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实际上鲁登道夫之所以秘密接纳贝尼托,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
外来分子比自己人更加好用。
如果任务失败,只需要将贝尼托推出去,他就能依靠在军内的影响力摆脱的一干二净。
马车缓缓停在一间酒馆前,一个颇感精力旺盛的小胡子拉开车门,朝鲁登道夫投去恭敬的注视,
“总参谋长阁下!”
“我已经没有在军内任职了,阿道夫先生,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异常勇猛?”
阿洛伊斯谦逊的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牺牲,在国家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鲁登道夫轻轻点头,
“一个国家,一个政府,一个民族,最可靠的永远都是军人,他们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意志,一个民族的灵魂!”
(小改了一下名字,用了一下父姓,怕不过审)
.......
苏联,莫斯科。
在德国的命运即将走入红与黑的分叉口时。
叶戈尔也迎来了,曾在卢比扬卡伸手不见五指的监牢中,满眼憧憬的期许。
但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啪啪啪——
在中央全会掌声中,叶戈尔左手斜耷在右手微微鼓掌,头发梳的齐整,嘴虽微微上翘,但淡泊如雪的灰瞳中有且仅有着一丝挣扎的笑意。
还在彼得格勒时,他一直在为人身安全,为自身顾虑,以为只要踏到足够高的位置就能抹去内心那抹不安,抹去黑牢中的挣扎。
但直到走到现在。
叶戈尔才发现,那抹不安从未消失,反而紧随着带来了无数顾虑,无数烦忧。
内心仅有的一丝兴奋只能勉强将他嘴牵引着拉起,剩余的便是对革命、对未来的满腔深思。
作为中央总书记,斯大林站起身以祝贺的口吻宣布了今年政治局人员名单,
“我相信叶戈尔同志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有的同志可能会质疑叶戈尔同志的年龄问题,但就是因为叶戈尔同志的年轻,恰恰说明了党依旧年轻!”
“就如加里宁同志做的比喻一样,叶戈尔同志的任命,是为党接上了一根更年轻,反应速度更快的中枢神经!”
啪啪啪——
又一轮掌声将礼堂覆盖,斯大林接着道,
“接下来我宣布,经由中央委员公投所选举而出的政治局名单,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约瑟夫·斯大林,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
政治局和去年的名单没有什么改变,唯而的改变或许就是布哈林被降为了候补委员,而最后一个名字是,
“以及时任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国际共产执行委员会成员、新经济政策领导小组的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宣读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叶戈尔身上,有人眼中带着羡慕,有人带着不解、有人带着热切。
虽然没有选上政治局成员就必须发表一轮演讲的惯例。
但所有人都希望听听,这位年轻,就能间接执政一整个国家,影响数千万人命运的‘红色摄政王’会说些什么。
环视四周,叶戈尔吐出一口浑气。
望着新竖起的列宁画像,望着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相章,目光变得有些悠长,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感铺面而来,随后将所有语句熔炼成了一句简短的话,
“革命未死,革命万岁!”
.....
结束中央全会,叶戈尔不仅得到了政治局的位子,成为了党内的前十。
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也得到了外扩。
以往中央监察委员会以及下属工农监察院,都只是针对政府乃至党内进行民主监督。
但现在,中央监察委员会有权对军队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督。
至于这个一定程度,可大可小,斯大林无论是在提议、还是文件,都没有将这个‘一定程度’进行细化。
不过叶戈尔倒是清楚斯大林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让他来限制托洛斯基。
毕竟除托洛斯基外,他几乎是政治局中,最能对军队施加影响的少数几位。
“首长,伏龙芝同志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在工农军事学院中等您。”
“伏龙芝同志,怕是又要来找我诉苦了.....”
叶戈尔摇摇头,
虽然在结束苏波战争后,他便被调离了军队,精力也更多放在中央监察委员会和政治中,但他还是能知道。
伏龙芝已经向苏联军事人民委员会连番几次提出了,军事改革的渴求。
认为数百万的军队,专业军人,技术化军人,寥寥无几,作战军事方式死板僵硬,在裁军的同时,伏龙芝还提出了要推行一长制领导,政治工作政委负责,而军事工作军人负责。
但这些条件自然不会得到托洛斯基的点头。
原因叶戈尔就不太清楚了,有可能是托洛斯基也同样没有把精力放在军事上,也可能是因为,他并不太认同伏龙芝关于军事改革的建议。
点燃一根香烟,叶戈尔又问道,
“苏斯洛夫同志有回信吗?”
索罗点头的同时,从公文包的夹层中抽出砖头厚般的信封将其转递到叶戈尔手中。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有关德国各地区,各工业区,各农业区,欠发达地区,以及各中心区的详细调查报告。
看得出苏斯洛夫在这个方面下了苦功。
关于农村问题要不要集体化,以及各农民群体其本身的看法都有着鲜明的标注,不是只敷衍了事。
“很好,给苏斯洛夫同志回信,德国革命极富威胁性,但我相信他能带着国际主义者的精神,为无产阶级,为德共的同志们争取一次最好的胜利!”
将要求记下,索罗的眼神有些飘忽。
待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叶戈尔一眼就发觉出了什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什么事,索罗。”
“叶戈尔同志。”改变的称呼也标志着索罗接下来的话,更倾向私人而非公事,“我觉得您应该找一位女同志了。”
“婚姻是一层铠甲,现在.....部分托派分子说您的取向有问题,他们还拿出苏斯洛夫同志举例,有的则说您在黑海边的别墅,包养着......”
寻思自己也没私人医生的叶戈尔摇了摇头。
哪怕他不情愿,也没法改变,自己的私事在触及政治时,也变成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