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浩克装甲落地的那一瞬间，柏油路面炸裂成蛛网状的裂纹。
维罗妮卡卫星系统刚刚完成组装，沉重的金属关节发出液压锁定的闷响。
这套专门为浩克设计的四米高重装战甲，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商业街上，面对那个已经彻底失控的绿色怪物。
浩克回头了。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班纳的影子，只有纯粹的暴怒。
他看到这个银红色的铁疙瘩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
托尼没有躲。
反浩克装甲举起左臂硬接这一击。
“砰——”
浩克的拳头砸在装甲前臂上，发出近乎爆炸般的巨响。
托尼脚底的路面直接塌陷下去半米深，周围的汽车被气浪掀翻了好几辆。
装甲内部的缓冲系统疯狂报警，托尼咬紧牙关，右拳狠狠轰在浩克的下巴上。
这一拳足以打穿银行金库的墙壁。
浩克的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表情变得更加狰狞，然后一拳砸穿了反浩克装甲胸口的反应堆护甲。
托尼感到整个驾驶舱剧烈震动，紧急电源自动切入，他借着这个机会抓住浩克的手臂，肩部推进器全力喷射，把两人一起带离地面，撞穿了旁边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办公区的隔间像积木一样被碾碎。
托尼把浩克按在地板上，一拳接着一拳往下砸，每一拳都让地板凹陷得更深，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
打到第七拳的时候，浩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反浩克装甲的右臂肘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托尼听见了装甲受损的声音。
下一秒，他被整个抡了起来，像扔沙包一样甩出去，连续撞穿了三堵承重墙才停下来。
尘埃还没落定，浩克已经从破洞里扑过来，骑在他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反浩克装甲的面罩显示器开始闪烁红光，托尼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共振。
“够了，伙计。”托尼喘息着说，“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
浩克的回答是一记更重的直拳。
托尼启动了腰部的紧急弹射装置。
装甲胸口猛地弹开，把浩克顶退了两步，同时两只巨大的金属手臂从背后展开，死死钳住了浩克的双臂。
这是反浩克装甲的束缚模式——每只手臂都能输出三十吨的握力，理论上足以压制任何生物。
浩克怒吼着挣扎，肌肉膨胀到几乎要撕裂皮肤，金属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托尼看到束缚装置的应力读数正在逼近极限，他赶紧操纵另一组机械臂从两侧夹住浩克的头部，试图释放神经镇定剂。
注射针头刺入浩克脖颈的一瞬间，浩克彻底暴走了。
他挣断了右手的束缚臂，断裂的液压管喷出高压油液，然后一拳把托尼连人带甲打得飞出大楼，摔落在对面街道的地面上。
托尼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街道上的车辆纷纷鸣笛躲避。
“星期五，损伤报告。”
“装甲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二，右臂动力输出降低百分之四十。建议立即撤离。”
托尼撑着地面站起来，看见浩克从对面大楼的破洞里跳了出来，砸在一辆双层巴士上，把车顶压成了V字形。
浩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片，朝托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托尼深吸一口气，反浩克装甲的剩余推进器全部点火。
他以最快速度冲向浩克，在即将相撞的瞬间侧身滑铲，避开了浩克挥来的巨掌，顺势抱住浩克的腿把他掀翻在地。
然后不等浩克起身，装甲的背部展开六组微型导弹发射器，对着浩克周围的地面进行饱和轰炸。
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烟尘掩护。
烟尘中，托尼看到了机会。
那栋在建的高层建筑就在旁边。他冲过去一把抓住浩克的脚踝，推进器全功率输出，拖着浩克垂直升空，穿过层层脚手架，一直飞到二十多层的高度，然后一个急转，把浩克狠狠灌进了建筑的钢架结构里。
钢筋扭曲，混凝土崩裂。
浩克被埋在了废墟深处。
托尼悬浮在半空中，装甲的能源指示灯已经从蓝色变成了黄色。
他盯着那片废墟，等待着，祈祷着。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废墟底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然后又是一声。
然后碎石开始松动，一只绿色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抓住一根钢筋，把整个身体拖了出来。
浩克浑身都是灰尘和擦伤，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托尼，眼神里的怒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好吧。”托尼无奈的吐槽，“看来镇定方案行不通。”
浩克双腿弯曲，脚下的楼板再次碎裂，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托尼扑了过来。
他没有后退。
反浩克装甲调整了重心，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准备迎接下一轮冲击。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靠蛮力打赢浩克，但他也不需要打赢。
他只需要撑到浩克耗尽力气，或者撑到班纳重新夺回控制权。
这是他和布鲁斯之间的默契。
也是他和朋友之间的承诺。
地面中，两个庞然大物再次撞击在一起，金属的轰鸣和怪物的怒吼回荡在约翰内斯堡的上空。
电视上，加急新闻同步直播，星界平台上更是有当地不怕死的网红直击现场。
事情闹大了，复仇者联盟内讧，简直比看特效大片还过瘾。
当正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大战上，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奥创的小动作。
但他千算万算，却偏偏算漏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当奥创带着两名机械士兵闯入赵海伦的办公室时，却并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
反而，是一道令他悚然的身影。
“罗根·豪利特……”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然抽着雪茄的罗根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一身合金机械构造的奥创，戏谑道，“你不会以为自己很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