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放过卫青阳，我愿意听你的安排。”
墨幽娘咬着牙，魂体被三张血符压在阵图中央，断掉的鬼爪还在往外冒黑气。
“做你的鼎炉也行，做你的奴婢也行。”
林辰握着桃木剑，右臂的伤口不断往下滴血。
他没有回答，抬手指向墙角。
楚灵儿的魂影已经飘到了卫青阳面前。
卫青阳被血符钉住，魂体只剩半边，身上的鬼火不断熄灭。
“楚灵儿，吞了他。”
楚灵儿回头看了林辰一眼，指尖微微发抖。
“主人，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我让你吞，你就吞。”
林辰擦掉嘴角的血，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楚灵儿垂下眼，伸手按住卫青阳的额头。
阴气立刻从卫青阳体内涌出。
卫青阳没有挣扎，反倒闭上了眼睛。
“主母，别求他。”
他声音沙哑，魂体正在一点点散开。
“我做了三百年恶鬼，死在这里，算我还债。”
墨幽娘脸色变了。
她看着卫青阳逐渐消失的身影，五指紧紧收拢，断裂的鬼爪发出刺耳摩擦声。
“林辰，住手！”
林辰抬起眼皮。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给？”
墨幽娘咬住嘴唇，脸上的黑纹不断扩散。
“《幽冥炼魂决》给你，鬼府秘术也给你。”
“我不要这些。”
林辰盯着她，手指压住桃木剑剑柄。
“我要你们两个的命。”
墨幽娘身形一僵。
墙角的卫青阳也睁开了眼睛。
楚灵儿的阴气还在吞噬他的魂光，半边身子已经消失。
林辰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们认我为主。谁敢违背我的命令，我就让楚灵儿彻底吞了谁。”
“你休想！”
墨幽娘厉声开口，声音震得屋内灯管不断闪动。
林辰没有动怒，只抬手掐诀。
楚灵儿掌中的阴气又重了几分。
卫青阳的脸迅速变淡。
“那就继续。”
林辰的语气很平。
“他魂飞魄散以后，再轮到你。”
墨幽娘盯着他，眼角不停抽动。
她收拢的鬼火全部散开，露出苍白的脸。
三百年守在墓府，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活人逼到这个地步。
可卫青阳就在她眼前。
那个跟了她三百年的奴仆，替她杀人，替她守墓，也替她挡过数不清的追杀。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看着卫青阳被吞干净。
“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幽娘的声音低了下来。
林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命元魂，缔结主仆契约。”
“契约一成，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三年之内，不得背叛，不得伤害我身边的人。”
“三年以后，我放你们走。”
墨幽娘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怨气又聚了回来。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
林辰抬了抬手。
楚灵儿的手掌继续收紧。
卫青阳的魂体只剩一张脸。
“主母，答应他。”
卫青阳张开嘴，声音已经弱得快要听不清。
“别再拖了。”
墨幽娘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卫青阳，眼中第一次露出迟疑。
林辰没有催，只让楚灵儿保持吞噬的动作。
客厅里，周建国和李素芬缩在墙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过了几秒，墨幽娘终于低下头。
“我答应。”
林辰咬破指尖，把血抹在掌心。
“卫青阳，你呢？”
“我愿意认主。”
卫青阳闭上眼，最后一缕魂光从眉心飞出。
墨幽娘也逼出自己的本命元魂。
两道黑光落进林辰掌心，血色符文立刻沿着他的手臂爬开，最后凝成一枚暗红色印记。
林辰抬手结印。
“幽冥为证，魂契为锁。违约者，元魂碎裂。”
