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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让成功触发了双幡共治,按理说只要随便走走手续就能争取来两间土坯屋,两间草棚屋。跑手续向来都是董佩柔负责。
“这节骨眼上,雷紫绫,你直接去找我姐。”董佩柔不得不拒绝,因为看得出来,那个苏晚晚彻底越挫越勇了。现在离开,被人偷了主城怎么办?
孔让两手拍着贡福茶和姜糖的肩膀:“师兄既然收了保护费,替你们争取「一」间新宿舍,就是比较简陋,草棚屋你们能住吧?”
两个男修欣喜,连连感谢。草棚屋必然简陋些,但孔师兄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以后挣了宗门积分再换宿舍便是。
孔让哈哈大笑离去,不仅故意模仿着反派的狂笑,而且内心确实很开心。“雷紫绫!……哦,不在。师姐啊,拜托你一件事。”
董佩柔边走边跟母鸡护幼崽似的抱着孔让的胳膊,警惕四周:“什么师妹也不能搬进咱们宿舍,腾出空房了也不行。”
“正好相反。帮我打发走那些黑石铭文召唤出来的女人,搬去新宿舍。”
董佩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孔让,反复确认眼神是不是认真的。她的心态早就崩了,从独宠我一人,到让雷紫绫先去填房也算丢车保帅,最后狂崩到掌管三千佳丽的主母也不算非常凄凉。
“全打发走?那个新来的低头看不到自己脚的,要留下吧?叶轻鸢打了很多法器和奇怪物件,她留下吗?小猫咪呢?”
“……确实,留几个吧。”孔让忽然觉得这几个祭品还是有点用的。
包括陵墓少女那个凡人。
其实从孔让猛地发脾气摔碎小布包里的碗那瞬间,陵墓少女就激活了异能:我很好,然后就是一堆孔让心中的怨气。异能选项至今还在等着孔让选。
被窃刻那倔驴气炸仅仅是导火索。孔让可以给自己使用静心咒,也可以选择陵墓少女那堆选项,只要选了,无论是哪一项,孔让很快就会神清气爽。但情绪不是用来压抑和打断的,也可以选择发泄出来。
孔让想了想。
“懒得管。师姐负责让她们自己商量吧,留三人住咱们宿舍。每过几日,我就翻牌子……”
董佩柔呃了一声:“翻牌子……吗?”
“……………………翻牌子让三人之一滚去新宿舍,换别人搬进来。”公司玩的那套末位淘汰制。想猫猫愿意贴孔让,自己竞争。叶轻鸢老想出去野,想要自由,爱干嘛干嘛去。“最近白天还是需要让窃刻在,我俩给猫猫输送灵气,改属性……”
还没说完,
孔让忽然感觉连月祭品第27档即将出现。
孔让姑且张开灵兽袋向天接着。
但突兀出现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晶莹剔透、散发耀眼光芒的晶体。它就在孔让面前微微转动,散落细碎的星屑。
孔让退后半步,侧头皱眉。不是法器,不是灵兽,这啥啊,魔法少女变身杖上的宝石吗?
一瞬间,
晶体仿佛发现了认主目标,嗖地就钻进了孔让体内!快到孔让没反应过来。
董佩柔惊呼,立刻按住孔让刚才被晶体钻入的位置:“雷灵根?你没事吧!”
钻入的位置是?
A,额头(魅惑生灵、正魔消融那类心性天赋)
B,胸膛(剑法改良,山岳巨灵血脉根骨那类)
C,丹田(灵田天赋,炼器天赋那类灵根天赋,但不会是同伴已能代劳的重复天赋)
“……不仅没事,而且好像是某种好东西,正在逐渐稳定……”
不久之后,孔让多次复盘晶体事件始末猜出一个结论:这是天赋碎片。
约莫有一个炼器天才祈求说「只要能救救我妹妹,我愿意拿我所有的炼器天资来换!」之类的。无法证实了。
孔让正在四处寻找最后一位小师妹。
印象中是所有新弟子之中最内向的一个。孔让得到了三间新宿舍外加一个令身体感到温暖有力的晶体,此刻怒气消减了大半。最初是觉得那样的小丫头很容易早早夭折在修仙路上,想要关心一下,然后怒火攻心决定狠狠欺负,但现在犹豫了。
总之先找。
很久之后,连雷紫绫都跑完新宿舍手续回来了,仍不知道第四名小师妹究竟躲在了哪里。
内向……不会是图书馆吧?
