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薇等着看好戏。
待会麦艺就该翻脸了,然后一拍桌子站起来大骂何欢渣男,再给他一巴掌,最后哭着跑出去。
自己就能追上去安慰她……然后趁虚而入、收获芳心……
呸,自己怎么又代入了……
赵雨薇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结果麦艺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
赵雨薇懵了,忍不住开口:“你都知道?那你还……”
她把话咽了回去,硬是改口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麦艺语气很平淡:“我们老家那边,很多大老板都会娶细姨。家里大房二房住在一栋楼里,关系很和谐,平时还一起打麻将。我身边很多人都这样,从来没人觉得有问题。”
赵雨薇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女性要自立自强、什么不能助长渣男气焰、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两人的价值观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你们那的风俗……”赵雨薇干笑了一声,“还挺特别的。”
麦艺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赵雨薇对这种风俗表示理解和尊重,但她自己还是绝对不能接受。
赵雨薇还是不死心,换了个角度又试:“那……那你就不怕他以后对你不好,或者始乱终弃吗?”
麦艺摇摇头:“他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公司逼着卖身了。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想那么多干嘛。”
赵雨薇彻底哑火了。她在“渣男观察日记”里默默加了一行字:“麦艺,被洗脑程度极深,短期内无解。”
与此同时,何欢正和几个同学碰杯。他随意地应付着周围的寒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门口。
恰好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KTV统一制服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白色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腿上裹着一层黑色的丝袜。
女服务员低着头,动作极其麻利地把果盘搁在茶几边缘,又弯腰往冰桶里添了几块冰块和啤酒。
何欢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在看到对方侧脸的瞬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差一点把“郭瑶”两个字脱口而出。
不过,等对方直起腰,借着包厢昏暗的光线仔细一瞅,他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郭瑶。
而是之前在狐狸酒吧里打过交道的那位“假郭瑶”——司思。
今天的司思把那一头长发高高扎成了马尾,脸上没有涂抹厚重的妆容,素面朝天的样子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透着一种没睡醒的萎靡感。
司思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熟人。
她刚把托盘里的最后一瓶啤酒码好,抬眼撞上何欢的目光,手腕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啤酒瓶在冰桶边缘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强行稳住托盘,不敢再多逗留半秒,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何欢眉头微皱,站起身来,借口说自己去洗手间,随后便迈步追了出去。
赵雨薇一直用余光盯着他,见他起身出门,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腾地站起身:“麦艺姐,我也去趟洗手间。”
等她推开包厢门追到走廊上时,走廊里空空荡荡,早已失去了何欢的踪影。
赵雨薇站在原地左右张望,正好看见严星辰从洗手间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回来,一边走还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
“看见何欢往哪去了吗?”赵雨薇急匆匆地迎上去问道。
严星辰正觉得后脑勺有点发痒,抬起手抓了抓,恰好做出指路的动作。
赵雨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严星辰才停下挠头的手,一脸迷茫地嘀咕:“何欢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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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是一条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员工通道,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何欢在拐角处追上司思,伸手拦在她前面。
司思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咚”的一声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衬衫下摆的衣角。
“老板……”她声音很小,头低着,下巴快贴到锁骨了。
“你怎么在这儿上班?”何欢收回手。
司思咬着嘴唇,手指局促地抠着托盘的边缘,低声解释:“那边……那边不做了,换了个地方。今晚刚来这里上班第二天。”
“你们那个女老板,兰岚呢?”
“岚姐被抓了。”司思左右看了看,声音更小,“你们走后第二天,警察突击检查,场子里查出违禁品,岚姐和几个经理全带走了。背后的大老板卷款跑了,店也关了,工资也没发……”
何欢点了点头。狐狸酒吧那地方迟早出事,兰岚作为妈妈桑,说不知情没人信。
不过这事,大概率和许念安有关。
而许念安是他放走的,因此狐狸酒吧被端掉,算下来他也出了一份力。
司思道:“这边是兰姐朋友开的场子,我也是走投无路,刚被人介绍过来的。”
司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老板,包厢里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何欢没否认,也没解释。
见何欢没有反感,司思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半步。
她主动将何欢的手臂拉进自己怀里,整个人顺势往前倾,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工装衬衫不断地磨蹭。
“最近不好混,大环境差,大哥越来越少,干这行的姐妹反而越来越多。”
司思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老板,要不……”
近距离下,那种惊人的柔软感隔着衣服,清晰地从手臂上传了过来。
“你包养我吧?”
何欢的目光随意一瞥,只见白色衬衫弧度因为挤压而不断变幻着形状。
司思抬起头,楚楚可怜。
“我会洗衣做饭,什么……姿势都会做……”
“每个月只要两万就行……”
何欢手臂上传来阵阵温/(软)的挤压感,他低头看了一眼。
司思今晚穿着工装白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但前倾的姿势让布料绷紧了,弧度分明。
她苦笑道:“如果不是我还有点奢侈品储备,能够拿出去卖,恐怕我早就自降身价,出去卖了。”
两团温(热)的柔/软紧紧贴着何欢的手臂,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何欢在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要是答应了,自己岂不成公车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