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你不得好死……”
曹良眼底恨意滔天,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周平没再废话什么,一掌直击曹良天灵。
轰!
曹良双目圆睁,恨意定格在眼底。
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周平收回手掌,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曹师弟,你先躺一会儿,稍后我找人来给你收尸!”
话落转身,朝青阳宗方向飞奔而去。
……
萧澈、裴青瑶二人,一路策马疾驰。
早已将只能徒步的周平,远远甩在后头。
“裴师姐……”
萧澈思虑再三,终究没忍住,侧头看向并马而行的裴青瑶问道,“周平、曹良口中的那个陈默,究竟什么来头?”
听周平、曹良的意思,陈默是内门弟子。
与裴青瑶一样,修为却要在裴青瑶之上。
筑基境!
是凡俗与修士之间,真正的分水岭。
传闻筑基成功率极低,堪堪一成。
“陈默啊?”
裴青瑶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家伙前几月运气好,成功筑基了,再有个一年半载,就要升核心弟子了。”
“升核心弟子?”
萧澈眉头微蹙,心底越发不安。
内门弟子,已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核心弟子在青阳宗,无疑更为尊贵。
万一事情真查到他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此外……”
裴青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他还有一个更硬的身份——天玑峰峰主的未来女婿。”
“女婿?”
萧澈眸光一凝,满脸诧异。
“没错。”
裴青瑶微微颔首,侧过脸来跟萧澈解释道,“天玑峰峰主唯一的女儿,叫洛青芷,是咱们青阳宗百年难遇的丹道天才。而今还不满十八,炼药水准已经不输诸多长老。陈默,就是洛青芷的未婚夫。”
萧澈脸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陈默身份显赫,背靠天玑峰,权势人脉修为样样不缺。他要执意追查周平二人被劫之事,动用宗门力量,咱们未必藏得住啊……”
“基本没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裴青瑶反倒笑得从容,笃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萧澈满心疑惑,向裴青瑶追问,“他自己查不到,但以他的身份地位,难道不能借宗门之力彻查吗?”
“你啊……格局还是低了。”
裴青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意,慢悠悠道,“你觉得,区区几千下品灵石,值得天玑峰峰主动用职权,大张旗鼓彻查全宗?”
“啊?”
萧澈神色一怔,目露怀疑之色。
“五千下品灵石,对你这种杂役而言,是数十年积累。但对内门弟子而言,也就不到一年的收入。”
裴青瑶瞥了眼萧澈,面露戏谑,“堂堂天玑峰峰主,岂会为了几千灵石落下个滥用职权、小题大做的把柄?真闹起来,查不出结果,反倒被其他峰主诟病,得不偿失。”
萧澈听裴青瑶这么说,锁眉沉默下来。
细细琢磨,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别慌,天塌下来有师姐顶着。”
裴青瑶见萧澈仍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收敛了戏谑,脸色认真了几分,“万一真被查到了,所有事,师姐我会扛下来的。”
“你抗?”
萧澈猛然抬眸看向裴青瑶,一脸不信。
当初他就觉得,裴青瑶叫上他是要他背锅。
现在说出事了她扛,他又岂会轻信?
“怎么,不信?”
裴青瑶被萧澈用这种眼神盯着,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该不会以为,这事你一个杂役抗得下来吧?”
“嗯……”
萧澈一阵沉吟,能懂裴青瑶的意思。
他一个练气二阶的杂役,劫不了周平、曹良。
就算查到他身上,也只会当他是帮凶。
裴青瑶一人要能抗下,犯不着拉他垫背。
只是,裴青瑶会有这么好心?
“裴师姐……”
萧澈心中忽而冒出个念头,想了想后还是问出了口,“您这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莫非在内门也有靠山?”
“哈哈……”
裴青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肆意,“青阳宗内门弟子,又有几人是没靠山的?关键是靠山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事。”
这话落地,萧澈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几分。
果然,裴青瑶在青阳宗也是有靠山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靠山,有没有陈默硬。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提速,全力赶路。
日夜兼程,终于在次日深夜赶到了青阳宗外。
顺着来时路绕过宗门警戒阵,回到了宗内。
“萧师弟!”
裴青瑶领着萧澈走在那条隐蔽窄径上,压低声音提醒萧澈道,“你记住,这两日我们从未见过。”
“明白。”
萧澈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回去歇息吧!”
裴青瑶摆了摆手,回眸冲萧澈一笑,“过几日,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冲一冲筑基,但愿能成。”
话落身影一晃,悄无声息掠入林中。
“筑基……”
萧澈口中喃喃,深吸了口气。
筑基,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
“希望你能成功吧。”
萧澈收回目光后转身,快步折返五谷峰。
回到排房时,孙猴、石大力早已睡熟。
萧澈轻手轻脚推门进去,脱去外衣躺回木板床。
连日疲惫席卷而来,其心绪却是有些不宁。
辗转良久,才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天光微亮,鸡鸣破晓。
石大力醒来瞥见萧澈,先是愣了下,随即关心道,“萧澈,你这两日去哪了?怎么都没回来睡觉。”
“最近……我都在后山修炼。”
萧澈缓缓坐起身,平淡地应道。
“跑后山修炼去了?”
一旁的孙猴闻言,却是嗤笑出声,“我咋不太信呢?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萧澈没应声,心底却是猛地一沉。
孙猴的话,听得出来是瞎说的。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请假这两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没人能作证,也没半点痕迹能自证清白。
此事,万一不小心让周平知道了。
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大力,走了,劈材去喽。”
孙猴见萧澈沉默,也没多想,阴阳怪气地招呼石大力道,“咱们可没有些人命这么好,被调去灶间,只用干半日的活就行了。”
石大力闷声应了一下,直起身来。
走到萧澈面前,拍了拍萧澈肩膀。
咧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之后转过身,跟着孙猴往外走去。
萧澈压下心中纷乱,稍后也离开了排房。
去了趟灵药堂,买了些清心丹。
今日值守的,仍是上次那瘦长脸青年。
萧澈一次购三瓶,对方也没多问。
只当此番,又是奉王胖子之命前来。
利索地收了灵石,将三只青瓷小瓶推了过来。
回到排房,萧澈服下清心丹,盘膝修炼。
午后按时来灶间,完成今日活计。
或许是请了两日的假,被唐三勺遗忘在了脑后。
今日得了不少空闲,能在林舟灶台旁多站一阵。
等到傍晚时分,萧澈回到排房。
“大力,我刚听到个劲爆的消息。”
尚未推门,屋里孙猴的声音先钻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八卦的亢奋,“外门的曹良,死了!听说是死在了黑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