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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突袭防空洞,人赃并获

    秦烈隐在树干阴影中,冷静清点洞口布防。

    四座哨位分立铁门两侧,两挺轻机枪架在道口,六名工人来回搬运木箱,加上门口抽烟值守的副官,总计十一人。

    他指尖轻触手枪击锤,缓缓推开保险,细微的金属磕碰声被山风彻底盖过,细碎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紧绷的唇角,那道标志性刀疤,透着刺骨冷硬。

    山间潮气浓重,夜露浸满草叶,顺着裤脚渗入,贴得皮肉冰凉。空气混杂松脂清苦与远处卡车的柴油刺鼻味。

    工人搬箱的粗重喘息、木箱相撞的闷响、副官弹落烟灰的轻响,尽数落进秦烈耳中。

    这里看似只是普通山坳,实则暗藏杀机,铁门后的防空洞不仅堆着违禁军火,更连着沈定邦私设的秘密运输线。秦烈盯着那些搬箱工人,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普通民工,动作熟练、眼神警惕,木箱重量也远非普通物资可比。

    他侧身抬手,对着草丛中潜伏的弟兄打出战术手势,划定后撤方位,再比出双指,锁定陈虎的作战位置。

    陈虎伏在深草间,旧伤被草叶摩擦得隐隐发疼,却丝毫未动。他握紧手中***,对着秦烈重重颔首。

    他手下六人,皆是陈九霄遗留的老码头死士,个个身经实战,深谙伏击分寸。

    林曼被安置在远处山脊,专人看管捆缚在地的王队长。她握着备用手枪,腰侧旧伤被束带勒得刺痛,咬牙隐忍,目光始终牢牢锁着秦烈的背影,目送他贴紧湿滑山壁,悄然绕往后山。

    自幼山野长大,再加八年北境雪林血战,复杂山林于秦烈而言,熟稔如寻常庭院。

    后山小径早已被荒藤灌木遮蔽,是早年修筑防空洞的废弃老路,早已无人踏足,秦烈抬手拨开挡路荆棘,尖锐枝刺划破小臂,留下几道浅红血痕,他浑然未觉,稳步潜行,不断拉近与目标的距离。

    山路湿滑,碎石被露水浸得发滑。秦烈每一步都踩在树根与岩缝之间,重心压得极低,动作快而无声,身后六人紧随其后,彼此间隔两米,形成一条隐蔽的战术纵队。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顺利绕至防空洞后侧山壁。

    此处背阳背风,齐腰茅草浓密遮蔽身形,是绝佳潜伏点,三分钟即可突进铁门后方,彻底封死敌人全部退路。

    秦烈抬腕看向老旧机械表,七点十分,正是守卫换岗早饭、警惕性最低的空档。

    他举望远镜快速扫视正门,四名守卫两两靠墙抽烟、两人缓步巡逻,机枪架置原位,无人戒备后山死角。

    秦烈观察得很细。门口烟灰缸里的烟蒂数量、守卫换岗时的视线盲区、甚至铁门左侧那处被荒草遮住的排水口,都被他一一记下。真正的突袭不是猛冲,而是先把敌人的漏洞算死。

    放下望远镜,秦烈抬手示意全员备战。

    众人握紧枪械,悄然上膛,细微动静隐于风声草动之间。山林清冽寒气涌入胸腔,秦烈抬枪、瞄准,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撕破山野寂静,惊飞林间山雀,扑腾的振翅声四散传开。

    门口守卫尚未回神,陈虎已率正面人马猛冲而出。***火舌迸发,两声闷响,正面两名守卫瞬间倒地,毫无挣扎余地。

    剩余二人慌忙扑向机枪,秦烈带人从后侧骤然杀出。

    手枪精准点射,子弹尽数命中对方肩头。两声闷哼响起,守卫应声栽倒,枪械脱手落地,发出哐当脆响。

    全程不过十秒,门口守卫尽数控制,无一漏网。

    六名搬箱工人彻底僵在原地,手中木箱脱手砸落,箱盖震开,一支支保养锃亮的***滚落青石地面,冷冽的金属反光刺眼夺目。

    沈定邦的副官周明义反应极快。烟头脱手坠落,他一手摸向腰配手枪,脚下同时发力,径直踩向洞口石缝隐藏的引爆导线。

    他心知肚明,这批军火一旦被查获,沈定邦彻底倒台,自己必死无疑。唯一生路,便是引爆洞内置炸药,销毁全部罪证。

    可秦烈视线始终死死锁定他的一举一动。

    周明义身形刚动,枪口已然对准,没有半分迟疑,子弹破空而出。

    精准贯穿他右手手腕。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刺耳,周明义凄厉惨叫出声,右手无力垂落,配枪落地,暗藏的引爆器顺势滚至秦烈脚边。

    秦烈上前一步,脚掌重重碾住引爆器,将其彻底碾至变形作废。他垂眸看着满地打滚、痛不欲生的周明义,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定邦教出来的人,只会毁证灭口,鱼死网破?”

