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啥捐?”
何雨水这四个字刚落地,贾张氏捂着脸,先是一愣,随即那股子泼劲就上来了。
她让一个小辈当众扇了耳光,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哎哟喂,反了你了!”
贾张氏张牙舞爪,嚎叫着就扑了过来,那架势,是要跟何雨水拼命。
院里众人一看,都往后缩,腾出个场子。
何雨水不慌不忙。
她重生以后,日子过得舒坦,吃好的、喝好的,身子骨早就养结实了,力气也回来了,再不是原先那个面黄肌瘦、任人拿捏的小丫头。
她先是虚晃一下,手指头往贾张氏眼睛那儿招呼。
贾张氏本能地抬手,去挡眼睛,这一下,门户全开。
何雨水冷笑一声,反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哎呦!”贾张氏疼得嚎叫,脑袋往后仰。
何雨水也不跟她废话,左右开弓,一巴掌接一巴掌,往她脸上扇。
“啪!啪!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院子里回荡。
“让你骂我!让你嘴贱!”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易中海坐在前头,气得直哆嗦,扯着嗓子冲何雨柱吼。
“傻柱!你愣着干啥!还不快把人拉开!”
何雨柱这会儿,正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妹妹大发神威,他心里头那叫一个解气。
他对贾张氏,本来就一肚子火,看贾张氏被打,看得舒坦着呢。
可一大爷发了话,他不能继续干看着。
他又怕拉扯的时候误伤了妹妹,于是绕到贾张氏身后,一把抱住她,往后拖。
“雨水,算了算了,消消气。”
“再打,就不好收场了。”
何雨水这才收了手,把贾张氏往地上一推。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她在这院子里,横了多少年,骂这个、怼那个,从来没吃过亏。
今儿个,她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吊起来打,还专打脸。
这让她往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羞愤、委屈、肉疼,全搅一块儿,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老贾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的伤心过。
院里的人,起初还憋着笑,可听着听着,都有点发愣。
贾张氏平日里也哭,可那都是干嚎,光打雷不下雨,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这回不一样。
这是真哭,哭得打嗝、哭得喘不上气,那种悲伤听着都让人有点同情了。
槐花被妈妈牵着,缩在一旁,看着看着,小声嘀咕。
“奶奶也会哭吗?她脸肿的像个猪头,哈哈哈哈!”
贾张氏哭了半天,一张嘴,吐了口血水。
她抹了把脸,忽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喊。
“我要报警!”
“我要报警!”
她这是学聪明了,知道动手打不过,就找公家说理。
何雨水一听,乐了,拍了拍手。
“好呀,我正等着呢。”
跟她掰扯:“你先骂我死丫头、赔钱货,又张牙舞爪地冲上来打我,我这才还手,这叫正当防卫,懂不懂?”
“只不过你是文盲,不懂法律,我也不怪你!”
“按说,你脸上这点伤,我是得赔点医药费。”
她从兜里掏出三块钱。
“行,姑奶奶今天心善,赏你三块。,拿去,买点消肿药,省得明天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没法见人。”
何雨水往三大爷那边走了两步,啪地一下,把钱拍在桌上。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笔都差点掉了。
他看着何雨水本能地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
刚才那顿左右开弓,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太狠了。
这丫头,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打人专打脸,这谁受得了?
易中海沉着脸,终于坐不住了。
“何雨水!”
他把眼一瞪,摆出长辈的架子。
“你这是干什么?贾张氏是长辈,你一个小辈,动手就打,像什么话?亏你还是高中毕业的,我看你那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雨水把脸一沉,扭头瞪着他。
“易中海,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何家长辈,还没死绝呢,轮不到她姓贾的来当我长辈。”
“她以前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我现在还能跟她和颜悦色,就不错了,我不是贱皮子。”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还有,你少在那儿指手画脚,你再逼逼,我连你一起打,信不信?”
易中海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本事,还能打他这个八级工?
可他自己动手,太丢份,传出去不好听。
他扭头去找何雨柱,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打手,本想着让他出面,把何雨水镇住。
可何雨柱站在那儿,一脸的为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易中海心里头,老大不舒服。
合着遇上自家亲妹妹,何雨柱就没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他这个一大爷,万一他亲爹回来了,岂不是第一个抛弃自己,何雨柱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还是备胎了嘛?
看来自己那点教育,还没到家,往后还得继续下功夫。
他冷哼一声,换了个话头。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捐钱?全院都捐了,就你一个人干坐着。”
何雨水往桌上那三块钱,努了努嘴。
“你眼睛睁大点,看清楚,我捐的三块,不就在那儿吗?”
易中海脱口而出:“那不是医药费吗?”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贾张氏扭过头,冲他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他老脸一僵,连忙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何雨水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易中海,你还不知道吧?上头有规定,这种募捐,得先报备街道办,还得本人自愿,不能强逼,我问你,你们这会,报备了吗?”
易中海心里头咯噔一下,有这规定?他怎么没听说过?可他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把胸脯一挺。
“我、我肯定报备了!”
“王主任都支持我们这么做,不信你去问。”
何雨水笑得更灿烂了,那笑容,看得易中海心里头直发毛。
“是吗?那正好,我明天上班,顺路去问问王主任。”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就下来了。
他抬手擦,支支吾吾。
“那啥……我可能是忘了,王主任今天不在,没碰上,明天,我一早就去补办。”
何雨水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那等你一大爷,啥时候报备下来,啥时候再说捐钱的事吧。”
院里的人,听到这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一个手快的,立刻凑到桌边,把自己刚捐的那几毛钱,先抓了回来。
“一大爷,我等你通知哈!”
“等你报备了,我再捐。”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都想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我的两毛……”
“那是我的五毛,我认识……”
贾张氏一看,急了眼,立马扑到桌子上,把那堆钱,全搂到自己胸前,死死捂着。
“你们想干嘛?”
她扯开嗓子,撒泼。
“捐出来的钱,泼出去的水,还想拿回去?”
“害臊不害臊!”
众人被她这一嗓子,震住了,不敢上前硬抢。
他们气不过,又不敢跟贾张氏拉扯,只能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水,指望她再站出来说两句。
何雨水看着这群人,真心瞧不起。
刚才一个一个,哑巴似的,让掏钱就掏钱,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会儿想起她来了?
一群墙头草,关她什么事。
她懒得多管,扭头就往自家走,戏看完了,还待着干嘛。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捂着钱的贾张氏,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也有人心里头犯嘀咕。
何雨水说的,是真的吗?
真有报备这一说?要不,明天一早,悄悄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那可是几毛钱呢,够买好几个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