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顾晚不舒服,不论是董氏,还是贺乔莹皆十分关心。
董氏连忙上前,用手背去探她额头,连声追问:“哪儿不舒服?”
顾晚抚了抚胸口,“方才在街上闻到股怪味,胸口突然发闷,一会儿就没事,阿墨大惊小怪罢了。”
许是这些天太忙,或者晚上没休息好。
贺乔莹不放心,“妹夫,距离午时还早,带晚儿去医馆看看,有事早些看大夫,没事也能安心。”
“是,我也不太放心,刚才还劝她去医馆来着。”周言墨点头。
他会说出来,除了有些吃醋外,也有担心顾晚身体原因。
只过娘子更听二嫂的话。
否则大喜的日子,也不会说扫兴的话。
顾晚摇头拒绝,“我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一点问题也没有。”
好着呢,都怪阿墨太紧张。
“去看看,放心些。”董氏发话。
顾晚不想去,架不住亲娘和二嫂的意思,只得跟在周言墨身后,往医馆而去。
前往医馆的路上,顾晚撅着嘴问:“是不是见不得我抱文哥儿?”
小心眼的夫君,真是讨厌,好端端的提起她不舒服,本来都能抱到文哥儿了。
地位太低也不好,文哥儿但凡在娘或者二哥手里,就轮不到她来抱。
原本今天有机会,被可恶的阿墨打岔,只有看着的份。
“为夫只是担心你身体,并没有其他意思。”周言墨解释。
真正的小心思,他可不会说出来。
董氏叹气,“希望没事吧,人呐最怕生病。”
贺乔莹轻声宽慰,“娘放宽心,小妹脸色红润,肯定没问题。”
董氏笑道:“嗯,天气渐渐暖和,娘昨个儿给扯了块布,待会儿给你和文哥儿做两身衣裳。”
贺乔莹摆手拒绝,“娘,你自己做两身,我柜子还有,都穿不过来。”
婆母时不时给她做衣服,衣柜都放不下。
如今要奶孩子,好些漂亮衣服都舍不得穿。
“衣服做来就是穿的,堆在衣柜里久了就成旧衣服。”董氏说教道。
儿媳会持家,董氏很高兴,也愿意宠着。
“好,都听娘的。”
顾晚和周言墨出了家门。
转了转眸子,提议道:“阿墨,咱们去看热闹吧。”
周言墨不太赞同,“你身体更重要,热闹没看不会如何。”
小娘子爱热闹,平日里没啥,身体不舒服还要去凑热闹,就不合适。
顾晚拉着他的手晃荡,嘟着嘴,“去嘛,身体没啥大事,反正医馆不会跑,晚会儿去也没啥,热闹不看一会儿就散了。”
见周言墨不说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就那样看着他,不时摇晃下他胳膊。
眨动着的眼睫,像把小刷子,在心尖轻轻挠着,痒痒的让人忍不想要满足她一切愿望。
而周言墨也是这样做的,明明更在意她身体状况,可脑袋有自己的想法,轻轻点了点。
“好耶。”顾晚欢呼一声,快速往聚芳居跑。
“还我们工钱,还我们工钱。”
只见三个妇人大声说着,叉着腰站在店铺前,身边站着几个年轻姑娘。
“听说这家掌柜连工钱都拿不出来,昨天让人回去,要不是得到消息,只怕真要让她跑掉。”
“没有本事也敢开铺子,一天也就卖出两朵绢花,工艺不精,戴不了两天线就散掉。”
周围聚满凑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顾晚凑上前,“掌柜娘子,好热闹呀!”
掌柜娘子正看得起劲,转头见是顾晚,笑问:“顾掌柜,今天不是你家侄儿百日宴么,咋没回去?”
“胸口有些闷,本想去看大夫,嘿嘿,来凑下热闹先。”
掌柜娘子上下打量一番,“看你精神头不错,想也没啥大事,那丫头真不地道。”
“可不是么。”
两人讨论着,周言墨无奈的站在其身后,替她挡掉推挤。
而聚芳居的铺子前,三个姑娘及她们家人,围着巧茹让她拿银钱。
原本光鲜亮丽的巧茹,这会儿发丝凌乱,衣服皱皱巴巴,呆呆的被妇人们推搡。
她也没料到,开铺子这么艰难,债不仅没还掉,还越欠越多。
混子隔三差五来敲诈,弟弟连屁都不敢放,娘只会怪她没本事,绢花卖不出去,赚的钱不够买肉,买精细的粮食。
家人不仅帮不上忙,还不停找她拿钱。
两个月不到,一个铜板没赚到,把借的九两银子全贴进去,眼下铺子是开不下去。
本想偷偷关门,可以赖掉三人的工钱,谁料消息传到她们耳里,带着家人跑来闹事。
娘手里明明有钱,如今连面都不露,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儿,被人指责,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带着哭腔道:“我没钱,铺子里还有些绢花,你们几人分一分,就当是抵债了。”
妇人叉着粗壮的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没钱你开什么铺子,岂不耽误了我们,当初是你拍着胸口保证,提供吃住,一个有三百文,我们才让姑娘来做事。
早知如此,我就让她去对面,人家也包吃住,虽然要交学徒费,可她家生意兴隆,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说话间,手指着对面的凝芳居。
后悔当初选择错误。
闻言,巧茹眼中恨意凝成实质。
这一切都怪凝芳居,若非她们,自家铺子也不会关门,那些混子为何不去她们家闹?
定是顾家喊来的。
该死的顾晚,该死贺氏,竟不让她过。
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难道是怕自己太优秀,她决不会就这样认输。
不管妇人如何说,身无分文的巧茹愣是不理会。
最后三人没办法,把铺子里所剩不多的绢花,一分为三提着离开。
就连板凳也没放过。
热闹散尽,看着空荡荡的铺子,巧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了铺子,又身分文,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归还十三两银子?
不,她还有机会,只要李府愿意再借十两银子,就能借此翻盘。
思及此,关上铺门,往李府而去。
顾晚在人群中看着,见事情结束,和掌柜娘子先别往医馆而去。
进往医馆,周言墨把人按在椅子上,便去找坐堂大夫,“大夫,我家娘子胸口闷得慌,麻烦给她看看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