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吃完饭,起身道:“你俩过来跟着学挤奶,早晚各一次。”
顾晚小嘴微张,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啊,要我们挤奶,学不会咋办?”
虽然那羊不大,可到底是牲畜,力气大着呢,被撞一下可是会受伤的。
贺乔莹默默点头,才知道羊长啥样,就得学挤奶,这玩意她不会。
董氏白她一眼,“不会就学呀,谁天生就会,莹娘去灶房拿个碗,晚儿去打盆水来,先给羊洗一洗。”
田地里事多,总有走不开的时候,早早饿了,可不得学着挤奶,啥事都指着她来,乖乖小孙女不得饿坏喽。
姑嫂俩也明白其中道理,乖巧点头,“好。”
很快,贺乔莹拿着碗来到羊圈,顾晚端着水,董氏先给羊洗干净,再教姑嫂俩如何挤奶,随着乳白色的奶水滴入碗中,姑嫂俩紧绷的神情,跟着放松下来。
刚才太紧张,真怕挤不出奶水,早早还得饿肚子。
看着好费劲,用手戳了戳羊的肚皮,软软的,有点不敢用力。
顾晚好奇不已,“娘,这里头咋有奶?”
听着她的问话,董氏眼前一黑,没好气道:“羊生完羊崽子,就会产奶,你问这么多做甚。”
见她娘也说不明白,顾晚吐了吐舌头。
挤出半碗奶,董氏感觉差不多,停下动作,“行了,拿到灶房去放好。”
顾晚盯着乖乖站着的奶羊,“娘,它咋不动。”
董氏摸了摸羊脑袋,“羊东家教的好。”
贺乔莹也觉新奇,“确实挺乖的。”
原以为挤奶时,羊不会配合,没想到竟乖乖巧巧,任她们作为。
董氏从羊圈里出来,“晚些时候你俩来挤,晚儿去烧火,把羊奶煮一煮。”
顾晚满脸震惊,“不是直接喝的吗?还需要煮呀。”
她看那些嫂子们奶孩子,都是直接给孩子喝的,为何羊奶还要煮。
“对呀娘,咋还要煮。”贺乔莹跟着附和,双眼亮晶晶的。
看着俩人好奇的模样,董氏只得道:“羊东家教的,说是直接喝不好,娘也不懂,听着就是。”
羊这玩意很贵,特别是羊肉,庄户人家可根本不会懂这些。
反正听着就是,对方总不至于害她们。
两人跟着点头,只是当羊奶被煮开时,那股子特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怎么也挥之不去时,姑嫂俩同时变了脸色。
贺乔莹忧心不已,“娘,这味道如此重,早早愿意喝吗?”
“早早还小,哪能分得出来,行了,莹娘回屋照看早早,晚儿去外头摘些嫩菜叶。”
一个月大的奶娃娃,懂个啥。
顾晚拎着篮子外出,贺乔莹回屋看孩子。
小娃娃睡得正香,贺乔莹习惯忙碌,这会儿空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于是找出废纸张,练习算术。
这段时间,因着孩子到来,算术之事暂时搁置。
期间,早早醒来,贺乔莹将温着奶水给她喝,只见她皱着小眉头,脑袋晃来晃去,就是不肯张嘴。
“娘,早早不喝。”语气有些焦急。
董氏进来看了眼,“肯定还不饿,等会儿再喂。”
“好吧。”贺乔莹不懂,但婆母总归不会乱说。
果然,半个时辰后,早早哼哼唧唧的,贺乔莹给她喂奶,吃得那叫一个香。
喂了小半碗,便不再张嘴,贺乔莹嗔怪道:“小不点,还以为你不喝羊奶呢,原是不饿。”
晚间,饭桌上。
“爹娘,儿子明天去趟山边村,听说岳母摔断了腿。”
“好好的咋摔了?”董氏连忙追问。
顾伯轩摇头,“不清楚,大嫂报的信,娘子不方便外出,儿子过去看看。”
顾长风拍板,“去看看也好,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抓只鸡,再提一篮子鸡蛋去。”
儿子去岳家,若是条件好,割点肉啥的,如今家里没这条件,只能捉只鸡。
“嗯。”顾伯轩自然不会拒绝。
这是给娘子做脸的事。
真要空着手去,不到一天,便会传出娘子不受待见,或嫁出去便不要娘家等闲话。
贺乔莹张了张嘴,想说这些东西落不到娘嘴里,全都便宜大哥大嫂。
然而,顾伯轩好似料到般,朝她摇了摇头。
晚饭过后,董氏宣布,“早早晚上睡在晚儿屋里,我跟晚儿照看。”
贺乔莹假装在坐月子,整天待在家里,便想着分担,“娘,你白天还要忙地里的活,要不我来吧。”
“天冷,地里没啥活。”董氏态度坚决。
就这样,早早被抱到顾晚房里。
炭盆点上,屋里暖洋洋的,早早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安安静静的模样,叫人心生欢喜。
母女俩格外喜欢。
顾晚戳了戳早早的小脸,“娘,你说早早长大了像谁?”
董氏盯着瞧了一会儿,“瞧着有些像你大哥。”
“啊,那不就露馅了。”顾晚惊呼道。
“只是像而已,哪能一模一样。”董氏没好气道。
其实还有点像严寡妇,可董氏不愿承认。
隔壁屋里,豆大的油灯下,贺乔莹的身影被拉得老长,顾伯轩紧随其后。
白天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抄书,晚上灯火昏暗,顾伯轩便不打算继续。
免得伤了眼睛,得不偿失。
“娘子,早些安歇。”
“嗯。”贺乔莹有些害羞。
平躺在架子床上,肩挨着肩,呼吸缠绕间,气温跟着升高。
昨晚俩人都很累,倒床没多久就睡着,这会儿精神却很好,半点睡意也没有。
‘圆房也不一定就怀孕。’
突然这句话出现在脑海里,顾伯轩顿觉身上燥热,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身侧。
黑呼呼的,啥也看不清。
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贺乔莹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语气轻柔,距离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脸颊时,顾伯轩再也忍受不住。
撑起身子,盯着枕边之人,一本正经的告知,“娘子,为夫想亲你。”
黑暗中,贺乔莹看不清上方之人的表情,可其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颈间,引起一阵阵战栗。
还有他方才说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只觉脸颊发烫。
得不到应允,又看不清其表情,顾伯轩从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里,得出结论。
低下头,吻住对方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