    周明义满头冷汗,衬衣瞬间被冷汗浸透,眼底只剩彻骨怨毒。

    “秦烈!你敢动我?沈司令员绝不会放过你!你一个刑满释放的罪人,也敢触碰军区物资,你是找死!”

    秦烈俯身,单手攥住他的衣领,轻松将人凌空提起。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压迫感尽数倾泻而出,脸上刀疤愈发凌厉。

    “五年前,沈定邦让我顶罪,害我整班兄弟含冤牺牲。我今日前来,只为讨债。到底谁活腻了,心知肚明。”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人甩开。身后弟兄立刻上前捆缚封口,将周明义押至墙边蹲守看管。

    秦烈取出铜制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空洞铁门缓缓开启,沉闷的开合声在山间回荡。

    潮湿浑浊的气流混杂铁锈、硝烟与木头霉味扑面而来,呛得身旁弟兄微微蹙眉。秦烈拧亮战术手电,一道雪亮光柱穿透黑暗,径直照入深邃洞内。

    这座防空洞是沈定邦早年修筑的战备工事,可容纳整连兵力。此刻洞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摆满制式木箱,从洞口一路堆砌至洞底,高过人顶,整齐排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烈迈步入内,光柱缓缓扫过箱体。

    最外侧木箱封盖松动,他伸手撬开,箱内整齐码放全新*****,烤蓝漆面完好无损,原装油纸未曾拆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旁侧更大的木箱开启后,裹着防腐黄油的狙击步枪赫然陈列,配套狙击子弹满满一箱,规格齐全。

    纵深向内,箱内物资愈发惊人,四枚装配完好引信的反坦克手雷整齐摆放,旁侧堆叠数箱高爆炸药,箱体印有北战区兵工厂官方钢印,真实可查。

    洞底深处的巨型木箱逐一撬开,全新制式军装成套陈列,肩章、领章一应俱全,未启用的军用电台、通讯电池完好无损,三箱全新军靴崭新如初,商标未撕。

    陈虎紧随其后,看着满洞违禁军备,忍不住沉声怒骂。

    “沈定邦狼子野心!这么多军火,足以武装一个整编营!他暗中私囤这些东西,根本心怀不轨!”

    随行弟兄尽数倒吸凉气,人人握紧枪械,神色凝重。

    这绝非寻常走私牟利,这般规模的私藏军备,早已是谋逆重罪。

    秦烈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木箱上的编号。字迹被人为磨去过一部分,但残留的兵工厂标识与内部流转印章仍在。他抬手摸过箱体钉痕,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沈定邦不仅私吞军火,还试图抹去所有痕迹,把这处防空洞变成只属于他的私人武库。

    秦烈神色沉稳,手持手电缓步纵深,逐一清点登记箱数。

    大箱七十二具、小箱一百一十三具,与王队长此前供词完全吻合。

    这批军火,正是沈定邦暗中筹备、计划偷运出境、倒卖境外走私集团的违禁物资。算上此前分批秘密运走的三批,数年间他倒卖军资敛财,数额高达数十亿,尽数流入私囊。

    手电光柱扫至洞壁角落,几只锈蚀铁盒静静堆放。

    秦烈蹲身开启铁盒,泛黄的机密通讯密码本映入眼帘,纸面陈旧、印章清晰,正是五年前北战区遗失、引发重大事故的涉密物资。

    也是当年沈定邦嫁祸于他,让他背负全责、身陷牢狱五年、断送前程、连累兄弟枉死的关键罪证。

    铁证在此,过往所有冤屈、构陷、牺牲,全部真相大白。

    秦烈指尖抚过粗糙纸页,积压五年的沉郁怒火,终于彻底翻涌而上。

    他合上铁盒,沉声对陈虎吩咐。

    “派人分区登记编号,逐箱拍照留证,所有证据双份备份,一份交由苏晴归档,一份妥善封存备用。”

    话音未落,洞外骤然传来密集汽车引擎轰鸣。

    声响杂乱庞大,绝非己方越野车的动静,大批车辆由远及近,径直停在防空洞外空地。

    接连不断的开车门声、落地脚步声响起,密密麻麻的人群迅速围堵洞口,碎石地面传来清晰的踩踏声响。

    秦烈侧耳听了几秒,立刻判断出对方人数至少在四十人以上,而且队形整齐,训练有素。这不是沈定邦的私人卫队,更像是有组织的官方行动。

    秦烈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抬手关掉手电。

    防空洞瞬间陷入漆黑,唯有洞口漏进一缕天光。

    洞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哗啦成片,气势慑人。

    沉稳的皮鞋脚步声步步逼近洞口,一道熟悉的嗓音缓缓响起,清晰传入洞内。

    “秦烈,我知晓你就在洞内。”

    “整个刑侦局已全员合围,此地水泄不通,你插翅难飞,主动出来束手就擒。”

    来人,正是王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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