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有资格教我。”阿吉特弯腰道歉，但动作僵硬，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用力挤出来，“不过我不承认北大比印度理工强，厉害的只是你而已。”
还在嘴硬，云川无语吹开额前碎发。
“不需要你承认，北大比印度理工强是不争的事实。”
都这时候了，阿吉特还不认怂，还在狡辩找补。
“我们印度理工，或者说我们印度有一个你们东大没有的优势。”
听他这么说，云川还真有点好奇。
“什么优势！”
“民主！”阿吉特仿佛被湿婆赐福，瞬间从失败的阴霾中走出，精神抖擞，“我们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拥有上千年民主传统，是民主之母。
这赋予了印度经济活力。
让我们在国际竞争中取得优势。
等着吧，很快我们就能超越东大。”
离谱！
这也能给他赢到。
印度人的精神胜利法也真是没谁了。
云川叹为观止。
网上口嗨说说得了，在北大课堂上，当着那么多精英的面还这么说，吹牛逼也不分场合。
换平时他可能只当个笑话，但面对主动挑衅的阿吉特，他较真了，挑明了反驳：“别自我感觉良好，省省吧。
你们的民主是对西方的拙劣模仿。
就像COSplay一样随意。
有着小资的软弱性、妥协性。
缺乏长期主义和斗争精神。
你们在国际事务中左右脑互搏，玩弄新闻学，丧事喜办。
至于你，阿吉特先生，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丁点民主进步的优越性，我甚至怀疑你来当交换生的名额都是买的。
印度理工的学生应该不像你这么没礼貌吧。”
“你这是歧视，我要抗议，我要向学校投诉你！”阿吉特气急败坏，撂下狠话离开。
云川是无所谓，你去投诉呗。
难不成学校还能偏袒你个外国人不成？
笑死！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闹剧结束。
见老师和同学们那么给面子，云川索性把那道所谓的百年难题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汤远这家伙一直到中午吃饭都在嚷嚷这事儿。
“最后那步LyapUnOv泛函构造，你怎么想到的？
我看你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写了出来，以前见过类似的题？”
见这家伙小嘴叭叭说个没停，云川嫌弃地把托盘往旁边挪了挪。
“别喷口水，吃饭呢。
解都解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可是印度理工的百年难题。”
“那是他们菜。”
“可是…”
“打住！”
刚才课堂上已经讲那么多，云川实在对这话题没啥兴趣。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汤远喜欢的女生。
“你还没说喜欢谁来着？”
汤远羞涩一笑，扭捏道：“你问这个干嘛？”
“帮你参考参考，我总比你了解女人。”云川一本正经。
犹豫片刻，汤远做贼似的小声嘀咕：“林妙竹。”
“啊，你喜欢她？”云川大跌眼镜，那个强迫症少女？
汤远不乐意了。
“有问题？”
“听哥一句劝，算了吧，换个人，林妙竹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
“凭什么，我差哪了？”
汤远不服气，但云川是真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
当然，咱远哥才华没得说。
15岁北大博士生，人中龙凤。
但硬件嘛，属实差了点。
1米6左右的个头，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残留，心智也不成熟。
反观林妙竹，孤僻的强迫症冰山美人，数学天才。
这种组合的女人几乎是最难搞。
没点实力搞不定。
“相信我，林妙竹这种女人，敏感腹黑，控制欲强，城府深心思重，想追她，你还差得远。”
汤远不以为意，反倒更起劲了。
“那咋啦？
我就喜欢这样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其她女生都没脑子，就林妙竹能正常交流。”
好吧，云川还能说什么好呢？
只能等着看好戏呗。
有一说一，人家喜欢谁，他也没权管。
谁的青春不兵荒马乱？
“远哥，牛逼！
半夜emO到咬被子疯狂内耗，眼泪不争气往下流的时候，可别冤我没提醒你。”
正聊着，手机响了。
云川拿起来一看，是教授的电话。
“喂，教授，吃了吗？
我在食堂吃饭。”
教授：“行，那你吃吧，也没啥事，就刚才校长来个电话，那印度交换生投诉你了。”
“校长该不会要处分我吧？
我可捍卫了北大的荣誉。”
“不能够，事情经过我都听说了，没你的事。
校长明察秋毫，要不是碍于对方是交换生，压根懒得搭理。
你做得没错，校长还夸你来着。
北大学生解出了印度理工百年难题。
我看他们以后怎么在咱们北大人面前抬头。
校长很开心，说让你把解题过程整理一下，文章发他一份。
下个月博鳌亚洲论坛·教育圆桌会议，他要拿这事儿好好跟印度理工那伙人掰扯掰扯。”
哦，为这事儿啊，校长还挺心机。
云川心中大定。
“好，没问题。”
“行，那你吃吧，挂了。”
挂断电话，云川心情大好，吃完饭准备离开。
经过食堂西侧档口时忽然停住。
又退了回去，右手扒着档口，冲里面的何初晴、吴桐打招呼。
“嗨，买卖支起来了。”
何初晴坐在档口后面，有气无力招手。
“做是做起来了，没生意。”
穿着围裙的吴桐笑道：“大老板，要不要来点手工蛋挞、麻薯、百香芒芒、鸭屎香。”
老情人的生意必须照顾。
云川手指点了点托盘，“来点来点，两个蛋挞半斤麻薯，再来杯鸭屎香，鸭屎香里没鸭屎吧？”
何初晴莞尔，白了云川一眼。
“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那谁知道，不然鸭屎香干嘛叫鸭屎香，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
“生意怎么样？”
注意到托盘上满满当当没卖出去的蛋挞、麻薯、饮品，云川瞬间意识到冒昧了。
都多余问，不全在这吗？
何初晴叹了口气，“生意难做。”
云川吸溜了一口鸭屎香，感受着那份酸甜，安慰道：“没事，失败乃成功之母。”
“那成功之父是谁？”吴桐也是一脸惆怅，眼珠滴溜一转，往云川这边看了过来，“云老板生意那么成功，教教我们呗。”
“不能轻易告诉你，经书不能轻传。
不过咱们关系摆在这，我就象征性收你们100块吧。”
“行，我豁出去了。”
收到何初晴转来的100块，云川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你看，这就是成功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