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扇厚达半尺的铁木重门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化作千百片呼啸激射的凌厉木箭!
就在那刀锋余劲即将触及柳如烟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自漫天碎木中暴探而出,沉稳地揽住了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顺势向后一带,将她整个人护入宽阔坚实的怀中。
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草药香与雄浑如烘炉般的灼热气息瞬间将她彻底包围。
下一刻,王川的右手悍然抓出。
“当!!”
一声裂石穿云的金铁爆鸣在石阶前炸响!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精钢单刀,竟被王川五指生生扣死在半空中,寸步难进!
刀身上附着的凌厉内劲,撞在王川掌心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一层皮肉都未能割破!
裴少钦单手握刀,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反震巨力顺着刀柄疯狂倒灌而回,震得他仅存的左臂手骨剧烈颤抖,虎口当场崩裂出寸许长的血口子!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自碎木烟尘中走出的黑发少年。
王川身上仅着一袭单薄的玄色单衫,发丝在激荡的气流中肆意狂舞,那双原本深邃内敛的眸子,此刻却翻滚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暴戾。
“咔嚓!!”
王川掌心五指猛然发力向内一绞!
百炼精钢打制的沉重厚背单刀,在他掌指之间竟脆弱得如同干枯朽木,被生生捏成七八截扭曲的废铁碎片!
不等裴少钦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王川手腕一振,两截锋锐无匹的碎刀片破空激射,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裴少钦的肩头与侧脸,鲜血飞溅!
“啊!”
裴少钦踉跄倒退,整个人如坠冰窟。
王川垂眸扫过怀中面无血色、十指扣着毒针还在微微发颤的柳如烟,低声道了一句:
“站后头去。”
声落,王川将她轻轻推至残破石阶的阴影中,脚掌猛然在地面上一顿!
“轰隆!”
坚硬的青石台阶在这一脚之下轰然塌陷成无数碎石!
借着大地传来的反推力道,王川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残影!
太快了!
气血大圆满之上、打通五脏经络升华而成的惊鸿内劲,在这一刻彻底展露出了它作为身法绝巅的恐怖速度!
裴少钦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面而来的恶风压得他几乎窒息。
王川的身形已经鬼魅般切入了他的身前三尺死角!
他的目光没有看裴少钦惊恐的面庞,而是如鹰隼般死死咬住了裴少钦那条彻底垂落的右半身!
趁你病,要你命!
惊鸿四绝·截!
王川的右脚完全贴着碎石飞铲而出!
“咔嚓!!”
精准无误地狠狠铲在裴少钦右腿的迎面骨上!
原本就失去平衡的裴少钦,右小腿当场向后弯折成诡异的角度,断裂的骨茬硬生生刺破皮肉外翻,整个人惨叫着向前扑跌!
下盘崩塌,中门大开!
王川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前冲之势右臂暴曲,沉重如攻城巨木的铁肘,自侧下方狠狠顶在了裴少钦塌陷的右肋之下!
“咚!!”
肉体深处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闷响。
裴少钦右侧仅存的七根肋骨在这一肘之下尽数碎裂粉碎,内脏被狂暴透体的内劲直接震裂,口中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脏腑碎血!
“杂种……我是天煞宗……”
裴少钦疯狂倒退,仅存的左手化爪,运起毕生残存的所有内劲,撕裂空气狠辣抓向王川的咽喉,妄图垂死挣扎!
王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死裴少钦抓来的左腕,大筋收紧,向外狠狠一拧!
“嘎巴!”
手腕关节被生生折断脱臼,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裴少钦两臂尽废,双足断折,整个人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具任人宰割的沙袋!
王川五指顺势上滑,死死掐住裴少钦的后颈,腰胯发力,借着奔行之势,顶着这位天煞宗的天骄少主,一路撞碎了后院的月亮门砖墙,轰轰烈烈一路暴推回了狼藉一片的前院演武场!
砖石横飞,尘土漫天!
在数十名呆若木鸡的外院弟子注视下,王川提着面目全非、鲜血狂流的裴少钦冲到了演武场中央。
双臂发力,将这具百十来斤的残破身躯凌空举过头顶,全身内劲尽数灌注双臂,猛然向下狠狠掼砸!
“轰隆隆!!”
演武场中央坚硬致密的青石地坪,被这狂暴至极的下砸生生砸出一个丈许方圆、深达两尺的恐怖龟裂深坑!
碎石化作齑粉,狂暴的震波卷起数丈高的泥浪!
裴少钦整个人重重陷在坑底最深处,周身骨骼寸寸碎裂,四肢呈现出完全扭曲的死状,嘴里不断发出漏风般剧烈咳血的“嗬嗬”声。
极致的剧痛终于冲散了这位宗门骄子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淹没神魂的恐惧与绝望。
他在泥泞血泊中艰难地昂起头,看着深坑边缘那道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的黑色身影,喉管里挤出带着哭腔的沙哑尖嚎:
“别……别杀我!我是天煞宗少主……我爹裴雄是气罡宗师!只要你放过我,金银、灵药、武学秘籍,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敢杀我,天煞宗必将你碎尸万……”
王川面无表情,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听他吠完。
右腿抬起,周身奔涌的内劲如大江决堤般尽数凝聚于脚后跟处。
“砰!!”
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西瓜爆裂声响彻整座武馆。
裴少钦的头颅连同胸骨在这一脚之下彻底被踏碎碾成了一滩烂泥,深深陷进了深坑底部的碎石冻土之中。
残躯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