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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密室约见,递上证据链

    秦烈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土坡外围。那辆黑色套牌桑塔纳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被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死死别停在路中间,戴鸭舌帽的男人被两名特警直接按在了引擎盖上。

    秦烈收回目光,对着王局长点头示意,王局长安排好了警车在山脚下等候,让秦烈放心过去,现场的所有事情都由他负责。

    秦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检查了怀里备份的证据,转身往山脚下的停车处走去。

    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秦烈坐在副驾驶,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原件,每一份都用防水袋单独封装,分类整理得整整齐齐。怀里还有一份完整备份,藏在内衬的暗袋里,隔着布料能摸到纸张的粗糙质感。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驶入宁城郊外纪检培训中心,大门是刷着黑漆的铁艺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安保,见到秦烈的车过来,核对了苏晴提前发来的通行信息。

    苏晴站在培训中心主楼门口等他,米白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脸上带着难掩的紧张,看见秦烈的车停下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她伸手接过秦烈手里的公文包,指尖不小心碰到秦烈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掌心厚实的老茧,还有温度烫得惊人。

    “副组长和军方调查组的人已经在地下密室等着了,里面全程信号屏蔽,绝对安全,沈定邦的人插不进去。”苏晴压低声音,说话时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温热的气息扫过秦烈的手臂,“我在园区外围帮你盯着,林曼已经到了,在后门布置了岗哨,有事你随时给我发信号。”

    秦烈点点头,顺着苏晴指的方向往主楼地下室走,楼梯是水泥浇筑的,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秦烈刚站定,屏幕亮起来,扫过他的脸,滴滴一声轻响,厚重的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亮着白炽灯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墙上刷着米白色乳胶漆,中间摆着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桌子对面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半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就是中央调查组副组长方正。

    他身边坐着两个穿现役军装的男人,肩章上挂着上校军衔,坐姿挺拔,眼神锐利,正是军方调查组的人。

    秦烈跨进门,钢制防盗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整个密室彻底封闭起来。白炽灯的光线很亮,落在桌面上,照得纸张边缘都清晰可见。方正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伸出手,走向秦烈,手掌宽厚有力,握上去能感觉到指腹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你就是秦烈?”方正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穿透力,“我们等你很久了。五年前北境特种部队那桩案子,我们就一直觉得有疑点,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秦烈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很快松开:“我是秦烈。所有证据我都带来了,你们可以核对。”

    他走到长桌另一侧坐下,黑色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拉链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秦烈伸手进去,一份一份往外拿证据,每拿出一份都整齐摆在桌面上,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叠整理好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每一笔进出账都用红笔圈了出来,备注清楚了时间和经手人:“这是沈定邦这些年通过恒业地产转移贪腐资产的流水账,都是从陈九霄留下的财务账册里整理出来的,每一笔都对应着恒业地产的项目,其中有三笔大额资金,流向了沈定邦远在海外的个人账户,这里有转账凭证的扫描件。”

    方正拿起流水账,递给身边的军方调查员。两个调查员凑在一起,戴上老花镜逐页翻看,手指指着红圈标记的地方,低声交换着意见,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纸张翻动的哗哗声清晰可闻。

    接下来拿出来的是一个小型录音笔,秦烈放在桌面上,金属外壳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这里面是当年周秉坤和沈定邦通话的录音,内容是修改军令,把原本的侦查任务改成主动出击,故意让我们连队进入埋伏圈,害死了我三个兄弟。这录音是周明义留在藏点的,他偷偷录下来留了后手,今天刚被我们缴获。”

    方正拿起录音笔,递给身边的调查员,调查员掏出专用的播放器,插上耳机听了起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跟着录音的节奏点动,听完一段,抬头对着方正微微点头,示意录音清晰可辨,内容完全对得上。

