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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血族老祖万人迷,被三界疯抢 > 第76章 赤青子

第76章 赤青子

    崔玉折是头一次心里装个姑娘。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不懂情为何物,如今被这个姑娘追着问,他总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似的。

    他害怕若是真的袒露了心意,自己还能和兰儿像今日这般相处了吗?

    崔玉折心中无比清醒,兰儿还没同楼宿雪和离,眼下就是有夫之妇。

    他入道之前修习过圣贤书,知礼义廉耻,明白名声对一个女人的重要,他不想让兰儿因为自己的任意妄为,而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论如何,他都要等兰儿和离后,再同她开诚布公地表达心意。

    崔玉折思忖后,垂眼不敢看她,就当没听见她的问话。

    “师妹既然想学符箓一道,可有去拜会过符峰的赤青子长老?我此来膳堂正是为了给他老人家带些饭菜,不如师妹同我一起给他送去,刚好论道解惑。”

    阿尔兰听到赤青子这个名字,将其和丹阳节上的那位长老对上脸。

    符箓之道,在藏书阁中相关的书籍浩如烟海,她确实有些疑惑,未能及时解开。

    “那我就同师兄一起。”

    说完,二人从膳堂离开。

    适逢午时,玉娃娃从女修腰间飞起,体贴的为其撑伞。

    崔玉折见到后,将手里的食盒用另一手拎着,主动接过那把黑伞,微微倾斜为她遮阳。

    两人行经主峰学堂,从喧闹弟子间走过,又经山谷灵田,从一片金灿灿的麦地里踏过,沿着溪流听泉打叶落,最后乘两只白鹤,相继飞入天际。

    赤青子长老寡言孤僻,混元宗有峰头八十一座,他偏偏挑了个离主峰最远的位置。

    待两人飞到之时,倒是把两个白鹤累坏了。

    其中一只头顶丹毛被阿尔兰调戏了一路,那撮毛被把玩得不再蓬松。

    如今得了自由,它高声鸣叫一声,冲下山野跑路了。

    阿尔兰见此一幕,笑靥如花,直言不讳,“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养一只。”

    崔玉折闻言,回头望了眼下山的鹤,没有做声。

    符峰。

    山风吹拂,引动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阿尔兰随着师兄往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她就越觉得奇怪。

    这林中小路的两旁,种了许多桃树,不结果不开花,反而是树枝上被缠了几根红线,而越往里走,红线越多,最后竟如同蛛网般密集的将所有树的枝头全系住。

    那些红线上还挂着铜铃,只要山风一吹,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铜铃就随红线摇晃,但最奇怪的是,这些铜铃不发声。

    林中寂静,不闻蝉鸣。

    阿尔兰行至某处,突然伸手触碰眼前的一个铜铃,微微扭转,才看清原来铜铃里被塞了黄符。

    这位赤青子长老精通符箓与阵道,想来这片居住之地是将他两道融合的杰作。

    行至林子深处有一片湖泊,而岸边修有一片小木屋。

    只见一女子身着彩衣,立在一桌案前,手握毛笔,正调墨做书。

    崔玉折将食盒放在那女子脚边的地上,恭敬行礼,“赤青子长老,这是您要的饭菜。”

    那女子头也不抬,随口问了句,“画到第几张符了?”

    崔玉折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沓黄符,“第十五张。”

    女子皱了皱眉,不满的接过那些黄符,用手指捻了捻,直接大手一挥扔进不远的湖里。

    “什么破玩意,也好意思拿来给我看。你一个丹修,没有天赋就不要什么都想学。不如多炼点丹药来跟我峰弟子换符箓。”

    崔玉折也不恼,只是看着湖中央那些渐渐被水浸湿的符纸,点了点头,“长老说的是,玉折会再多练习的。”

    “扑通——”

    一道身影突然跃入水面,如同一只红色锦鲤向湖中心游去。

    崔玉折瞳孔骤缩,“师妹——”

    那“锦鲤”停下,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探出水面,攥着已经聚一团的黄符游向了一旁的莲叶。

    黑伞于湖中幻化为一朵墨莲,任由她趴着莲瓣,飘回岸边。

    女人身上的红衣随着水波缓缓浮动,水面下,纤白的手臂与小腿若隐若现,最后临至岸边,她一跃而上。

    只见,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目秾艳好比四月的桃花,墨发垂至腰间,湿淋淋的贴着她窈窕的身形。

    她打了个响指,身上的水汽骤然蒸发,墨发重新柔软的贴在她的背后。

    阿尔兰摊开那道恢复如新的黄符,一张张翻看,“这回终于到我手里了,让我看看都画了什么。”

    “咦——师兄你果然没什么符道天赋啊,这衔接之处的朱砂都快能把人毒死了,水克火,水纹怎么能比火纹要多,你这不是传送吗?十万火急不是十万水急呀。”

    阿尔兰将这堆黄符拍到男人胸口,不客气道,“长老说的对,你还是多炼丹吧。”

    “对了,赤青子长老怎么是这副打扮,丹阳节上一见,我记得是个老者呀。”

    阿尔兰将那张端庄清秀的脸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瞅出门道,“算了,看看我画的符吧,我有问题要问。”

    说完,她取出一红木匣,将厚厚一沓符纸压在桌案上。

    山风一吹,所有黄符顿时飞上了天际,竟化作了一场鹅毛大雪从空中缓缓落下。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湖面、木屋,又飞向桌案,随风飘摇,落在几人的发梢。

    崔玉折伸出手,接住一片雪。

    掌心的冰凉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阿尔兰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彩衣女子,“呀,下雪了,这可怎么办呢?看来只有这天,才能评价我的符了。”

    林间枝头的红线上落了白,铃铛里的符纸被雪水浸湿又凝成了冰。

    赤青子望着这场雪,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不由得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

    一道光芒闪过,赤青子恢复了白发苍苍的老叟之身,眼里闪烁着精光。

    “我的阵竟然被破了……”

    “我认得你,你是丹阳节上的那个人,无患子的女徒弟。”

    赤青子一把将崔玉折推到旁边,热切的仰头看着阿尔兰,“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符箓之道?”

    “你师兄没天赋,你倒是不错。你师父无能,不如我,你改拜到我门下吧。”

    “哦对了,你是凌虚子的道侣是吧,他让你吃了不少苦头,不如这样,我为你再寻觅三五个炉鼎,你把他休了,以后就同我在这峰头潜心修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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