孔让直奔藏功塔,在二层书架旁的墙角发现有个小丫头蹲在那里,埋头写着什么。
模样十三四岁,前发遮眼,别的没了。记得她好像是叫田星野。
孔让用了远超自身境界的神识遥远搜索,所以田星野还不知道有人接近,专心致志地写着一封信,然后装进粉红色的信封里,用蜡封,然后压下一个小小的心形章印。将信封抱在怀里,独自一个人露出甜甜的微笑。
听到有人上楼,立刻将信藏在身后。
孔让站在田星野面前,冷冷地看着绝对活不久的小丫头片子,欺负她和关心她,两个念头正在疯狂打架。
“孔、孔师兄?”
田星野保持蜷缩蹲姿,抬头望着孔让,前发缝隙里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讶神色。
孔让抬手,用神识直接将粉红色信封夺来,能听见一声少女的悲鸣。
“还、还我!”
孔让盯着上面的心形印章,还有一行小字,「孔让师兄收」,顿时怒火莫名重新腾起!才特么练气二层,不想想怎么变强,脑壳里全装满了儿女私情。进宗门做什么,你应该去嫁给世家公子!一瞬间,狠狠欺负她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孔让将胳膊一横,把信伸到了董佩柔面前。
信,被烧了。
田星野立刻站起来想要去抢夺,却根本来不及。她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烂、烂人。”
“哦?这情书不是写给我的么?现在死心了吗?”
孔让觉得这应该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歹毒的事情了,他将在黑化路上一路狂奔!
“……没、没。”
“呃?”
孔让听罢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董佩柔。啊……没听错,因为董佩柔刚才烧信满脸舒爽,现在却表情有些难看。
孔让皱起眉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不对啊,如果有人烧我情书,我杀人的心都有,她怎么回事?
孔让左手将董佩柔搂进怀里,右手紧紧揽住雷紫绫的腰:“没听说过我的传闻?死心吧,一个区区练气二层不好好修炼,整天做些不切实……”
“我、我喜欢师兄,和师、师兄喜欢我……不相干。”
孔让:“………………”
孔让可以更加残忍地践踏一个少女心,但突然有点下不了手。或许不是狠毒不够,而是方向不对。
略加思索,孔让突然双手按在田星野身后的墙壁,将嘴贴在她的耳边。
“真遗憾啊,我不缺女修,长大后,做只属于我一人的小狗狗如何?”
董佩柔震惊地睁大双眼,雷紫绫不由捂住脸颊,田星野整个人僵在原地。
人格侮辱!
丧失人权!
渣男宣言!孔让就不信,这都不能让她永远把恋爱脑扔掉?大姐,你在宗门,在大型暴力组织哎!
岂料,田星野突然低声回了一句:“如、如果……好、好、好……好的!”
……
现场一片死寂。
孔让看不清田星野那张被头发遮挡的脸,但她两只耳朵确实彻底红透了。
孔让都懵了。回头看向董佩柔,眼神在询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董佩柔竖起了大拇指。董佩柔对天发誓,刚才还有些吃醋的,但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思路还没跟上。什么虎狼宣言和虎狼回应啊?
孔让一屁股坐在藏功塔椅子上,脑子空白。
这算什么,调戏惨遭反杀吗?
孔让暴脾气直接就炸了!看着文文静静的,吹牛吹得挺狂啊?你看看上次嚣张的家伙,被我一耳光抽成什么样了?
