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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章:这是人能干的事?

    送纪白晴去医院后,徐三金回到审讯室,坐在杜令今面前。

    他没有急着审讯,而是点燃一根香烟,才发现手指颤得厉害,脑子里不停闪过袁保卫被击毙的画面。

    肾上腺素退下去后,整个人都虚脱无力。

    一根烟抽完,徐三金眼睑一抬,深吸一口气后,扭头看了眼身后,对那个记录员道:“缓过来没有,准备好记录。”

    记录员面无表情,小腿不自主地轻颤着:“小场面,可以开始了。”

    说着,记录员抖着手指,按了好几下,才把收录机的录音键按下去。

    嗷游,河东公安都用上这么先进的工具了!

    徐三金搓了把脸,凝视着脸色惨白的杜令今:

    “先说支昌正,为什么要杀他?”

    杜令今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出了第一个字:

    “支昌正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充当了一个传话的作用,把他们的意思,告诉了乔大江,我顶多算是包庇罪……”

    徐三金打断杜令今:“你是什么罪我不管,自有检察院和法院起诉你,我只要知道你们犯的事,你刚才说的他们是谁?”

    当杜令今说出两人的身份后,徐三金咧了咧嘴,还以为多大的来头,一个是京城某部委一把手的儿子,一个是晋省一把手的儿子。

    “继续说!”

    杜令今感觉喉咙发干发紧,要了一杯水,一口干了之后,才继续道:

    “因为支昌正查到了他们在河东做的事……他们两个,前年在河东待过一段时间,绑架过几个姑娘,他们两个把那些姑娘……全都杀害了。

    “年龄最大的不到二十岁,年龄最小的,十六七岁……”

    徐三金眼皮一挑,想起了邢明丰在支昌正遇害的那辆吉普车上,找到的红发箍。

    十六七岁的年纪,和徐半夏一般大!

    “只是把人杀了吗!”徐三金盯着杜令今的眼睛。

    杜令今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

    “怎么可能呢,他们玩够了,才动手杀人。”

    “支昌正查到的,就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姑娘,那天晚上,他们两个绑架那个姑娘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姑娘有个男同学躲在不远处,看到了他两个……”

    “支昌正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那个男孩,和支昌正一起调查的戴远,就把消息告诉了他们。”

    “乔大江想办法杀了支昌正,而那个男孩,也被戴远灭了口。”

    徐三金问:“尸体埋在哪。”

    “尸体?他们怎么会留下尸体这种证据呢,全部送到火葬场烧了,骨灰随便找地方给扬了……”

    杜令今抬头看向徐三金,见徐三金面无表情,眼里却喷着怒火,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杜令今皱眉:

    “徐三金,你不懂,我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我爸就别想再进一步,我们家现在大不如从前了,如果我不努力,我们家就真完了,所以,你没资格看不起一个努力的人!”

    去你妈的!

    徐三金跳起来,梆梆两拳,砸在杜令今的脸上,吓得杜令今抱头嗷嗷惨叫。

    两拳下去,徐三金觉得胸口还憋着一口恶气,挫骨扬灰这种事都干,你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吗!

    徐三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提溜起来,因为头皮发紧的缘故,眼角往上抽!

    邦邦又是两拳,砸在杜令今的面门上,鼻血喷涌而出。

    “你这叫努力?你这是助纣为虐,是自私自利,少他妈往你脸上贴金,不要玷污了努力这两个字!”

    说完,徐三金抓着杜令今的头发,一拉一按,脑袋duang地一声,撞在审讯椅前面的铁围栏上。

    杜令今满脸是血,五官狰狞,羞愤怒吼:“我都交代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平章县的秦素梅呢?谁杀的?为什么?”徐三金压根不理杜令今的愤怒,把拳骨上的血,擦在杜令今的肩膀上,继续审讯。

    “我不知道!”杜令今怒吼。

    徐三金举着拳头作势要打,杜令今脖子一缩,委屈中带着愤怒,大吼道:

    “秦素梅是因为她从乔大江那里,偷了一些照片,那些照片是乔大江拍下来,想威胁那两个家伙的。”

    “但秦素梅偷走了照片,并且想用那些照片敲诈,她胃口太大了,要三万块钱也就罢了,还想当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

    “说是苏海宁能当公安的办公室主任,她也能当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

    “乔大江自认是平章县的地下县委书记,怎么会容忍别人敲诈他,别说秦素梅想要三万,就是要三十块,乔大江也得把她弄死,这件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真的!”

    徐三金又问:“那秦素梅的小姑子和丈夫呢?”

    “死了,也是乔大江找人做的,他们和秦素梅一样,想要从乔大江那里讹钱。”

    “那走私呢?”

    杜令今道:“走私的事我不太清楚,好像是他们在香江那边有什么亲戚,用走私收买你的事,是乔大江想到的,乔大江让我传的话,他们同意的。”

    “走私多长时间了总知道吧?”徐三金冷冷盯着杜令今。

    杜令今摸了一把鼻血,余光瞥了眼徐三金握紧的拳头:“也就今年才开始的,以前都是在省城出货,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要杀陈肃的,真不是我,也是他们让我传话的,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乔大江和陈岩骧都弄死,我这才知道,他们是想把所有知情人都干掉。”

    “我父亲说,我如果想活命,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只能来河东找你,所以我就来自首了。”

    “徐三金,你打我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一定要保住我命,还有,这些事从头到尾,我爸都不知道!”

    徐三金冷冷道:

    “你放心,现在只有法律能枪毙你,至于你父亲,自然会有人调查清楚的!”

    “现在,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徐三金扭头走到审讯桌旁,拿起记录员的笔录,从头到尾翻看一遍后,让记录员把收录机里的磁带交给他。

    随后徐三金拿着笔录和磁带,离开了审讯室。

    “徐三金,你别走啊,一会有人要杀我怎么办……”

    “那你就去死!”

    徐三金站在门口,袁保卫的尸体已经挪走,几个公安正在擦拭地上和墙上的血渍。

    数米外,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抽烟,看到徐三金出来,面无表情走过来,伸手道:

    “我是河东公安刑警队副队长魏大伟,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需要了解一下袁保卫死亡的具体情况。”

    徐三金道:“现在没时间,忙完了我找你。”

    魏大伟点点头:“这是程序。”

    “我知道!”

    徐三金大步离去,开枪射杀一名在职的处级干部,问话自然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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