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却不敢再出声了。
这房子的隔音不算太好，次卧离得又不远，若是被听到，她就真的没脸做人了。
她咬了咬唇，压低了声音：“你无耻！”
陆衍之没想到她连骂人也只骂了这三个字，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闻希的耳根都跟着红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男人推开，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又怨又气的盯着他。
陆衍之摸了摸唇，他也不想把人欺负狠了，只是那味道太过留恋，让他失控。
“我饿了，出去吃饭吧。”
闻希咬着牙，刚刚轻薄了她，现在又装出一副没事人似的样子，真是让她恨的牙根直痒痒。
她闭了闭眼，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激荡的心情，瞪了他一眼：“走吧。”
这两个字咬的极重，像是要咬断男人的脖子似的。
陆衍之却觉得她这幅模样可爱极了，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她的头发因为刚刚那个吻有些乱了，碎发散开，女人发脾气似的扯掉发夹，胡乱的拢了一把，扎成一个低马尾。
发尾带着卷，像是扫在了陆衍之的心上。
都走到门口了，闻希又折返回来，轻轻敲了敲次卧的门，低声说道：
“妈，我和陆律师出去吃个饭，你先陪小澈睡吧。”
沈素秋在房门里应了一声，很明显是小澈已经睡了，便没出来送。
闻希从衣架上将大衣摘下来披在身上，也没等陆衍之，自己就匆匆下楼去了。
陆衍之弯腰捡起她落下的围巾，唇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的跟了上去。
闻希一下楼，就被外面的风吹了个透心凉，她抖了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围巾。
下一秒，男人的身躯将她笼罩，他亲手将毛茸茸的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闻希抬头看她，然后单手压住围巾，向后退了几步。
陆衍之瞧着她那防备的模样：“怕什么？”
闻希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护住脸，闷声道：“怕你乱咬人。”
她在骂他是狗。
这话里明显带着怨气，陆衍之也不恼，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嘴角还带着笑：
“从不乱咬人，只有你。”
闻希：……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认下来。
“不要脸。”
她忍不住骂，陆衍之没放在心上，反而走过来要拉她的手。
“想吃点什么？”
闻希抬手躲开，又退了几步。
陆衍之微微蹙眉，又松开：“天冷，我帮你暖暖手，别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气？”
闻希看着陆衍之，眸子里带着严肃：“你这样让我很不开心，陆衍之，你真的是一个不会尊重人的男人，我甚至有点讨厌你。”
陆衍之刚舒展开来的眉心再一次蹙紧，胸腔里像是灌了一股冷风，凉的彻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歉意：“抱歉，我今天没控制住，我以后会注意，不会让你不舒服。”
听到他道歉，闻希愣了愣，胸口里的气竟然散掉了一半。
她的确是挺生气陆衍之突然亲她的，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她并不反感，不然她刚刚又不止一种办法挣脱他的怀抱。
只要她的抗拒表现的明显一点，陆衍之不会勉强她。
但正是她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开始慌了。
她不能再一次轮现在陆衍之的攻势里，南墙撞一次就够了。
理智回归，她沉下了声音：“那以后非必要就不要见面了。”
陆衍之瞬间抬头：“你什么意思？”
闻希挪开了视线，不跟他对视，声音淡漠：“字面意思。”
陆衍之胸口像是赌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如果你因为我刚刚的做法感到不舒服，我跟你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这样的把我推开。”
“不只是因为这个。”
闻希调整了一下呼吸，狠心说道：“陆衍之，我不喜欢你，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是负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陆衍之愣住了。
现在外面的天气有零下十几度。
但是女人说出的话却像是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刀子似的插在他的心上。
从小心高气傲的他，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这么狠的拒绝。
他咬着牙，上前一步逼近闻希，声音因为太过克制导致尾音有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为什么拒绝我？”
“不喜欢需要理由吗？”
“那你喜欢谁？霍景州？”
闻希抿了抿唇：“我喜欢谁，都和你无关。”
“他背叛了你！”
陆衍之突然扬高声音，随后又克制的压低声音：“但我不会背叛你，我是认真的。”
闻希的手指微微蜷缩，并不觉得他这句话是真的。
毕竟陆衍之曾经因为一个赌约跟她‘玩’了两年，难道现在就是认真了吗？
她的声音凉薄：“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背叛呢？陆衍之，你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欺骗过别人。”
“没有。”
他所得果断而坚决，闻希只是嘲讽的笑了笑：“是真没有，还是你已经忘了？”
她不知道他是已经忘了，还是只是单纯的隐瞒。
或许是前者吧，他早就不记得她们那些曾经了，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她的心比这冬天还冷，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悸动被压的死死的，几乎泯灭。
陆衍之抓住闻希的手，声音压抑：“你不信我？”
闻希偏了偏头：“我们不熟吧。”
这一句话让陆衍之犹如被当头雷击，一颗心碎的满地，捡都捡不起来。
那种抽痛和麻痒如此清晰，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
“你行，你真行。”
闻希鲜少见他这般情绪外露，她没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陆衍之自嘲的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他走了一步两步，五步十步，身后都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一口牙齿都快被咬碎，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路灯下的女人，咬牙切齿道：
“你走不走，你还欠我一顿饭。”
闻希：……
她话都说成这样了，还吃饭吗？
但毕竟答应了，她只能低着头跟上去。
身旁的男人嗤笑一声：“别误会，我只是拿我应有的酬劳，才不是关心你会不会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