孔让快被气笑了:“那……证明给我看。”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脸。
咦?——田星野猛地抬头。
孔让冷哼一声:“谁会需要不听话的狗?照做,或者死心。”
田星野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低埋着头,但并没有如预料般迟疑很久,仅两息时间便挪着步子向孔让靠近。
弯腰,
嘴唇靠近孔让的脸,伸出舌头。
孔让完全不带怕的!吹牛逼的人太多了,孔让一看田星野百分之百做不到。没有丝毫意外,田星野吐着舌头距离孔让的脸颊咫尺之遥,近到只剩一寸距离,但这一寸距离却无论过了多久也没能继续缩短。
默默地,田星野站直了腰,双手拢在身前,头埋得很低很低。不只是耳朵,脸红得已经都遮不住了。
旁边目睹一切的董佩柔怔在原地,脑子想的是:呀,发现雷灵根好新鲜的魅力……呃,忘了吃醋。
孔让顿时感到无趣。
这种人最容易死了,心思不在修炼,嘴比手狂,而且明显就没有任何朋友。如果不做点什么……
孔让这样思索着站起身,没想到田星野立刻伸手想要抓住正欲离开的孔让,但指尖触碰到衣角却再次停住:“别、别不要我!”
我特么从最初要过吗?
孔让当然觉得这样的小师妹还是可爱的,否则也不会专程找了小半天来欺负她,但距离孔让心目中的道侣形象十分遥远。
不想暧昧误人青春,就要断得干净利落。孔让摆出反派嘴脸,歪嘴冷笑:“可以,跪下求我啊?”
扑通,田星野秒跪。
“卧槽!”孔让也下意识直接扑通秒跪!
孔让跪下才反应过来。妈的,我为什么也跟着跪了?完全条件反射啊!
同事有白事报丧时,按风俗是要下跪磕头,孔让对这种奇怪陋俗极为不适,每次看到比自己大半个辈分的同事下跪磕头,他也立刻跪回去。有几个月在公司门脸店铺轮岗,会有乞丐进门就跪下磕头,要钱,孔让凭什么给,你能跪老子也能跪!我也穷鬼,你怎么不给我钱?
以跪之身还之跪道,早特么习惯了啊!
孔让满脸懵逼,刚想起身,猝不及防的,田星野还磕了仨头!我去!孔让当时就直接回过去磕了仨头!
妈的路数越来越不对啊!刚才用跪反击属于肌肉记忆,但这磕头纯粹就是完全接不起。我刚才说的是让田星野给我磕头,就能给我当狗……我是嘴强王者,我错了,我完全接不住这个!
孔让直接拎着田星野的衣领,把她从地上薅了起来!
歪头,青筋暴起,但孔让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喷她。孔让还在复盘刚才那一套诡异发展。完全不合常理啊!
董佩柔都看傻了。吃醋?完全来不及啊。
这俩人在这里干嘛呢?
拜堂呢吗???
此时的孔让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某种神识法术控制了,男儿膝下有黄……
“不、不要我……我就、就去死。”
孔让:“…………”
孔让冷静了。
孔让的复盘已经从为什么互相磕头,回溯到了为什么要烧信,甚至回溯到孔让为什么要满外门找她?这丫头是彻底疯的,完全能干得出来。
孔让既不能要她,更不能每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不会寻短见。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孔让沉默了。
田星野也沉默了,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通常情况下,以田星野的身份,是不允许上更高楼层的。但孔让脑子正围着拜堂和寻死的事努力思考,凭着好奇心就跟着一起往上走。藏功塔上层的值守弟子发现田星野跟孔让上楼,还以为是一起的,未加阻拦。
然后画面一转,
田星野站在塔顶边缘。
孔让震惊无比!等等,我好像是来让她尽量多活几年的,为什么变成了让她多活几秒?
“孔、孔师兄,要、要我好吗?”
“解释一下。从为什么喜欢我开始。”
“我、我口吃。”
“……”
孔让现在的心情是……暴躁狂怒!直接跳过可怜、关心、欺负、回绝,现在只觉得一看到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家伙,就显得孔让他自己拼命想要活下去,特别滑稽可笑。有种遭到命运嘲弄的感觉。
孔让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田星野的衣领:“要跳下去?”
