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彻底服气了,卦象的确灵验。
藏得这么隐蔽,也能丢是吧!
说让自己倾家荡产,就让自己倾家荡产!
呜呜。
我的金饼!
杨凌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他又变成穷光蛋了。
身影落寞,如行尸走肉,走下山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卜卦,就是一场豪赌!
要么天堂,要么地狱!
金手指耶!
还他妈有副作用!
什么玩意儿!
这次也算长个记性,以后还是谨慎动用为好。
回到住所,见他走了那么久,一回来更加失魂落魄,苏芷萝急忙爬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杨凌迫切的需要一个拥抱,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一头扎进小妮子的怀里,他痛心疾首,气得甚至带了几分哭腔,“宝贝,院子没了,丫鬟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又一次与杨凌如此亲近,而这一次,是杨凌贴在她的怀里,那声“宝贝”,更是叫的羞死个人。
苏芷萝小脸红扑扑的,矜持的想要将杨凌推开,可见他伤心欲绝,却是心生不忍。
小手轻轻拍在杨凌的后背上,问道:“怎么了?”
杨凌得寸进尺,抱住小妮子纤细的腰肢,跟个八爪鱼似的。
看着瘦弱,没想到摸起来还挺肉乎,抱着真舒服……
杨凌眯着眼,既享受,又愤懑,“金饼丢了!”
苏芷萝一惊,沉吟片刻,柔声宽慰道:“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说完一顿,为了让杨凌尽快从伤心中走出来,鼓足勇气,轻声说道:“钱财是身外之物,就算你身无分文,我也愿与你同甘共苦。”
杨凌一怔。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宝贝!”
他发出贱到令人发指的声音,抱着小妮子一阵腻歪。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旖旎起来。
苏芷萝被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蹭的身子发热,脸色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果子。
也是巧了,油灯忽然燃尽。
陋室中陷入一片漆黑。
小妮子的心,莫名猛地颤了一下。
杨凌也跟着消停下来。
安静。
安静的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不过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杨凌所打破。
“天色不早,我们睡吧。”
杨凌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丝试探。
苏芷萝身体紧绷,内心在经过艰难的抉择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杨凌抱着她躺下。
“我害怕……”
“放心,我只抱着你,什么都不干。”
“嗯……”
小白兔的声音微若蚊蝇。
心里既有些失望,又感觉到如释重负。
可她,到底还是太单纯了。
对于人心险恶一无所知。
尤其是对男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杨凌也就老实了不到片刻,便化身大灰狼,露出锋利的獠牙!
苏芷萝紧张到了极点,轻把郎推。
谁知杨凌更兴奋了……
微惊红涌,渐闻声颤。
痛痛痛……
一夜无眠。
翌日。
太阳挂的老高。
小妮子身子微蜷,姿态慵懒,卧床难起。
杨凌却是精神抖擞,起来洗漱过后,在营中闲溜达。
有彭云海这个废物带头,长顺都实属一群乌合之众。
按理说这个时候已该操练起来,可校场却是杳无人迹,恐怕都还在睡大觉。
对于此等懒怠现象,杨凌非常不满。
这样的军队,是不可能有战斗力的。
没有战斗力,就不可能立下什么战功。
立不下战功,他这个副都头,还怎么晋升?
保不齐要被这群草包拖累!
必须大力整饬!
长顺都,要迎来新面貌!
然而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雪化寒消,也绝非一日之功。
杨凌不急,等征到了新兵,再一块整治不迟。
转了一圈,活络了一番筋骨,杨凌转头去往伙房,准备打些吃食。
没走多久,迎面见几个兵卒,押着一群女人往营外而去。
领头的,赫然是梁三。
而那群女人,正是战前赏赐给攻城先锋的那十几个,也不知要被梁三押往何处去。
准没好事!
杨凌大声道:“站住。”
离着老远,其实梁三就注意到杨凌了,假装看不见,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糊弄过去。
昨天被杨凌打了二十军棍,得亏梁三体格强壮,屁股肉也厚实,可即便如此,也被打得一瘸一拐,动便撕心裂肺的疼。
梁三心里恨极了杨凌,却也领教了杨凌的手段。
连彭云海都让杨凌治得一愣一愣,他不过一个狗腿子,哪里还敢再跟杨凌叫板。
“杨副都头。”
他老老实实的叫道。
杨凌走上前去,问道:“往哪儿去?”
梁三不敢扯谎,说道:“奉都头之命,将这些女人,卖到妓院。”
一众女人哭哭啼啼,可却无力抉择自己的命运。
杨凌默然。
长顺都选出来的二十个攻城先锋,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回来,其他的全死了。
除却苏芷萝,所有战前赏赐给攻城先锋的女人,都成了无主之物。
以彭云海的尿性,又怎会白白将她们留在军营中浪费粮食。
全都卖去妓院,换钱揣入囊中,岂不美哉。
“不行,带回去。”
杨凌随即沉声道。
倒不是动了恻隐之心,慈悲为怀,想要拯救这些可怜的女人于水火。
而是对她们,另有妙用。
梁三面露难色,“杨……杨副都头,将这些女人卖去妓院,是彭都头的命令,我等也是听命办事,您不要为难我们啊。”
杨凌淡然道:“彭都头那里,我会亲自去说,而你要做的是,将她们带回去,好吃好喝,若有一个饿瘦了,或者伤到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梁三现在瞅杨凌都迷糊,不敢挑战杨凌的耐心,旋即驱赶女人回去。
见他推推搡搡,杨凌瞪眼道:“客气点!”
梁三一激灵,连忙点头,“是!”
贱骨头。
杨凌啐了一口,而后去到伙房。
营中的伙食,一言难尽,早餐只有粟米粥,竟捞干的,也捞不出几粒米,和能硌掉牙的咸菜干。
杨凌看得直摇头,不禁又怀念起那几个金饼来。
倘若金饼还在的话,谁吃这种糟食!
唉。
杨凌随便打了一些,带着回到住处。
苏芷萝已经醒来,正勤快地擦着桌子。
见他回来,许是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小脸又红了,眼中含着羞涩。
上前来接过篮子,放到桌子上。
“你吃了吗?”
“没有。”
“咱们一起吃。”
小妮子将吃食端了出来,吃的津津有味。
杨凌见状,不由一愣。
难道味道不错?
夹起一根咸菜干,放进嘴里。
“咳,咳!”
只咀嚼了一下,然后就吐了出来。
这玩意儿也不知搁了多久,根本嚼不动!
反观小妮子,兀自嚼的“咯吱”作响,一副很好吃的模样。
她真的觉得好吃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这妮子从前想来是锦衣玉食,山珍海味,这等粗食只会是难以下咽。
她装作这样,只怕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杨凌控制不住的生出愧疚之感。
虽然小妮子不在意,可那是她贤惠。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又怎能心安理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出去一趟。”
杨凌如坐针毡,决定再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