    秦烈继续往外拿,一份盖着北战区参谋部公章的军令复印件摆在桌面上,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看已经有些发毛:“这是当年原本的军令文件复印件,是我当年一个老战友偷偷留下来的,和沈定邦后来公示的修改版完全不一样,能证明沈定邦篡改军令,故意嫁祸我。”

    军方调查员拿起军令复印件,拿出怀里携带的原件存根比对,两张纸放在一起,字体排版一模一样,只是内容完全不同,调查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低声对着方正说:

    “副组长,没错,和我们之前拿到的线索对上了,确实是篡改过的。沈定邦胆子太大了,竟敢动军令文件。”

    方正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秦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秦烈点点头,拿出下一叠纸张,是一叠手写的提货单,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晕开,但是字迹清晰:

    “这是最近三年沈定邦走私军火的提货单,每一批军火的数量、型号、提货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收货人都是沈定邦的心腹,今天我们在防空洞缴获了这批货的大部分,现在已经被王局长控制起来,数量和提货单对得上。”

    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沈定邦搂着一个海外军火商,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背景是宁城老码头的吊机,时间标记清楚写着三年前七月。

    秦烈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海外军火商的脸:“这个人是国际军火走私集团的头目,汤姆逊,沈定邦和他合作五年了,大部分军火都是从他手里买过来,再倒卖到国内黑市,赚差价。这些年他靠这个赚了至少十几个亿,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海外。”

    “最关键的证据在这里。”秦烈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防水袋封好的密码本,放在桌子正中央,防水袋表面沾着一点防空洞的潮气,摸上去滑溜溜的,

    “这是五年前沈定邦走私丢失的特种作战密码本,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我替他背了黑锅,说我违抗军令弄丢密码本,害死队友,其实是他把密码本卖给了汤姆逊,后来又找回来,一直藏在防空洞里。”

    所有证据都摆到了桌面上,满满铺了半张长桌,每一份都清清楚楚,链条完整,从篡改军令嫁祸秦烈,到多年贪腐转移资产,再到勾结境外势力走私军火,所有环节都有对应的铁证。

    方正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秦烈面前,对着他认认真真伸出手,双手握住秦烈的手,力道很重,带着满满的感激。

    “秦烈,我代表调查组,谢谢你。”方正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掌微微发抖。

    “我们调查沈定邦整整两年了,从地方查到军队,无数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他做得太干净,我们一直缺这些关键的链环证据,今天你把所有东西都送来了,这下铁证如山,他跑不掉了。

    你做得好,你受了五年委屈,我们都知道,这次一定给你平反,告慰你那三个牺牲的兄弟。”

    秦烈握着方正的手,侧脸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嘴唇动了动,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愤怒五年的隐忍,最后只化作一句话,声音不高,却砸得密实:“我只想要一个公道,给我自己,给我兄弟。”

    方正松开手,回到桌子后面坐下,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密码本,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密室里来回回荡。

    两个军方调查员也收起了刚才的激动,坐直身体,眼神锐利盯着秦烈,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潮湿的冷气似乎更重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方正抬头看向秦烈,开口说出的话带着千钧重量,每个字都砸在秦烈心上:

    “秦烈,有个情况必须告诉你,现在时间非常紧。沈定邦明天就要动身去军部开人事变动会议,三天后就要正式宣布晋升命令,他要是顺利坐上北战区司令员的位置,再想动他就麻烦多了,我们必须在他动身去军部之前动手,在任命宣布之前完成收网。”

    秦烈身体坐得更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方正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秦烈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我们现在需要把沈定邦稳在宁城,不能让他提前动身去军部,一旦他提前走了,我们动手就会投鼠忌器,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毁掉证据,甚至出逃。你能不能帮我们,把沈定邦稳在宁城?”

    秦烈指尖放在桌沿,冰凉的木质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他看着方正锐利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硬的弧度。密室的白炽灯落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五年的隐忍等待,所有的刀光剑影都走到了最后一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说吧,怎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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