“如、如果……”
孔让温柔地抱住了田星野。
双手箍住大腿,保证田星野的脑袋位置比孔让的更高些。
田星野刚开始脸红,忽然听见孔让说了一句:
“想死,那就下去吧!”
此时的董佩柔和雷紫绫,因为还没从两人拜堂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迟了跟着一起上楼,被值守弟子阻拦。雷紫绫留在楼梯口等待,而董佩柔则折返,尝试从藏功塔外找到孔让的身影。结果,恰好看到孔让紧紧抱着田星野从塔顶一跃而下,头脚倒悬。
虽然董佩柔知道孔让会飞行术简化版,但这同归于尽的架势,不太对劲啊。
没有女生尖嗓子的啊啊啊啊啊惨叫,有些人受惊过度是发不出声音的。田星野的脑袋高速直冲着地面落下。这个姿势完全就是在最后一瞬间,孔让往下狠狠一扔然后施法滑翔安全脱身的那种致死投技。
事情发生得太快,董佩柔因为知道孔让不会有事,还在迟疑要怎么做。只见孔让在落地一瞬间打了个滚。
无伤!
孔让抱着田星野站起身。
把田星野安置在地面上,拍了拍脑袋:“现在还想自杀不?”
没回应。小丫头完全不动了,僵立在原地。
很久,几乎在孔让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田星野才蚊子声说道:“不、不敢。”
孔让转身离去。
恋爱脑,摧毁完成!舔狗心,摧毁完成!轻生病娇,摧毁完成!如此一来,我不仅狠狠欺负了小师妹,而且还能让她在修仙之路多活几年。所以说做恶人就是棒!
在孔让离开时,田星野心脏跳得非常快,用比蚊子还小很多的声音,自言自语着:“命、命都是师兄的……不、不敢再轻生了……”
完全就是吊桥效应。
“啊!孔师兄我可找到你了!”
“又是你,我就知道!”
孔让还没走多远,苏晚晚再次全力跑了过来,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布裹着的大家伙。猜不出是什么。董佩柔完全料到了!
但这一次,苏晚晚没有拿出任何符箓,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孔让,脸上写着「来一决雌雄」吧!
冷不丁地,苏晚晚朗声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思卿,梦也思卿。”
孔让都懵了,什么情况?
“师姐,这谁写的?”
“很久以前的凡人风流诗人李轻狂,在「小」世家的闺阁之中流传很广。”
这是万古以来修仙世界无数偶然诞生出的相同诗句吗?
这次孔让是真的怒了!
都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谁还不会背几首诗词啊?孔让之所以没有穿越过来当文抄公,不是没背过诗词,而是修者世界一切以实力为尊,其次,孔让不愿盗窃伟大古人的瑰宝恬不知耻地挪作己用。
小丫头片子,你特么敢侮辱唐寅!?
董佩柔发现孔让怒火更甚,还以为孔让山村出身,不可能知道任何诗词,于是上前一步:“我来。”
“退后!”
孔让都快被气不活了,于是也开始朗声说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符符箓箓。”
“山无陵,天地合,敢绝赶紧绝。”
“落花有病,流水绝情。”
“天涯何处无杂草,只缘感君莫回顾,恨不相逢君丑时,本就明月照沟渠。”
“在天愿作比翼鸟,两泡拉在连理枝!”
……
死寂。
董佩柔脑子都快炸了。雷灵根明显有极高文采,否则怎么能随口用诗词怼人?他怎么会!如何能?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雷灵根啊?
雷紫绫也听呆了,诗词这种东西,居然可以将优美和骂人结合得如此丝滑?
苏晚晚又哭了——师兄怼人都这么有文采,帅到难以置信啊……
孔让哼了一声,看,怼哭了吧。所有侮辱古代伟人瑰宝的家伙都活该如此!
但苏晚晚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新振作起来,将怀里的大家伙放在地上,掀开布。“我苏家!永不言退!”是一张古筝。
“那是我的台词啊!”董佩柔扭头对雷紫绫喊道,“小世家也没有别的招数了,全都使出来吧!去!把我的古筝也拿来!”
