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星鸢闻声望去。
那是穿着白色绣暗金鹤纹长袍的高大男人,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根浅金绣金丝发带松松束在脑后,露出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男人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下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眸,平淡无波看着他们。
他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闭,带动的微风将他长到小腿的长袍吹动。
“不好意思,挡着你道了,给。”代星鸢连忙站到一边让开通道,连连道歉。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雕刻般俊美的脸,皮肤白皙,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和白大褂……让她一下子想到上辈子涉猎的一些小说,比如《天才医生和他的迷糊小娇妻》、《萌妻性冷淡,天才教授狠狠追》……
想着,她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姨母笑,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
明眸善睐,明艳卓绝。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容灿烂,眼神却清明,路过她时脚步微顿,朝她微微颔首。
这么一停,他一下子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淡雅的莲花清香,平淡的眼眸荡起微微波澜,原本只是打算扫过的眼神一下子停止,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
他这么看着,代星鸢虽然莫名,但还是朝他再次点头,表示友好。
丁墨感受到他身上属于高等哨兵才会有的精神波动,脸色微动,特别是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体被压制时,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是S级哨兵,连他的精神体都能压制,对方精神力等级绝对是SS级。
他们团长,也才是SS级哨兵,这个雄性什么来头?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男人出现明显是为见人而来,没有停留。
电梯在这短短耽搁的时间再次关闭,其他电梯一时也没有上到这里的,两人只好站在廊道等了起来。
等待电梯片刻,代星鸢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朝里面走去,最终在白羽办公室前停下。
办公室门很快打开,男人走了进去,白羽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可惜距离太远,只能依稀听到动静却听不真切。
旁边再次传来嗤笑。
“嗤!”
丁墨笑容讥讽,说话更是阴阳怪气:“怎么,代向导这是又看上别的雄性了?”
“也不知道陆昃是怎么看上你的,还真是眼盲心瞎……”
代星鸢撇嘴,连目光都不屑往他那边瞥去。
她避之如蛇蝎的态度让丁墨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正好电梯来了,代星鸢走进电梯。
丁墨嘴角微勾,竟然就这么跟了进去。
没想到他这个讨厌鬼竟也走了进来,代星鸢皱着眉头往后退,语气也很不耐烦。
“丁副队长,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就一部电梯来了,代向导这么霸道?”丁墨面看着代星鸢,眸光肆意,说的话更是让人忍不住翻白眼。
偏偏这话也的确让人无从反驳,毕竟丁墨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但就是这样,才让她生气。
可让她发难,她又气虚。
别看她在网上一副霸气侧漏能说会道的样子,现实她就是个陶罐子,外强中干。
性子更是软绵,别人要是不作腔,她尚可摆弄出一副架势来,但若是强势了些,她就能很快怂了下去。
现在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她恨不得给自己加一个隐身功能,谁也看不到她。
她低着头盯着脚尖,一言不发。
从丁墨的视线就只能看到她头顶两个漂亮的发旋,还有半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丁墨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再次靠近。
近到代星鸢低着的头差点碰到他胸膛,他才将将停下脚步,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
“听说代向导准备成为我们城防军6团的专属向导?”
“不是专属。”代星鸢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抠字眼,“是临时。”
“呵呵。”丁墨轻笑。
“行,临时向导。”他附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代向导,我现在想体验一下被疏导的感觉,怎么办?”
代星鸢皱眉,“我可不想给你疏导,毕竟,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低级向导,没有资格给丁副队长这种珍贵的高级哨兵疏导,更没有这个能力。”
真是睚眦必报啊。
丁墨嗤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既然没有能力,为什么还要勾搭我?”
“我什么时候勾搭你了?”代星鸢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丁墨抓得很紧。
她累得够呛,索性任由他抓着。
“没有勾搭我?”丁墨眼眸猩红,将她的手举到她头顶,将她曼妙轻柔的身躯紧紧压在墙壁上。
“没有勾搭我,那天为什么要叫我站出来,还不是打着要我给你当狗的注意。”
“要不是队长来了,将你的打算打断,估计你就得逞了。”说到这,他声音变得轻柔,“我不过是遂了你的愿,你不满意吗?”
代星鸢心咯噔了一下。
那天,她的确是打着要丁墨好看的主意,只不过高队长突然出现打断了。
后来她考虑到这些哨兵一个个脑子多少有点病,担心惹出麻烦,于是将这个打算给取消了。
可如今看,她虽然放下了,但丁墨却记在心里。
这都是些什么啊!
“你放开我。”她挣扎,“你以为你是谁啊,值得我勾搭。”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虽然不舍得,但丁墨还是松开了手。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的手腕竟然攥得红了一圈。
娇气。
丁墨漫不经心地想。
他根本就没有用力,即便把她压在墙壁上,用得也只是巧劲而非蛮力。
代星鸢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觉得这些哨兵多少脑子都有点大病。
眼看着电梯门打开了,她想也没想,蹲下身子从他和墙壁之间穿过,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想到门外还有一个高大的哨兵,她一下子撞到那哨兵怀里。
本来就受过伤的鼻子再一次被撞到,眼泪当场就滋了出来。
她捂着鼻子,头也不抬就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被她撞到的哨兵看向她惊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