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气？”吴玉吃了一惊，“这小丫头看着不像是妖族啊？”
“她确实不是妖族，但很有可能接触过，换句话说，她所伺候的这位贵客，身份就十分的可疑。”
自从通过了万界离宫的第一关后，李源与青铜宫殿之间的联系就变得更加紧密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宫殿的力量，但却随时可以调动，因此他对妖气的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这小丫鬟身上的妖气，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换做其他人多半感觉不到，却瞒不过李源的感知。
闻言吴玉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把这小丫鬟抓了，一问便知。”
“用不着，我在那条银鲳鱼上面动了手脚，若真有妖族，我便能感应到。”
“还真有你的。”
吴玉忍不住赞道，李源前世是特种兵，系统地学习过侦查还审讯手段，自然比初出茅庐的吴玉要老练得多了。
“行，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两人回到镇妖司时，天色已近黄昏，刚到门口，就便看到孙府的管家正等候在那里，一见到他，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大人，可算是等到您了。”管家说着偷偷将两张银票塞了过来，“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还望李大人笑纳。”
“孙福那孩子不懂事，给大人添麻烦了，若是大人方便，能否让他早日回家？他母亲想念得紧，都病倒了。”
李源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接了过来，顺便瞟了一眼，竟是两百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孙管家客气了，孙福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一场误会。”
“只是还有些流程要走，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将他送回去，你看如何？”
“多谢李大人！”得到了准确的答复，管家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吴玉看着李源手里银票，啧啧叹道：“两百两银子，这孙侍郎出手还挺大方的，连对奴才都这么舍得。”
“收好，回头上交。”李源将银票丢给吴玉，转身走向了地牢。
地牢中，孙福躺在干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起来甚是悠闲。听到脚步声，他一骨碌坐起身来，在看到是李源后，连忙爬了起来。
“李大人，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父亲方才来过了，我已经与他说好，明日一早办完手续，便送你回去。”
李源说着，将一个食盒放在了地上：“这是你父亲送过来的，吃吧。”
他打开盖子，里面有一碟子卤牛肉，还有几个白面馒头，一壶酒。
孙福在牢里关了这么久，早就饿坏了，看到好酒好菜，眼睛都亮了，抓起牛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李大人真是个好人，等我回去了，一定在我家老爷面前替您美言几句。”
“哦？你家老爷虽然是吏部侍郎，但也管不到我们镇妖司里头来吧？”
李源状似随意地问道。
“李大人，这你就不懂了，我家老爷马上就要高升了，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能提携提携您呢。”
“是吗？孙大人要高升了？”李源故作惊讶地问道，“不知道往何处高就？”
孙福得意地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听我爹说的，好像是……要到礼部去当尚书了，这可是连升了两级。”
“我家老爷上头有人，大人懂的……”说着给李源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李源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恭喜恭喜，你家老爷上头这人分量不轻啊，礼部尚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那是自然。”
孙福狼吞虎咽，一脸的得意，李源心中暗忖，难道孙侍郎背后真是王阁老在运作？
从地牢出来，李源便去为孙福办了释放文书，韩阔面色难看：“李源，你当真要把人给放了？”
“真放了。”李源坦然道。
“有人举报说，你收了孙府的银子，可是真的？”
“确实收了。”
见李源坦然承认，韩阔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李源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了叶红鱼的院子。
吴玉有些担心地凑过来：“李兄，韩大哥好像生气了，他不会去叶大人那里告状了吧？”
“让他去。”李源不以为意。
果然，没过多久，韩阔便又来了，冷冷地丢下了一句：“叶大人让你过去。”
李源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叶红鱼的院子。
叶红鱼正坐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看到李源进来，淡淡道：“西市那边，又发现了妖族的细作。”
“西市？抓到了吗？”
李源没想到，她根本没问自己受贿的事，微微有些惊讶。
“暂时没惊动。”叶红鱼摇了摇头，“镇妖司的人已经盯着了，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接触谁。”
李源点点头。
“这两个案子或许有些关联。”叶红鱼目光凝重，“若是那边有了进展，我会立刻通知你。”
李源皱眉沉思，他刚从西北前线回来，熟悉那边的局势，以妖族的打法，绝不像是要全面开战的样子。
在如此情况下，妖族频繁派人接触朝中大员，到底意欲何为？实在是让人想不透。
“叶大人，可知道如今前线的局势，是否有什么变化？”
不管怎么说，妖族想要的都是利益，怎么看都跟前线脱不了关系。
对于他的问题，叶红鱼并没有感到意外，镇妖司有特殊的消息渠道，独立于其他系统之外。
“根据最新的消息，妖族已经放弃了攻占关隘，转而采取游走劫掠的战术。”
“他们每次抢了就走，等镇妖司和边军赶到，早已经遁入深山了。”她叹了口气，“导致我大唐疲于奔命，耗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却收效甚微。”
李源颔首：“看来跟我分析的一样，妖族就是为了劫掠资源，并不打算真的开战。”
叶红鱼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所以，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妖族到底想在长安得到什么。”
与此同时，孙府后宅的花厅中，烛影摇红，酒香氤氲。
一名容貌艳丽妖娆的女子正斜倚在锦榻上，手中端着一只白玉酒杯，嘴角噙着妖媚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纱裙，领口敞开，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眼波流转之间，自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此女名叫漫波，是一头化形的水妖，化形之后容貌极美，惯常以美色惑人，套取情报。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锦衣华服，面容也算英俊，只是眼神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