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宁公主双手抓上苏泽胸前衣襟的刹那。
苏泽脸上的虚弱之色骤然一收。
扯开嗓子厉声大喝:
“公主小心!莫动!有大凶毒物!”
安宁公主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迈出去的小脚下意识地僵在了半空。
“什......什么大凶毒物?!”
苏泽满脸正气。
眼神凝重地盯着安宁公主后腰处。
“是万妖森特产的铁甲嗜血跳蚤!方才在黑风峡里头,必定是那些妖人暗中附着在沉香木桶上的!这玩意儿专挑细皮嫩肉的地方钻,见血就咬,咬上一口整块皮肉都要溃烂流脓!”
“啊?!跳......跳蚤?!”
哪个深宫里的金枝玉叶听得了流脓溃烂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安宁公主原本嚣张气焰顿时烟消云散。
那张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下意识地把双手往背上抓去。
还没等她伸手去够的时候。
苏泽也动了起来。
浮雷影在方寸之地已经达到了极致。
胳膊向前一探,顺势就抓住了安宁公主的手腕。
往怀里一拉。
安宁公主只觉得天地旋转。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被苏泽横空翻了个身。
结结实实的趴在少年的膝盖上!
“殿下莫慌!末将来替您除害!”
苏泽嘴里大义凛然的说。
右手扬起巴掌,狠狠的拍在那丰腴挺翘处!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趴在苏泽膝盖上的安宁公主整个人彻底僵硬。
大眼睛几乎要裂开。
火辣辣的疼!
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一瞬间的羞耻感!
她是当今陛下最宠溺的同胞亲妹,是大周朝尊贵无双的安宁长公主!
长这么大,哪怕是当今圣上和太后,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如今......如今竟然在这马车里,被一个泥腿子武夫,按在腿上打屁股?!
还没等这股羞耻彻底爆发出来。
第二下已经接踵而至!
啪!!
苏泽眉头紧锁,神情那叫一个专注。
嘴里还在一本正经地念叨着。
“这畜生壳子挺硬,竟然没拍死!殿下别乱动,末将再补一掌!”
啪!啪!
又是结结实实的两记重击!
掌风落下之处,原本就紧绷的弧线,瞬间泛起了嫣红。
细腻的皮肉还颤动了好几下。
啊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安宁公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两只白嫩的小脚在空中拼命乱蹬。
双手发了疯似地朝着苏泽抓挠过去。
“苏泽!!你这个无耻下流的混账王八蛋!!你敢打本公主的......本公主要诛你九族!!本公主要把你大卸八块!千刀万剐啊啊啊!”
苏泽早在拍完第四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
这小孔雀非得当场咬舌自尽不可。
他极为顺手地松开按着少女腰肢的大手。
整个人借着车厢震荡的巧劲猛地向后一滑。
顺势从容不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面容坦荡。
“行了殿下,那毒虫已经被我一掌拍成了肉泥。救驾之事刻不容缓,殿下不必道谢,好好更衣休息吧!”
说完这话。
苏泽连给安宁公主爬起来拿剑的机会都没有留。
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反手把蜀锦棉帘掀开之后,哧溜一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车厢里立刻就传来了瓷器茶盏摔碎的声音。
隐约还能听到少女的哭声。
“剑呢?!本公主的飞剑呢?!把那个姓苏的狗奴才给本公主乱刀砍死!!”
......
“呼!”
外面的寒风吹到了脸上。
苏泽站在龙鳞马车的车辕上面。
不自觉地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五指。
指尖还残留着那惊人的弹性。
别看那小丫头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
这身材底子...当真是丰腴的过分,手感当真不错。
苏泽心里默默的想。
翻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黑鳞战马背上。
拉上缰绳。
战马喷出一阵欢畅的鼻息。
苏泽一抬起头来。
正好遇到前面折返回来的青龙使颜青。
勒住缰绳站在十步之外的大军前面。
颜青明显听到了刚才车厢里那震耳欲聋的摔砸声和尖叫。
他那张面瘫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奇怪的表情。
颜青隐晦的将右手探了出来。
竖起大拇指。
在整个大周皇城之中,能够将无法无天的安宁公主管教成这样的人。
还能全身而退的走下车来。
除了太后娘娘之外,这个小子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个。
硬汉。
看到颜青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苏泽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一夹马腹,就骑到了颜青的身边。
咬牙切齿的说道。
“颜掌卫使!你倒是有脸竖这大拇指啊!刚才在车外是谁把我当成了包袱一样扔出去的?”
“身为统帅,临阵卖属下比谁都卖力,见死不救这四个字,您老人家修炼的很到位啊!”
颜青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动声色地将大拇指收了回来。
极力维持着自己四品大宗师的威严。
“咳......苏统领慎言。本使方才那叫审时度势。公主殿下脾气大,你年少气盛,正巧磨砺一番心性,本使也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个屁!”
苏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若不是顾忌着这三千将士在前。
他真想一口唾沫喷在这老狐狸的脸上。
“老子差点成了那丫头的坐骑!”
颜青见他一副要吃人的神情。
连忙轻咳一声转移了话头。
“行了!大军开拔!全速南下!”
......
沉重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三千重甲黑旗死士轰然开拔,铁蹄踏碎积雪。
化作一条玄黑色的巨龙。
顺着宽阔的官道一路向南奔腾而去。
九匹纯白龙鳞马拉着的华贵马车稳稳当当行在大阵中央。
四周被数百名精锐禁军死死护住。
从早到晚,整整大半天。
除了偶尔传来的哼唧声外,马车内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动静。
平日里刁蛮任性的安宁公主没有再掀帘子骂街。
就连中午休息喂马的时候也闭门谢客。
让身边的老宫女端了一些清淡的米粥进去。
车厢里的软榻上,少女伏在厚厚的雪狐锦被之上。
原来的鹅黄短袍已经换成宽松的红绸睡衣。
她双手紧紧抓着枕头,把通红的脸埋在被子里。
后面那两团软肉即使是很轻地碰到丝绸。
都会泛起一阵火辣辣的酸痛感。
最要命的还不是疼痛。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衣少年按着她痛揍她的画面。
“苏泽......你这个天杀的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