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足以让李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蛇皇的力量,真的与青铜宫殿有关?他是娲皇座下的使者,也是人族的守护神之一。可为什么在壁画中,宫殿又出现在了魔神的掌中?
他心中疑问重重,却无法得到答案,不由得想起了蛇皇最后的话:有些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他轻叹一声,退出了识海,既然青铜宫殿选择了他,他又何必焦虑,总有一天,这些答案自会水落石出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马上就要出任务了,离开了学院,就会遇到种种的凶险。
依靠别人的保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能多一份保障。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阿吉给他的包袱,打开来,里面有一黑一黄两颗妖丹。
黑色的是水属性,黄色的是土属性,想到这次第一站就是鄱阳湖,李源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颗黑色的妖丹。
嗡!
刚刚握到手中,搁在膝上的刀就发出了嗡鸣声,显然对他手上的妖丹也充满了渴望。
自从吸收了藤妖和火炎晶的力量之后,这柄刀就恢复了一部分的力量,甚至还偶然唤醒了一次刀灵。
他想起那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吾名炎寂。
“炎寂?”李源轻轻抚摸着刀身,“这就是你的名字么?”
刀身轻轻震颤,仿佛在给予他回答,李源不由得笑了,一手握着那颗水性妖丹,一手握住了炎寂。
“吸收,开始!”
两日后,陈朔那边传来了消息,让他到镇妖司集合,即日起程。
这一次莫先生亲自驾车将他送到了镇妖司,陈朔接待了他,指着身后一名长相平凡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司中的易容师,名叫王建,由他为你易容。”
李源点点头,前世从各种影视作品中听到过易容师的大名,但却是头一次目睹。
“不用怕,李公子只需要躺着,一会儿就完事了。”王建安抚的一笑。
李源躺在一张床上,只见王建拿出一只锦盒,打开之后里面灵气缭绕,他小心地从里面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此面具是用南疆蛊虫加上一些珍贵药材制作而成,能够在你脸上自行生长,如果不用特殊的手法,根本无法剥离,就跟天生的一样。”
这么神奇?李源好奇地盯着这张人皮面具,敷在他脸上之后有淡淡的清凉,很快他就感觉那张面具好像活了过来,不停地蠕动着。
“稍微有点疼,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脸上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对于意志坚定的李源来说,倒也不算很疼,只是感觉怪怪的。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王建又拿出一些药物,为他小心地涂抹,在他脸上稍微整理了一下。
“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王建笑着递过来一面镜子,里面印出一张平凡的脸,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稍黑,看起来有些憨厚,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清秀白皙的少年模样了。
李源好奇的伸手按了按,又仔细地寻找了一番,果然没有丝毫的痕迹,就好像是原装的一般。
“王师果然技艺高超,太神奇了!”李源忍不住感慨。
“哈哈,老夫这手易容术,不说是独步天下,至少也是罕有对手了。”闻言,王建自豪地一笑。
“这是你的身份名牒,按你的想法取名叫陈卓,京城行商,炼体境修为,常年四处贩卖皮货。”陈朔将一份名牒交给了他,“记住了,而我叫陈仲,是你的本家堂弟兄。”
“好的!”李源点点头,将名牒收入了怀中,随着他一起到城中货栈集合。
至于学院方面,对外只宣称李源自秘境归来后有感,于后山中闭关巩固境界。恰逢学年将近尾声,即将进入长假,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货栈中,李源见到了同行的另外七人,其中六人是陈朔的属下,还有一人名徐胜,乃是银章缉妖卫,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境界至少是引元境后期。
他之前参与过在鄱阳湖围剿那只水妖,算是经手人之一。
陈朔与李源扮作行商,徐胜扮作账房,其余人皆充作商队的护卫和伙计,押着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悄然出了长安,一路向东南方向而去。
路上,陈朔和徐胜慢慢将案子的详情告知了李源
“当初你父亲一行人流放岭南,计划好的路线原本是打算从潭州南下,恰好当地发生了洪灾,所以便改由鄱阳湖方向。”
“临时改路?”李源皱起了眉头。
“洞庭湖一带本来就多水患,流放岭南,这两条路都可以走,所以也并不突兀。”徐胜向他解释,“关于这一点,我们也已经调查过,并没有什么疑点。”
李源缓缓点点头,静静的听他们继续说道。
“走在鄱阳湖畔官道时突然遇袭,袭击者是一头罕见的黑水玄蛇,境界在妖帅级别。此妖十分的凶悍,又是突然袭击,当时负责押解的官兵和同行的流放犯人,都死伤惨重。”
徐胜看着李源说道:“我当时是江南西道镇妖司分司的缉妖卫,参与了事后围剿。那头黑水玄蛇出现得极为蹊跷,鄱阳湖虽大,但妖帅并不多见,且通常潜伏于深水,极少有主动袭击大队人马的。”
“在此事之前,无人见过这头黑水玄蛇,更诡异的是,它袭击的目标非常地明确,就是冲着流放队伍,或者说……是冲着你父亲去的。”
“哦?为何会这样肯定?”李源疑惑地问道。
“这一点我等会儿再解释。”徐胜没有立刻为他解惑,而是接着说道,“当时的现场极为惨烈,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我们在下游找到了半截戴着玉扳指的手指,经过幸存的狱卒辨认,确实是你父亲之物。”
“也正因为此事,大家都以为,你父李崇文已被那水妖吞食了。”徐胜顿了顿,“后来,我们集结人手,耗费了不小的代价,终于将那条黑水玄蛇围杀在湖中。”
“只是剖开蛇腹之后,却并未发现你父亲的遗骸,当时还以为已经被消化了,或者掉落在了湖中,并未太在意。”
“事情本已了结,当时还是我给你将遗物送回来的。”陈朔接过了话头,“但数月后,下游一处渔村救治了一名重伤之人,他伤势极重,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直到半年后才能勉强说话。”
“经查证,他是流放队伍中的一名犯人,外号叫做王癞子。”
人证?难道这个人就是陈朔所说的新线索吗?李源心中一动,认真地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