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昕看他凑近,赶紧躲在爸爸身后。
周兴肆冷眼扫视桑玉:“回座位去。”
桑玉和孙泽潇颔首,又跟昕昕挥了挥手,移步回了宴席。
这边,周兴肆看着孙泽潇,发出一声警告:“不要招惹桑玉。”
孙泽潇莞尔:“桑玉是成年人,她该跟什么人交往,自己有判断,周先生就不用操心了。”
“不操心,被你这样的坏人欺负了不就晚了吗?坏人都是打着好人的名义出现的,她那么傻,容易被蒙骗。”
“我爸爸不是坏人!”昕昕脑袋突然钻出爸爸的身后,对着周兴肆吼道。
周兴肆目光低垂,瞥了小家伙一眼,笑道:“那可难说。”
“我爸爸不是!”昕昕哇的哭了起来。
周兴肆后退一步:“小小年纪就学会碰瓷了,是她本来就想哭,不是我弄哭的。”
孙泽潇懒得跟他扯,蹲下安抚女儿。
周兴肆朝洗手间迈去。
回到座位上后,桑玉专注干饭。
周兴肆回桌后,朝桑玉投去几次视线,桑玉当作没有看到。
寿辰宴结束,回去的路上。
周夫人提起孙泽潇,又对桑玉说了一嘴:“那个姓孙的,招惹过婉云的,私生活说不上检点,他那个女儿就是私生的,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走动。”
桑玉点头。
副驾驶,周兴肆接嘴道:“她刚才还在洗手间跟人家聊个不停,你这么交代没有用,孩子大了,管不住的。”
桑玉看向前排,胸口憋着一股气。
周夫人扭头看桑玉,说:“你跟他走得近,就是打你哥哥的脸,知不知道他在生意场上抢你哥哥多少个订单了?”
跟敌人走那么近,哪里看得过眼。
桑玉低头不吭声。
眼看她跟那姓孙的牵扯不清,周夫人心里头她跟兴肆之间的那点嫌疑,彻底消除了。
想到这个,周夫人又对儿子说:“你跟婉云马上就要订婚,这段时间你让婉云跟着你上君临府去住。”
周兴肆沉吟:“还没订婚,不合适。”
这个道理周夫人也清楚,豪门大户,有些礼义廉耻还是要遵守的,只是现在社会就这样开放,婚前住一块几乎已经没人诟病。
“随你吧,你跟婉云商量好就好。”
回到家,周兴肆让桑玉给自己脑袋扎针。
“到客厅吧,我拿针下来。”桑玉不愿意在自己的房间跟他单独相处。
尤其是前两天周阿姨怀疑过后。
周兴肆没说什么,下来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周夫人看桑玉捏针、下针有模有样的样子,问儿子:“有没有效果?”
周兴肆说:“等会儿你试试。”
周夫人这两天脑门在抽筋,不过不是太严重,她习惯了,能忍。
但如果桑玉针灸能帮自己缓解的话,她自然要试一试。
于是母子俩并排躺在沙发上,桑玉扎完周兴肆,又开始扎周夫人。
两个人扎的位置不一样。
在给周夫人扎的时候,特地先放了血,两针下去,周夫人脑门抽疼的感觉就开始减缓下来。
“桑玉,我现在不抽抽了,你这个针法真管用啊。”
桑玉解释说:“阿姨您那是血管痉挛,等会儿扎完针,热敷一下后脖颈效果更好。”
周夫人听她很是专业的样子,又问:“那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
“可能跟您睡姿有关,您那个枕头高度要调一调。”
桑玉说了几种可能,“也有可能跟您长期喝咖啡有关,又或者,您经常做按摩SPA,如果对方不够专业,胡乱按您的颈部,导致您神经受刺激、压迫,都会造成头疼的。”
这些事周夫人哪里晓得。
桑玉懂这些还真是好啊,只可惜婉云学的是内科,大概是对这些不清楚的,没听她提过。
周兴肆已经睡着一会。
桑玉给他拔针的时候,他睁开眼,看着她,似乎还在想……一切都结束了。
桑玉没有看他一眼。
拔完针,周兴肆起身上了二楼,似乎没打算去君临府那边。
客厅里,桑玉帮周夫人处理完,又帮周夫人热敷后脖颈。
周夫人做完一次针灸,神清气爽,笑盈盈地看着桑玉:“你会这个,我更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
桑玉受了惊,忙说:“我不想嫁人。”
周夫人一愣,虽说她也不舍得,可是女孩子哪能不嫁人的,也是要有人疼的呀。
“不着急,阿姨不是催你嫁人,你想嫁阿姨还舍不得呢。”周夫人上楼后,桑玉在客厅独自坐了会儿,收拾那些毫针,做消毒处理。
半夜,桑玉正睡得迷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一下子从睡梦中吓醒,然后就看到一团黑影坐在床头。
“是我。”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周兴肆发出声音。
“你做什么?”
桑玉坐起身,往里头退了退,紧张地看着他。
周兴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你……”桑玉摸不准现在的情况。
“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夹着诸多情绪,隐忍的、克制的、悲伤的。
桑玉一瞬间没有说话。
周兴肆说:“只要你愿意,结了婚我们还是可以……”
“我不愿意!”桑玉急忙打断那种可能。
他在想什么?
桑玉看不清楚他的脸色,他怎么能三更半夜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他难道礼义廉耻、道德素养什么的都不顾了吗?
下一秒,男人的话直击桑玉的心脏:“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继续待在我的身边?”
他是不舍她吗?
可是,他会给她名分吗?
他不会的。
桑玉摇头。
周兴肆再次沉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摇头,就真的失去我了。”
“不考虑。”她说。
“你上次这么潇洒回复我的时候,第二天就后悔了,记得吗?”
他声音带着丝丝忍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下次再有这种机会,过了脑子再回答。”
桑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跟着我就不用嫁人了,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
他说完,离开了她房间。
桑玉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夜里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