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萱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传来周彦泽的怒斥声。
“江鱼,你又欺负萱萱!”
站在周彦泽身后的,还有张立庭以及其他几位同事。
江鱼甩了甩手,冷眼看向周彦泽:“对,我就欺负她了,怎么样?你最好是拴好自己的狗,要是再让她出来乱咬人,就别怪我把她宰了炖汤喝。”
江鱼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转身,回房,关门。
“砰!”
重重的关门声萦绕在耳边,周彦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女人,最近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火爆?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变瘦了,就觉得自己有狂傲的资本了?
呵,真是愚蠢!
周彦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是要把木头刺穿。
林萱见此,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敢惹怒周彦泽,这女人死定了。
屋内,江鱼拨通律师电话。
“离婚诉讼还没有结果吗?”
律师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已经在想办法了,但是周家势力太大,法院根本不接咱们的案子啊。我再试试其他方法,还请江小姐再耐心等等。”
耐心?
江鱼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了。
但她知道周家在川城是什么地位,倒也没把火气撒在律师身上。
“那就麻烦你了,但我希望尽快。”
刚挂完电话,电话便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提醒,江鱼眨了眨眼。
他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团建玩得开心吗?”
电话一接通,楚云深温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鱼轻回一声:“还行吧。”
“那就是不开心了,出什么事了?”
江鱼面露疑惑之色,她也没说什么,楚云深怎么就察觉到了?
但她也不想让自己的糟心事打扰楚云深,就简单说了句。
“就是遇见小人找茬,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
半晌,才说道:“那就好。”
江鱼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朋友之间的问候电话,没想到,第二天她下楼的时候,竟然在酒店大厅看到了楚云深。
他坐在一楼咖啡厅,手中拿着一份杂志,脸上难得戴了眼镜。
江鱼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朝江鱼看了过来。
随即,他放下杂志,朝江鱼挥了挥手。
“楚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毕竟他手上的伤已经好了。
楚云深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有个医学研究会,正好在爱晴小镇举行,我想着你也在这儿团建,就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原来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开会?”
“今天晚上。”
江鱼点头,余光瞥向桌面上的那本杂志:“楚医生对财经也感兴趣?”
远远的,她看不清楚,还以为楚云深看的是医学杂志。
没想到,竟然是财经杂志。
楚云深的声音有些轻:“随手拿的。”
两人正说着话,江鱼却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人在后方对她使刀子。
转头一看,就见周彦泽和林萱手挽着手站在他们不远处。
“真是晦气!”
江鱼嘴角的笑垮了下来。
楚云深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在看到周彦泽的那一刻,向来温润的桃花眼沉了沉。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黑咖啡,语气淡淡:“那不是你老公吗?怎么,他都知道你身份了,还这么不知收敛?”
江鱼冷哼一声:“那人多半是脑子有病。”
真是可恶啊,没让他在精神病院多待一会儿。
“好了,别气了。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
楚云深说着,朝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服务员立刻端来一个盘子。
盘子里装着的,都是江鱼喜欢吃的。
“特地为你点的,吃了之后,陪我去逛逛?”楚云深说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今天有团建项目,得玩游戏。”
“这样啊。”
楚云深看起来有些失望:“我一个人逛也无趣,不知道,能不能加入你们?”
江鱼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楚云深想必也是一个人在酒店待着无聊,所以才来找她的。
她也很懂那种出门在外,一个人闲逛,一个人吃饭的无趣感。
她想了想,道:“要不,我去跟我们总监说说?”
咖啡厅外,阿三、阿四、卫珩鬼鬼祟祟躲在景观树后偷看。
“你们两个,把这家伙叫过来干什么?”
卫珩不满地瞪了阿三阿四一眼。
阿四依旧不说话。
倒是阿三笑呵呵攀上他的肩膀:“你没发现,我把楚哥叫过来之后,那个姓周的都快被气死了吗?”
卫珩看了周彦泽一眼,果然,那家伙的脸色黑得像是碳头。
那一刻,他觉得爽了。
敢欺负他姐,就该让这狗渣男直接气死。
看来,那个姓楚的还有点用。
咖啡厅里,周彦泽已经朝江鱼走了过去。
林萱勾了勾嘴角。
昨天,江鱼对周彦泽说了那样的话,周彦泽果然忍不住,要出手教训她了吗?
她自动忽略周彦泽抽离的手,乐滋滋跟了上去。
然而当她走上前的时候,却见周彦泽竟然在江鱼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不介意,拼个桌吧?”周彦泽问。
“介意!”
“不太方便”
江鱼和楚云深同时回答。
“彦泽哥,江鱼和这位医生在约会呢,咱们打扰他们,不太好。”林萱拍了拍周彦泽的胳膊,示意他坐隔壁桌。
然而,周彦泽的目光却落在江鱼身上:“食禄迎光,财气入喉,算命的说,今天靠窗的位置旺我,所以,我坐这儿最合适。”
此话一出,江鱼差点被口水呛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是从不信这个吗?”
这种命理之说,周家老太太倒是常挂在嘴边。
周彦泽每次听了,都会不以为意地说一句“这些都是迷信。”
没想到今天,江鱼竟然还能从周彦泽口中听到这种话。
周彦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板板正正地说道:“所以,我必须坐这儿。”
林萱见此,垂着的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她太了解男人了,周彦泽现在这个表现,不是要找江鱼的麻烦,而是故意赖在江鱼身边。
想到这儿,林萱扯着嘴笑了笑:“那就打扰二位了。”
她走到楚云深身边,正要坐下,却听楚云深淡淡说了一句:“抱歉,我有恐女症。”
身体半蹲的林萱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