    但他嘴上只是笑了一下,语气随意而自然:"有。按摩就行。"

    叶柔在旁边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二婶,这个我可以作证。吕梁的按摩手法特别神奇,之前我试过,完全不一样。"

    她说着看了吕梁一眼,眼神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柳如烟闻言,心里的疑虑顿时放下了。

    叶柔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夸人的人,她都说神奇,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那就有劳吕先生了。反正现在老太爷也睡了,正好有间空着的客房,就在旁边——我让阿姨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吕梁淡淡地说,"几分钟的事。"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引着吕梁朝院子东侧的一间厢房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乌黑的发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绿色的旗袍开衩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腰肢在旗袍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成熟女人独有的丰腴曲线。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亲妈和那个混蛋并肩走进厢房,厢房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陨石砸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转过头,看向叶柔,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在发颤:"姐,他真的——"

    叶柔白了他一眼,转身朝老太爷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吕先生是来给爷爷看病的,你从头到尾都在找茬。人家大度不计较,你还想怎样?"

    听到这话,叶辰站在桂花树下,一动不动。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颈托硌得脖子不舒服,手上的瘀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厢房那扇紧闭的门,恨不得冲过去一脚踹开——但他只是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尼玛!

    这个混蛋不会……来真的吧?

    我得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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