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回到周宅,一进屋就想高兴地宣告这个好消息,却发现周红安不在,儿子儿媳也不在。
最后,她只能走到沙发前,抱起博美。
桑玉和郑世祖互相看对眼的事,周兴肆还是知道了。
这天,他回家找到母亲说:“您知道郑少爷上一段婚姻为什么会结束吗?”
周夫人也打听过,说是女方出轨,被郑少爷抓个正着,总之,过错在女方。
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问。
周兴肆对上母亲的双眼,道出两个字:“家暴。”
郑世祖有家暴倾向。
“家暴?”周夫人面色一凛,笑,“你不要因为不舍得桑玉,就说出这种污蔑人家的话!”
“我在说事实,您别动不动说我主观臆测,要真舍不得桑玉,我还亲自给她挑人吗?”周兴肆掏出烟盒,“我只是希望她能嫁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暴力倾向的。”
周夫人看他又要点烟,皱了皱眉:“你要备孕的,还抽烟?”
周兴肆没搭理,啪嗒一声,点开打火机:“给桑玉另外找,郑世祖不适合她。”
周夫人拧眉,显然不乐意:“他俩都看对眼了,你别掺和。”
这话惹恼了周兴肆。
“她要是被郑世祖欺负了,打得满身是血回来,您才开心?您是会帮她教训女婿,还是会让她忍着?”
听他越说越扯,周夫人生气道:“他老婆出轨,他打她两下,也合情合理,能理解,你怎么就不能想着点桑玉好呢?谁会无缘无故会打人?”
母亲是铁了心。
周兴肆弹了弹烟灰:“真把桑玉当女儿,不信我的,就自己派人去查查,看看这郑少爷是个什么货色。”
周夫人半信半疑。
郑太太已经约了她看订婚的日子,眼看这事儿能成,没什么问题,现在又说什么家暴。
“你不要耸人听闻,桑玉是我周家的女儿,他郑世祖想欺负人,也得看我跟你爸的面子。”
周兴肆已经懒得再说,碾灭烟头,起身走了。
晚上在父亲回来后,周兴肆又把这件事跟周红安做了汇报。
周红安见他这么上心,很是满意:“你真有当哥哥的样子了,我看你以前对桑玉是照顾的,只是这几年没那么热络,还以为你变了,她现在嫁人,你还是不舍的吧?”
周兴肆看父亲脸上挂着浅笑,没有搭理,只说郑世祖的问题。
“他那个前妻是因为他家暴才会出去找人,不是因为找人才被他家暴,我妈现在一心想跟郑家联姻,我说不动,您跟她讲讲。”
“你说真的?”周红安看着儿子给自己的几张照片,上面女人的身体、脖子、手臂到处都是淤青,触目惊心。
若那郑世祖真有打人的毛病,桑玉嫁过去无疑是羊入虎穴。
周红安皱眉:“你妈心比较急,干嘛非盯着郑家呢,这好男儿多的是啊。”
于是,晚上睡觉前,周红安便跟老婆提了一嘴。
谁知周夫人闻言变色:“你啥也不知道,就知道给人当枪使!你儿子的话是真是假?他说你就信啊。”
周红安迷惑了:“怎么就是假的了,怎么就不能信,他在为桑玉谋划,不想让桑玉嫁给一个祸害,不对吗?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郑家联姻?”
儿子跟桑玉的事情,周夫人一直都没有跟丈夫讲过,想着他整天操心市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便没跟他讲,也是不想让他心烦。
现在他插手进来,周夫人生了气,气他平时就知道管市里的事,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
“你儿子对桑玉心思不纯!”
周红安一听,眉目揪在一块,扒拉着老婆:“这话不能乱说。”
若是在以前倒也罢了,如今桑玉成了他们的干女儿,儿子跟她肯定是不能胡来的。
周夫人甩开他的手:“我看你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比我还瞎,眼皮子底下的事,你愣是什么都没看见。”
“你不要跟我打谜语了,是什么你就说,什么情况?”
周夫人这才把周兴肆跟桑玉短暂在一起过几个月的事情跟周红安说了一遍。
周红安听后唏嘘半晌:“我就说桑玉怎么会在那个节骨眼去冀城,合着是你把人赶走的。”
“我不赶她走,难道任由她跟兴肆胡来吗?周家还要不要脸面,兴肆还要不要娶婉云了?”
周红安弄清楚来龙去脉后,闭上嘴,没再添乱。
至于儿子提到的郑世祖是不是有家暴倾向,似乎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两天后,桑玉跟郑家再次碰了面,这次双方确定了订婚的时间,安排在下个月十五。
桑玉听之任之,没有异议。
于是郑家便把订婚的消息往外散了。
这天,桑玉回到公寓,还没进门,看见路边停着的红旗国礼。
她走过去。
周兴肆坐在车上抽烟,见到她,他下了车,把手里的烟头弹飞,问桑玉:“吃饭了吗?”
“准备做。”
“我也没吃饭。”
“有什么事吗?”
“边吃边说吧。”周兴肆抬步,走进公寓大门。
桑玉进屋,开始收拾厨房、煮饭。
她准备做红烧鲫鱼和凉拌黄瓜,看了眼坐在客厅的周兴肆,又从冰箱拿出毛豆。
在做红烧鲫鱼的时候,桑玉把毛豆直接丢了进去,最后从厨房出来,还是两道菜。
周兴肆还没吃过她做的饭,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前不久,我让花婶教我做红烧鱼,花婶说我矜贵,说什么都不让我学,你做的味道跟她的不一样,也很好吃,是因为加了毛豆吧,我觉得你做得比花婶做得好吃多了。”
桑玉没心思跟他聊有的没的。
以前聊不了这些。
现在也一样不适合聊这些。
她坐在那里:“你说吧,什么事情?”
周兴肆看她自己还没盛饭,示意她先吃。
吃到一半,他才开口:“不要嫁给郑世祖,他会打人。”
桑玉夹鱼肉的手一顿,没说话。
“只要你想取消,爸妈那边我来说。”
片刻的安静后,桑玉摇头:“周阿姨已经跟我说过,郑少爷打前妻是因为前妻出轨,我嫁给他以后,我不会出轨,他没有理由打我。”
周兴肆脸色瞬间铁青。
桑玉看向他:“所以肆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不想害我被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