较劲啊,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较劲的人!孔让也喊道:“把你昨天给我打造的「黄金战斧」也拿来!哦对了,顺便把广场旁的战鼓搬过来!老子今天杀意盎然!!!”
“是!少爷!”雷紫绫迅速跑向宿舍。
苏晚晚抚琴,
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其实原本并不同名,但跟孔让记得上辈子《凤求凰》的开头有几分相似。
琴声悠扬,余音绕耳。
“切,略有意境,琴技粗糙。”董佩柔不屑冷笑,正好琴曲完毕,雷紫绫也把董佩柔的古筝抱过来了。
董佩柔刚要迎战,孔让却抱着黄金战斧站在了前面,雷紫绫则手持鼓槌,站在广场的巨大战鼓前。
所谓的「黄金战斧」是孔让前几天拿连月祭品里的金锭,交给雷紫绫打造着练手用的。雷紫绫正在跟叶轻鸢学炼器,练手时,为孔让做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纯金六弦琵琶,而且琵琶本身是半梨形,这个却像个葫芦。当然空心,弦也没法用金制,主要黄金主体外观比较炫。
“师姐,《霜夜霸王辞》和《入魔祭太子》会弹哪个?不然《仙军临城》也行。”
“都会!”
“杀穿她!!”
孔让直接被彻底激怒。宗门什么时候收了如此不要脸的小丫头?先是搬出高仿的《一剪梅》,现在居然连九成仿的《凤求凰》都搬出来了?
孔让将头发散开,对着黄金战斧使用雷引术,一阵直击灵魂的电音随着手指快速拨弄琴弦而疯狂奏响。
上下甩头,全身爆发雷电,将原本悲壮的古筝曲和悍然战鼓节奏,直接改成了死亡重金属!
声嘶力竭地嘶吼,
仿佛要将积怨已久的怒气全部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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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咒咒咒!咒这修仙世界,万劫不长!
我咒咒咒!咒那天道高悬,永夜无光!
你拿生灵炼傀,拿魂魄当口粮,
你拿飞升当饵,献祭上古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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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杀杀!杀这炉鼎换血,天道该葬!
我杀杀杀!杀那魔丹入库,仙路该亡!
你用灵根标价,用杂役填炉膛,
你用长生引诱,吞尽苍生喂仙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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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音狂响。
藏功塔几名值守弟子陆续走出来,望着孔让,被震撼得全身都在颤抖。附近的弟子最初还以为是敌袭,不断聚拢过来,然后围着孔让,听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星野跪坐在地,凝望着耀眼夺目的背影。苏晚晚僵立在古筝前,听得头皮发麻,皮肤每寸都起了鸡皮疙瘩。
周围的空气燥热难耐、战栗不止。
他们无法将目光从孔让身上移开哪怕一瞬。每一个音调和节奏,都止不住地往脑子里钻。明明没有受到神识控制,脑海却一片空白。
只剩下眼中那电光四射、狂妄不羁的那个人,比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事物都更加鲜活。
越来越多人被难以无视的音乐所吸引,不断飞了过来。人墙越来越厚,天上悬浮的大佬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心中某种东西正在疯狂尖叫,感到头皮发麻,大脑震颤。
古筝曲已然结束,但孔让依然没停,独自疯狂拨动琴弦。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
孔让现在不仅杀疯了,而且还杀嗨了!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来黑化的,边独奏边来了一段蜘蛛侠黑化时的那段舞蹈。
简单,
且魔性。他的微微顶胯,令在场无数女修心脏鼓噪。
曲毕。
电音在宗门天空久久回响。
孔让满脸都是灿烂明媚的笑容,抬头时将散着的长发高高甩起,有几名女修气血浮动得几乎昏倒。虽然演奏到一半时,孔让已经发现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但直到现在才仔细看,比想象的还要多啊。
我演砸了?怎么没人欢呼鼓掌?
上辈子只会弹《致爱丽丝》,现在凭着十倍杂役技能电吉他水平直线上升。所以说这群只知道境界、灵气的家伙们完全不懂欣赏,扫兴!……无所谓,反正我吼得极其畅快!
