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皮肉不痛,永远不知道低头。
白胜雪倚着门框,点燃一根香烟:“哎,你们别打脸哈,咱们的李大人还得靠脸吃饭呢。”
这话一出,王大彪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张岩、花心外加四名精干手下,紧随其后,直接围上去就开始圈踢。
砰砰嘭嘭!
王大彪下手最实在,大脚丫子一下一下的给李茂才做足底按摩,力道十足, 张岩动作干脆,拳头帮李茂才按摩肚子,分寸拿捏得老稳了,舒爽而不致命。其余几人轮番上手,密密麻麻的拳脚落在身上,专松筋骨皮肉,不毁容貌、不伤及要害,却爽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地上的李茂才瞬间浑身紧绷,爽得浑身抽搐,闷哼声不断从喉咙里挤出来,没多大功夫,就见到,李茂才舒爽的连汗都冒出来了。
可就算爽成这样,他依旧死扛着,咬紧牙关不喊、不求饶,眼底的恨意反倒越来越浓。
白胜雪站在圈外:“哎哎,轻点轻点!说了别打脸!咱李县丞好歹是当官的,脸打破相了,以后上街多不好看。”
这话听得地上挨打的李茂才又是气又是爽,胸口一股恶气憋得险些吐血。
一群大汉足足按摩了半柱香的功夫,李茂才现在是浑身酸痛、皮肉青紫,身上官衣都被踹得皱成一团。
白胜雪一摆手,众人纷纷收了手。
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李茂才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皮肉没有一处不爽的,冷汗层层浸透衣衫,后背、腰腹全是酸痛淤青。
但他依旧硬挺着,抬眼瞪着白胜雪,眼神凶狠,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白胜雪!你敢私设刑堂殴打朝廷命官!”李茂才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今日之辱,本官记下了!只要我能走出这里,必上州府、递状弹劾,定要你削官罢职、坐牢问罪!你简直无法无天!”
一身骨头确实是硬。
白胜雪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嗤笑一声。
“可以啊李大人,骨头是真够硬的。皮肉吃了这么多苦头,嘴还是这么犟。”
他不再跟对方废话,转头看向王大彪。
“大彪,把你那珍藏的好东西,拿出来贡献一点。”
一听这话,王大彪脸色当场垮了,瞬间从亢奋状态变成肉疼状态。
他下意识双手捂住腰间贴身小包,双脚往后退了小半步,一双憨乎乎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舍不得,扭扭捏捏站在原地。
那副抠搜又憨厚的模样,看得众人都想笑。
“老爷,为什么每次都跟我要啊!”
“这药我就剩最后一点点家底了,之前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用一次少一次,用完真就彻底没了,再也淘换不到了!这玩意儿贵得很,不能随便给这坏官糟蹋啊!”
王大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誓死不从的憨态。
白胜雪笑了笑,安慰道。
“别抠搜了,回头回宁城,我双倍补给你。不光补,我再帮你四处淘弄,给你囤一批新的,管够你用,行了吧。”
听到这话,王大彪大眼珠子瞬间变的更大,但还是纠结得不行,磨磨蹭蹭半天。
犹豫了足足十几秒,他才极其小心、从贴身小包里摸出一个布包。
“就这最后一包了老爷!你可千万省着点用!别一次性造干净咯!”
白胜雪随手接过来,掂了掂。
此刻地上的李茂才,他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只当是迷药、麻药,压根不放在眼里,依旧嘴硬嘲讽。 “故弄玄虚!” “区区旁门小药,也想胁迫本官?痴心妄想!我李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无错可认!士可杀不可辱!”
嘴硬,是真的嘴硬。
他认定白胜雪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殴打恐吓,不敢伤及性命、不敢肆意羞辱朝廷命官。
白胜雪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李茂才冷笑道:
“行,你骨头硬,我佩服。士可杀不可辱是吧!你不怕死,那我就往死里侮辱你!先薅光你的毛,再给你灌上药,把你扒了和捞木猪关在木囚车里!再拉到大街上,让百姓围观,我再登报宣传!”
