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抬起脚,重重踩下。
咔嚓!
宁海涛的右臂当场折断。
他疼得身体抽搐,刚要翻身,林辰又一脚踩住了他的左臂。
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海涛张大嘴,惨叫声冲出大厅。
额头撞在地砖上,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林辰低头看着他,后槽牙绷紧。
“为了抢宁家的权,你勾结纳兰家和叶家,拿三条人命当垫脚石。你这种畜生,留着双手也只会继续害人。”
宁海涛疼得眼前发黑,仍在地上扭动。
他听见叶家两个字,眼神立刻乱了。
林辰没有停脚。
“你还敢拿我的女人威胁我?你该庆幸这里有这么多人,不然你连进监狱的机会都没有。”
宁海涛的手指垂了下去。
这一次,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宁小萌站在几步外,呼吸乱了半拍。
她先前只见过林辰救人,这是第一次看见他下狠手。
这个男人救人时敢拿命拼。
动怒时也真敢废人。
罗嘉豪和几名家属站在尸体旁,没有一人阻拦。
他们看向宁海涛的眼神里,只剩恨意。
宁远山靠着墙,脸色白得吓人。
他看着亲弟弟两条断掉的手臂,嘴唇动了几下。
终究没能开口。
林辰转身走到他面前。
“宁老,你要是还把他当弟弟,今天死的是三个人,明天就可能是三十个。”
宁远山手指发颤。
林辰看出他还在难受,声音更重。
“他下毒时没想过兄弟情。他派人打你时,也没把你当大哥。你现在心软,对得起地上的三位老人吗?”
宁远山抬头看向三具遗体。
白布旁边,几个晚辈跪在地上。
有人抱着老人僵硬的手,哭得喘不上气。
这一幕让宁远山闭上了眼。
过了几秒,他拿出手机,亲自打给执法局。
“我是宁远山。宁氏药业投毒案的凶手已经认罪,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我不求情,也不保人。”
电话挂断后,他肩膀垮了些。
宁海涛听见这句话,强忍剧痛抬起头。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
宁远山没有看他,只扶着墙站直。
“从你往药里放毒那一刻起,我就没你这个弟弟。”
不到十分钟,电梯门接连打开。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冲进大厅。
领队核对了现场录像和录音,当场给宁海涛戴上手铐。
宁海涛两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趴在担架上。
被抬走前,他还在喊宁远山救他。
宁远山背过身去,手掌压着胸口。
每一声喊叫传来,他的身体都会绷一下。
电梯门合拢后,大厅安静了不少。
林辰按灭医院发来的催费消息,正准备让宁远山去医院,身后却传来一阵拖动棺木的声音。
三副灵柩已经停在宁氏宗族门前。
宁远山推开宁小萌的搀扶,一步步走了出去。
他肋骨断了几根,每走一步,脸色都会更白。
到了灵柩前,他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远山弯下腰,额头抵住石阶。
“这三条命,是宁家欠下的。我没管好宁家的人,也没看住手里的药。”
他说话时胸口发疼,声音却传到了门外。
“从今天开始,三位长辈的后事由宁家操办。我亲自披麻戴孝,送他们入土。宁家该赔的钱,一分不少。该担的罪,我也不会躲。”
宁小萌眼圈发红,想上前扶他。
林辰抬手拦住了她。
这一跪,宁远山必须自己跪完。
严正清拄着拐杖站在灵柩旁,手背一直在抖。
他本来憋着满肚子火,此刻却骂不出口。
罗嘉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刀。
刚才他带人砸了宁氏大厦,还把宁远山打断肋骨。
现在真凶落网,宁远山又当众认错,他脸上渐渐挂不住了。
罗嘉豪收起短刀,快步上前扶住宁远山。
“宁老,这件事是宁海涛干的。我爷爷已经亲口说清楚,怪不到你头上。”
宁远山没有起身。
罗嘉豪咬了咬牙,也跪在了旁边。
“我刚才打伤你,是我冲动。这笔医药费,我罗家出。三位老人的后事,咱们两家一起办。”
其余家属也陆续围了上来。
没人再砸东西,也没人再骂宁家卖毒药。
严正清长叹一声,亲手将宁远山拉了起来。
先前堵在楼下的车开始散去。
登记退药的买家也改了主意,只要求重新验药。
宁家最危险的一关,总算过去了。
宁小萌站在林辰身后,悄悄看了他好几次。
林辰右臂还在渗血,衣袖已经被染透。
他脸上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只盯着手机上的催费金额。
宁小萌心口发紧。
林辰有能力,有手段,也有狠劲。
更重要的是,他明明缺钱,却没有趁乱多拿宁家一分钱。
她抬手整理头发,走到林辰身边。
“林先生,等这里处理完,我陪你去医院包扎。”
林辰把手机装进口袋,摇了摇头。
“先送你爷爷去医院。他再硬撑,断骨就要伤到内脏了。”
宁小萌耳根发热,没有继续争。
宁远山却没有上救护车。
他望向宁家老宅的方向,脸上压着疲惫。
宁老太爷年纪大了,最看重几个儿子之间的感情。
宁海涛被抓,这件事瞒不住。
若是让老人从别人嘴里听见,后果更麻烦。
宁远山扶住车门。
“林先生,我想先回老宅。父亲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得亲口告诉他。”
林辰皱起眉。
宁海涛敢下毒夺权,背后还有叶家和纳兰家。
宁老太爷一旦受刺激,很可能把这笔账算错人。
他伸手拿过车钥匙。
“我陪你去。老人家要是犯病,我能救。要是有人乱嚼舌头,我也能当面说清楚。”
宁远山点了点头。
宁小萌扶着他坐进后排,又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刚坐稳,便偷偷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已经握住方向盘,手背绷紧。
车子很快驶离宁氏大厦。
与此同时,叶家一处地下密室内。
纳兰傲来回走了十几圈,始终等不到宁海涛的电话。
叶孤鸿坐在主位上,恶鬼面具遮住了半张烂脸。
他手里握着一部金刚石手机,屏幕停在宁氏药业的新闻页面。
丹药风波平息。
三名死者的亡魂当众指认宁海涛。
宁海涛认罪,已经被执法局收押。
纳兰傲看完消息,掌心全是汗。
“叶少,宁海涛被抓了。宁家的名声也保住了。咱们砸进去的人和钱,全没了。”
叶孤鸿五指缓缓收拢。
价值百万的金刚石手机发出脆响,屏幕裂开,机身被他硬生生捏碎。
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纳兰傲立即停下脚步,不敢再说。
叶孤鸿抬起头,面具下的黑纹还在扩散。
他已经没耐心再陪林辰玩生意场上的手段。
“既然明着弄不死他,那就撕破脸。”
叶孤鸿把手机碎片丢在桌上。
“从今晚开始,断他的药,杀他的人,抓他的女人。我要针对林辰,展开全方位的暗夜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