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我也一直观察周卫东。他在苏氏集团的表现确实跟以前判若两人，每天来得比保洁还早，走得比保安还晚。见到谁都主动打招呼，见到苏晚就低头叫“苏总”，见到我就微微弯腰叫“林师傅”。
就算在电梯里碰到，他还会主动帮我按楼层，脸上的笑很自然，像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竟然也有了跟苏晚一样的恍惚，这人真的变好了？
唐小萌说他“看着像换了个人”，赵北齐也说他“可能真是被吓怕了”，我只是说“再看看吧！”
几天以后，苏晚给我打电话。
“林正，海州有个路桥工程改造项目竞标，你有没有时间？”
我觉得她问的都多余，我每天在她们办公室闲得都要发霉了，她应该比我还清楚。
但我也不能直接驳了她的面子，还是问：“路桥工程？这个跟风水有什么关系？”
“跟风水没关系，但跟秦家有关系。”
“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总投资预算并没有具体明确，需要有实力的公司参与改造。苏氏集团与秦氏集团双双入围。我们的竞标书已经做好了，要去参与竞标。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想了想：“你让我去，是担心秦家又搞什么幺蛾子？”
“对。上次困地的事之后，秦振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也听到一些风声，自从他出院以后，一直在找机会给我们制造麻烦。”
这一点苏晚说的倒是没错。顾行舟也告诉过我，秦振海出院以后，就在他们集团开了内部会议，在会议上大骂苏家，决定要与苏家不死不休。
苏晚继续说：“这个项目竞标，虽然不是大项目，但我总觉得他们会动手脚。你跟我一起去，我踏实。”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海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好，我去。”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跟唐小萌和赵北齐说了。
唐小萌一听要去竞标现场，眼睛亮了。
“哇——终于要干正事儿了。这些天待得我都怀疑我们铺子是不是要倒闭了。”
我看着唐小萌：“你想干什么正事儿？”
“当然是看风水啊，风水师不看风水看什么？”
赵北齐在旁边插话：“现在这个时候就别挑三拣四的了，有活干就行，给钱就干。”
我看着赵北齐：“这么随意吗？”
赵北齐摊摊手：“不然呢，闲得我都长了好几斤肉，游戏我都快玩腻了，都快不想打开了。”
我笑笑：“那正好，我也闲得慌，正好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吃到秦家的瓜。”
唐小萌眼睛又亮了：“秦家也去吗？”
我点点头。
“那太好了，有秦家在就比较容易有瓜吃，演戏我不太行，看戏绝对是第一名。”
我皱了皱眉：“吃瓜要有度，小吃怡情，大吃伤身。”
唐小萌不以为意：“我没事，我可以一直吃。”
第二天，我们准时到了海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一栋灰色的大楼，外立面是大面积玻璃幕墙搭配金属板材结构，看着还挺高端。
我们在大厅与苏晚和邓如雪她们汇合。
废话也没多说，苏晚就直接让邓如雪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本次的竞标书。
“你先看看，有个大概印象。”
我简单翻了翻。
项目名称是“海州城南路桥改造工程”，包括一座桥梁的加固和一条主干道的拓宽。我看了一眼苏氏集团的最终报价——1个亿。
我问苏晚：“有几个入围的投标方？”
邓如雪接话：“林师傅，大概有五个，除了苏氏集团和秦氏集团以外，还有另外三家公司。”
大致情况已经了解。我又问：“其他投标方都到了吗？”
苏晚看了看四周说：“其他三家已经到了，但是秦家还没到。我们直接去投标会议室吧！”
我点点头，刚要去投标会议室。
大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
果然是秦家来了，这场景这动作，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