孔让没理周围无数的修者,只是将黄金战斧扔给雷紫绫,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田星野。
揪起衣领,
塞到另一侧,两眼发直呆坐在原地的苏晚晚的怀里。
苏晚晚抱着田星野,茫然地望着孔让。此时苏晚晚和田星野还完全不熟。
“我没空一直盯着她(会不会自尽),交给你。你全权负责。”
“滚吧,杂鱼雌小鬼。”
苏晚晚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而且完全止不住。
最初苏晚晚的琴曲被碾压时感觉挫败,然后变成了震惊,最后却只剩下——师兄实在是用帅字都无法形容了,我连他的脚趾都不配触碰啊……是的师兄,我是你的雌小鬼……天呐!迷人爆了!!
苏晚晚边哭边拉着田星野逃离这里。
田星野没哭,她心都碎了,被活着的冲击力震撼的。
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黑云。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长生的念头。她现在后脑勺还在发麻。
孔让心情大好,抬眉瞥了瞥落荒而逃的败犬,非常满意。孔让不是瞧不起古筝,但你跟雷灵根拼乐器,多少是有些大病。
陵墓少女一直悬挂着的异能,终于快要超时了。这也意味着孔让心情终于变好了。
原本是不愿被差价异能打断情绪,但既然情绪大好,不选是不是有点可惜?
异能激活:
1,我很好。
2,揭景晞那家伙……补,收下揭景晞的那个赔罪。
3,我讨厌宗门宝库的工作流程。补,永久干碎宗门宝库的繁冗登记流程,抢劫,然后给自家三六九等的每个女人、小弟武装到牙齿,发灵石发到心生恐惧。劫公济私常态化!
4,屠笑笑的事情依然没有翻篇,反而有转为暗流涌动的趋势。补,如果演武场挑战屠笑笑,准备得更快、更充足。
5,两次差点死都是因为魔门奸细,也不知道孙师姐排查得是否足够彻底。补,亲自全宗门排查魔门奸细,稍微怀疑也直接打到半死。
6,当上「准少宗主」非我初衷。补,去掉准字。
7,无处师兄老撤回我的异能。补,如果无处师兄跟齐素有暧昧,棒打鸳鸯!如果他俩是前任或有仇怨,乱点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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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紫绫现在虎口发麻,但刚才越打越顺,满心都是「跟上少爷了」的兴奋。
孔让看向雷紫绫,推测着这次异能应该无法复制,否则万一睡掉揭景晞这件事被复制到雷紫绫身上,那还得了?揭景晞心可是纯爷们。
忽然,孔让察觉到雷紫绫因为长时间击鼓,用来遮挡献元咒纹的前发刘海沾了汗水,贴在脸上。
孔让伸手,接过雷紫绫的梳子,温柔、小心地梳理着:“都湿了呢。”
雷紫绫其实是有私欲的。
人又不是真的NPC,每天只会围着主角转。但雷紫绫以前被高强度训练当做撑起家族的工具,本来私欲就压抑得所剩无几,如今重获新生,私欲就变得更少了。
硬要说有,只剩一个,而且最近仿若藤蔓生芽,不受控制地向着心底每个角落蔓延。如今的电音魔曲,更如大雨润物。
“是的,少爷……”雷紫绫确实湿了。
孔让现在觉得,黑化有点累,并且好像不太适合自己。复盘今天发生的,都特么叫什么事啊。这是离谱事件遭遇者的霉运起效了吗?
只收敛天真就好了,这样比较经济实用……
董佩柔惊叹于自己明明是认识孔让最久的,却仿佛今天第一次才认识孔让。他到底还有多少不曾展现的一面?
董佩柔凑上前,没有去挽着孔让的胳膊,只是揪着他的衣角,抬头盯着孔让的双眼,低声呢喃:“我最近已经很少吃醋了,真的。”
“无所谓,我最近也很少刺激你的醋意了。乱想是你爱我的最好证明。”
董佩柔小脸羞红,将脸贴在孔让臂膀,细声细语地问道:“那雷灵根也对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佩柔:“???”
她的年纪问题,可是孔让做人的最后底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