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的一瞬间。
一道蓝光,犹如闪电一般,从山林的上空划过,直接划向江崇岳。
“动不了了!”
“好冷!”
“我的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此刻,江崇岳的拳头,就悬在江若霜头顶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只要砸下去,江若霜必死无疑。
可现在,拳头就悬在那里!
可是他的半边身子,就跟被冰冻住了一般,硬邦邦的,根本就不能动弹,他想砸,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太诡异了!
毛骨悚然啊!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懵逼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他们个个是修仙者,可这大半夜的,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这样的情况,也难免一阵脊背发凉。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刺骨的蓝光碾压而下,一个高大的男人,如神灵降临一般,稳稳的站在了江若霜的身前。
他没有一丝犹豫,掌心翻涌,对着江崇岳,一掌轰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之下,江崇岳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树上,又滑落到地上。
“噗……”
他口中鲜血狂喷,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剩余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刷白,他们不约而同的拔刀围拢,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张……张凡,你来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又可以不……不用死了!”
看到是张凡,江若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凡看向江若霜,脸上全是愧疚。
他悔呀!
悔自己为什么晕了那么久,让这个柔弱的女人独挡这一切。
“不晚、不晚!”
江若霜使劲摇着脑袋,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外流,一边哽咽一边说道:“你来的刚刚好,正是时候。”
她说得没错!
确实是正是时候!
因为,再晚一秒,她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
能活着,谁想死?
只不过,如果是苟活,她宁愿去死。
看着哭成泪人的江若霜,张凡的心一阵阵抽痛,他俯身,动作轻柔的把江若霜抱起来,稳稳地放到一旁。
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瞅着,下面看我的,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全都反应了过来。
这是要大开杀戒呀,他们岂能坐以待毙?
“兄弟们,干死他,他们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废的,咱们九个,还怕他不成?”
“对,不就是个元婴后期吗?元婴后期的咱有四个,就不信,弄不死他。”
“还等什么呢,赶紧动手吧,咱一起上!”
……
喝声一落,八道身影,裹挟着灵光,带着不同的法术,齐齐的朝着张凡轰杀过来。
张凡不动神色,只是意念流转,轻抬手臂。
凛冽的寒意顷刻间奔腾而出,不等八个人反应,他们的身体已经凝上一层厚厚的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冰给封住了。
继而,张凡轻捻指尖。
咔嚓几声脆响,八具冰封的躯体瞬间碎裂。
仅仅眨几下眼的功夫,八个人全都嘎了。
躺在不远处的江崇岳当场就懵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一句话:这还是人吗?这是魔鬼吧!魔鬼也没这么恐怖吧?
八个强大队友,就这么被张凡给秒杀了?
恐怖如斯啊!
他到底是什么妖怪?
还想什么用不着的呢?
知道是什么妖怪,他又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想法活命。
妈的!
早知道江若霜有这么强大的朋友,他还反什么水呀?好好照顾辅佐亲侄女不好吗?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啊!
没别的办法了!
求饶吧。
这么一想,他不等张凡出手,忍着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挪到张凡身前。
‘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咚、咚、咚’的就是一阵猛磕。
“大哥,啊呸,什么大哥,是爷爷!”
“爷爷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我求求爷爷,饶了孙儿这条狗命,只要你饶了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爷爷您的,随时随地,任爷爷您差遣,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是真龙,是至高无上的神。”
“我求您饶命啊!”
江崇岳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差点没被憋死。
“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张凡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声音不怒自威,“而是——她!”
江崇岳仅仅一秒的错愕,便调转方向。
“霜霜大侄女,三叔错了,三叔就是让邪祟控制了大脑,鬼迷心窍,才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
“求你看在你爸的份上,看在三叔这么多年,对你疼爱有加的份上,你们饶三叔一命,好不好?”
“呵!”
江若霜一声冷笑,“你要杀我那一刻,你怎么不看在我爸几次救你性命的份上,不看在我是你亲侄女的份上,饶了我性命呢?”
“江崇岳!”
江若霜撑着娇弱的身躯,缓缓站起。
她眸光清寒锐利,不带半分悲悯,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的命——到头了!”
“今天,我就替我,替我爸,替江家,收了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命。”
手起,刀落!
嗤——
寒光掠过,一切哀求戛然而止!
那颗不断求饶的头颅滚落在地,彻底了结了所有的亲情与恩怨。
江若霜再难支撑,直接栽倒在张凡的怀里,意识渐渐消散。
张凡毫不犹豫,意念一动,把人带进了幻境小岛。
……
江家祖宅!
建在云岭山半山腰的一套独门独院的大别墅!
这是历代江家家主居住的地方。
江若霜作为现任江家家主,自然也是住在这里。
但是,江若寒突破进入化神境,他便迫不及待的搬了过来,并把江若霜的东西,全数扔了出去。
此刻,被张凡打得肿胀着半边脸,左眼被挤成一条缝的周震山,正坐在江家别墅的客厅里喝着茶水。
“江老弟,恭喜你突破元婴期,进入化神境!”
他用严重歪斜的嘴,艰难的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若寒,说道:“现在呢,我是代表钟离家,来邀请你的加入的,你给个准话,我也好回去复命。”
周震山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了。
聊东聊西的,江若寒就是不松口。
他顶着半张猪脸,实在是难受,也不雅观啊!
如果不是突然接到家主指令,又没有别的人可用,这个样子,他断然是不会抛头露面的。
丢人啊!
可没办法,家主命不可违呀。
他只好腆着脸来了。
想说完了就走,可是吧,这江若寒好像是故意的似的,不答应也不拒绝。
奶奶个腿的!
他这暴脾气,如果不是钟离家正是用人之际,需要招揽,他都想上去翘开他的嘴了。
“震山兄,那件事不急,咱好久不见,你在我这吃顿便饭,等吃完饭再聊也不迟!”
江若寒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其实是在等!
等一个人!
因为玄珍阁即将举办拍卖会,负责人高枚要来送请柬。
修仙界的人,谁都知道,玄珍阁的实力,在钟离家之上,但是选人严格。
他盼着,高枚来的时候,能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玄珍阁呢。
如果有这机会,他必拒了钟离家,选择玄珍阁。
所以一直拖延。
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看向周震山,轻笑道:“不如咱现在,先聊聊你这张脸吧。
啧,被打成这样,老弟我看着都心疼。
是哪个孙子干的?
你告诉老弟,老弟亲自给你报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