白胜雪声音不急不缓,继续开口。 “李茂才,我就数三下啊,就三下,一……二……三,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人啊,我今天给你机会了,你没把握住,这不怨我。”
说着转头:“张岩,你现在立刻去。外面找一辆囚车,再找头捞木猪来。”
张岩瞬间领命,转身就往外走。
这话一出,小院里瞬间死寂。
原本还嚣张跋扈、满眼狠戾的李茂才,脸色唰的一下,瞬间惨白如纸。
他不怕打、不怕疼、不怕坐牢、不怕罢官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当众羞辱、身败名裂、颜面尽失的阴间折磨!
堂堂十几年朝廷命官,在平刚县威风八面、受人敬畏、手握实权。 要是真被扒衣服、灌药、跟捞木猪关在一个笼子里,当街游街示众。
从今往后,他在整个天启官场、市井民间,彻底抬不起头! 一辈子的脸面、尊严、体面,指定会碎得干干净净!
极致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浑身剧烈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之前硬刚的气焰,一秒清零。
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别!别这样!我说!我全部交代!我彻底招!!”
李茂才彻底怂了,崩溃大喊,再也没有半分官威,浑身瘫软在地上。
白胜雪眼神玩味:“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
李茂才彻底破防,张口吐露所有罪状,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吐。
“我本名李茂才!我这个平刚县丞的官位!是我花三千两白银,走通州府督粮通判赵文华的关系买来的官!”
“不止是买官!我上位之后,每个月都要固定给赵文华暗中上供孝敬银两,年年不断,靠着赵府势力撑腰,我才敢在平刚县无法无天!”
“我任职平刚县八年!这些年,我借着商事税课、田地稽查、官司审判、商户备案所有职权,敛财!逢年过节索要商户孝敬,百姓打官司收黑钱,开荒种地抽成!”
“前后强抢、强占民间良家女子十一人!”
“去年冬天,城南王老汉的女儿刚满十四岁,我看上了,当晚就让人去抢。王老汉拦着不让,我让家奴打断了三条肋骨,扔在雪地里冻了一夜,第二天人死了。那丫头后来被我玩腻了,直接卖到窑子了。”
“此前为了报复宁城,我暗中唆使本地劣绅跨县挑事、造谣生事、煽动民怨,故意制造两县矛盾!临江楼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些年,我前后贪墨民脂民膏、受贿赃银,大概十三万两!所有钱财尽数藏于私库,但是前几天钱都被人偷了!”
张岩和花心还有王大彪等人听到这,莫名一笑,白胜雪听到几人笑有点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
白胜雪不知道的是,这位李大人的所有不义之财都在隔壁屋子里地上摆着呢。
一桩桩、一件件,积压八年的龌龊脏事、黑暗勾当,被他全盘托出。
交代的过程中,他偶尔语速停顿、迟疑卡顿。
一旁的王大彪看他磨磨唧唧,直接上前一脚踹在他腿上,瓮声瓮气:“快点说!别TMD磨叽!”
白胜雪偶尔见他含糊其辞、想蒙混过关,也会上前伸手扒拉一下他的脑袋:“说清楚点,能记住的都说出来!”
一次次小动作抚摸之下,李茂才吓得浑身哆嗦,越说越细,把和周侯府的利益勾结、私下贿赂、权钱交易、鱼肉百姓的全部猫腻,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些罪状桩桩致命、件件死罪,牵扯极深,不光是他自身贪腐作恶,更是牵扯到了上层侯府的灰色利益链!
花心手持纸笔,全程飞速记录,将所有口供、所有罪证、所有隐秘交易,尽数誊写在册。
一旁的随从,全程转动留声机蜡筒,持续录音存档,全程留证。
足足几千字的肮脏罪状,全部落地。
半晌过后,李茂才彻底交代完毕,浑身脱力,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所有嚣张,硬气彻底消失殆尽。
花心将整理完的供词拿到他面前,铺开在地上。 “画押!”
李茂才颤抖着手,蘸上印泥,哆哆嗦嗦在供词末尾,按下了一枚鲜红的手印。
录音、人证、物证、百姓诉状、供词,全套死证,彻底锁死。
白胜雪低头,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茂才。
小院灯火摇曳,映照出他狼狈不堪、彻底认怂的模样。
良久,白胜雪看完供词后,叹了口气。
“李大人,人怎么能做到你这个份上,ha!tui!真TM不是东西。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茂才听到这话,眼角隐有泪光划过,嘴唇哆嗦了几下,内心疯狂怒骂,以十八代祖宗为半径,开始疯狂的问候白胜雪家祖上女性——嘴上什么都不敢说,这货,真TM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