话音落下，印记分成两道，分别钻入墨幽娘和卫青阳的眉心。
两只厉鬼同时闷哼一声。
墨幽娘身体一晃，脸色更加苍白。
卫青阳则跪在地上，低头抱拳。
“主人。”
墨幽娘盯着林辰，眼神里满是恨意，却没有再反抗。
“主人。”
林辰这才收回桃木剑。
“把功法交给楚灵儿。”
墨幽娘抬头看向古玉中的楚灵儿，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黑色光团飞出，直接没入楚灵儿的魂体。
《幽冥炼魂决》、聚魂术、养魂术、阴煞遁法，全部化成记忆灌入她的识海。
楚灵儿的魂体开始发亮。
原本快要散掉的虚影逐渐凝实，五官也清楚了几分。
她捂着额头，半天没有说话。
墨幽娘转开脸，声音仍旧生硬。
“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她若修成，鬼道根基不会输给我。”
“算你识相。”
林辰看了一眼楚灵儿。
楚灵儿抬起头，眼尾还有未散的阴气，声音比之前清楚不少。
“主人，我能感觉到魂力正在恢复。”
林辰点了点头。
墨幽娘却忽然开口：“你以为我们害周家，只是为了杀人？”
林辰回头看她。
“把话说清楚。”
墨幽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泽宇。
“我和卫青阳生前是前朝的人。我们不是主仆，是夫妻。”
周建国夫妇听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
墨幽娘继续说道：“三百年前，我们被人害死，尸骨被丢进墓里。那块古玉是我们的陪葬物，后来被术士封住了魂魄。”
“我们只能寄托在古玉里，不能离开，也不能转世。”
卫青阳低着头补充：“后来古玉落到周家手里，周泽宇用精血认了主。”
“从那天开始，我们的魂命就和他连在一起。”
墨幽娘看向林辰。
“想解开封印，只有杀了宿主。”
林辰皱起眉。
“所以你们附身周泽宇，把他折腾成这样？”
“我们只是吸他的阳气。”
墨幽娘抿了抿嘴。
“可周家又请人挖开墓室，拿走了剩下的陪葬品。卫青阳因此失控，才会接连附身。”
林辰看了一眼周泽宇。
“古玉在哪？”
周建国脸色惨白，手指哆嗦着指向地下室。
“密室……在地下室最里面。”
林辰没有再问，转身走了进去。
密室石门后，摆着一座黑色法台。
中央的古玉被铁钉钉在阵眼上，玉面布满裂纹，四周还缠着周泽宇的血线。
林辰抬起拳头。
墨幽娘急忙开口：“古玉毁掉，我们身上的怨气也会散。”
“那就散。”
林辰看着阵眼，声音干脆。
“你们已经跟我签了契约。再拖下去，周泽宇也活不了。”
拳头落下。
轰的一声，法台当场炸裂。
古玉碎成数块，血线全部断开。
周泽宇在外面发出一声闷哼，胸口重新有了起伏。
墨幽娘和卫青阳同时闭上眼睛。
缠绕他们三百年的束缚，在这一刻彻底断掉。
林辰走出密室，对两只鬼说道：“三年之内跟着我。三年之后，我放你们转世。”
“希望你说话算话。”
墨幽娘盯着他，抬手一挥。
黑雾将她和卫青阳裹住，两道鬼影同时钻进古玉。
林辰收起古玉，转头看向周建国夫妇。
两人跪在地上，脸色已经吓得没有血色。
“周家的事，你们自己收拾。”
林辰抬手指向周泽宇。
“把孩子送医院，别再碰地下室里的东西。”
话刚说完，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林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全是宁小萌的未接来电。
他刚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便传来哭声。
“林辰，你快来！”
宁小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已经彻底变调。
“我爷爷被人围住了，公司里全是暴徒，他们把宁家的人都打倒了！”
林辰脸色骤然沉下去，握手机的手背绷出青筋。
“宁远山呢？”
“他被打吐血了，快不行了！”
宁小萌哭着喊道：“林辰，你救救我爷爷！”
林辰抓起桃木剑，直接冲向门口。
“把实时定位发给我。”
“我马上到。”
电话还没挂断，林辰已经撞开别墅大门，身影化成残影，消失在周家夫妇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