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蓄意上位 > 第160章 阎王护妻

第160章 阎王护妻

    “瞧见没,那边的青背大闸蟹,吐水泡密实、眼珠子转得贼溜的才够肥。”

    宋泠伊停在海鲜摊前,伸手点了点玻璃水箱,“晏律师,拿出你当年在政法礼堂挑对方逻辑漏洞的劲头来,挑两只肚脐泛白、捏着发硬的公蟹。”

    晏斯年真就站在摊位前,低头挽起卫衣袖口,露出结实利落的小臂。

    他戴上摊主递过来的透明塑料手套,伸手捞起一只张牙舞爪的活蟹,手指捏了捏蟹腹,神情肃穆得像在翻阅某桩涉案百亿的重组审计报告。

    “壳背青灰,螯足绒毛密实,肚脐三角区紧绷。”

    男人转头看向她,神态极其认真,“符合你的采买标准。”

    宋泠伊噗嗤乐出声来:“晏大所长,您老人家买个菜,倒真像在做笔录。”

    摊位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利索地抓过草绳捆扎,嘴里连连夸赞:“小姑娘有福气哟,现在肯陪媳妇钻菜市场、长得这么俊的后生,打着灯笼都难找!”

    晏斯年接过系好的草绳口袋放进环保袋,神色平静,耳廓却悄悄染了红。

    转到蔬菜摊前,他又听话地挑了三把还带着水珠的新鲜有机西蓝花,袋口露出一截青翠的粗大葱,拎在他修长干净的手里,透出一种怪异的反差萌。

    宋泠伊正蹲在菌菇摊前挑羊肚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细刺耳的高跟鞋踏地声。

    “哎哟,我当是谁呢,瞧着背影眼熟得很。”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直接扎破了菜摊周遭的吆喝声。

    宋泠伊指尖顿住,慢条斯理地将挑好的菌菇递给摊主上秤,站起身回头。

    迎面站着个五十出头的贵妇打扮女人,貂皮坎肩裹着发福的身躯,手里挎着某奢侈品牌的鳄鱼皮包,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眼角吊得老高。

    是苏晴的同胞表姐,宋茉微平日里嘴甜叫着小姨的苏曼华。

    苏曼华手里拎着两盒进口空运的水果礼盒,视线在宋泠伊洗得干净朴素的棉麻风衣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她略显丰腴的腰身与平底鞋上,嘴角撇得老高:

    “这不是咱们宋家那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吗?听说前阵子为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闹翻天,如今被人家甩了回京城,宋董连家门都不让你进,你怎么还有闲心跑这种下水沟一样的烂菜场转悠?”

    她伸出做满碎钻美甲的食指,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嗓门扯得半个过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伙儿瞧瞧,顶着个没名没分的肚子,连双高跟鞋都不敢穿,怕不是在海市让人搞大了肚子不敢认,灰溜溜跑回来当单亲妈妈吧?宋家的脸面,全被你这一房丢到垃圾堆里去了!”

    周围挑菜的大爷大妈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探头探脑地望过来。

    宋泠伊连眉尖都没抬一下,接过摊主找回的零钱揣进兜里,语调温和得像是在跟老街坊唠家常:

    “表姨出门前是不是忘了吃降压药?舌头伸这么长,也不怕闪了腰。”

    苏曼华脸色一横:“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说谁呢!”

    “说你呢。”

    宋泠伊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下巴微扬,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只鳄鱼皮包上,唇角挂着凉意,“上个月朝阳法院执行局公布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表姨父开的那家空壳建材贸易公司,还挂着八百多万的执行款没清呢。您背着假货商场七百块淘来的仿款包包,跑这儿替苏晴当恶犬,宋朝伟能替你家还一分钱利息么?”

    苏曼华手里的礼盒险些脱手砸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嗓音拔尖变调:“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小贱人的嘴!”

    她恼羞成怒地扬起手掌,尖锐的美甲直直冲着宋泠伊的面颊抓了过来!

    还没等她的爪子探到半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越过宋泠伊,沉稳地横插在两人之间。

    晏斯年右臂抬起,修长结实的手指扣住了苏曼华挥来的手腕关节处。

    “咔”的一声脆响,腕骨被反向别住,苏曼华痛得当场杀猪般惨嚎起来。

    晏斯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阴冷得像寒潭里的玄铁,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压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

    “公共场合寻衅滋事,侮辱孕妇,故意伤害未遂。”

    男人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青石板上,“苏女士名下关联的三家皮包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卷,盛恒刑事合规部昨天刚整理完报送经侦。”

    他五指稍稍收力,疼得苏曼华双膝发软直打晃。

    “你要是嫌拘留所的伙食不够好,我不介意今天就让经侦大队请你过去喝茶。”

    “盛……盛恒?!”

    苏曼华看清男人那张在财经政法专访里频繁露面的清冷面孔,再瞄到他腕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低调百达翡丽,冷汗刷地从额角淌下来。

    眼前这位,哪是什么穷酸赘婿,分明是京圈里手眼通天的晏家独子、盛恒律所那位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

    “滚。”

    晏斯年嫌恶地甩开手,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将碰过对方的手指擦拭干净,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苏曼华连滚带爬地抓起掉在地上的假包,连水果盒都顾不上捡,踩着崴脚的高跟鞋灰溜溜钻进人群跑没了影。

    宋泠伊靠在菜摊柱子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晏大律师,这算不算公器私用,以权压人啊?”

    晏斯年把装满鲜货的环保袋换到左手,右手重新裹住她的手掌,迈步往菜场外走:“正当防卫,合规合法。”

    回到东三环的四层独栋别墅,已是黄昏时分。

    院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碎金,秋风卷着微凉的泥土香穿堂而过。

    一楼宽敞的开放式西厨里,灯光暖黄明亮。

    宋泠伊半倚在大理石中岛台边上,手里握着半杯温蜂蜜水,看着晏斯年脱下外套,动作熟练地把深海鳕鱼改花刀,下锅轻煎。

    锅里腾起滋滋的白气,黄油与鱼肉的香气在空气里漫开。

    男人腰间围着那条深灰色的棉质围裙,后背的细绳有些松垮,随着他翻炒西兰花的动作晃悠。

    宋泠伊放下水杯,放轻脚步绕到他身后。

    她伸出双手,指尖捏住两根围裙带子,环过他劲瘦结实的腰线,利落地挽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