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从戎整张脸瞬间通红。
嘴巴张了几下，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浑身都绷着劲。
“余从戎，何长贵。营长话说得重，你们得往心里听，道理必须听进去。”
他视线扫过两人。
“你们现在是连长。带的不是自己，是一整连的弟兄。”
“当指挥员，不想着怎么把队伍带好、怎么减少伤亡，天天就盯着抢任务、争脸面。”
梅生轻轻一哼。
“战前心思全在打赌赢罐头上面，你俩自己说，这像话吗？”
山洞里就油灯火苗滋滋跳动，光影晃来晃去。
余从戎喉结滚了滚，低头出声，嗓子哑得厉害。
“营长，教导员，我错了！”
他肩膀直接塌下去，脑袋垂得低低的。
“我不该争风头，不该拿弟兄们的任务打赌。我糊涂了。
余从戎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赌！”
“我也错了，我不该跟着起哄，我记住教训了。我何长贵保证以后不打赌！”
伍千里看着他俩保证以后不打赌争输赢，皱紧的眉头松了松。
“光表态有个屁用！接下来看你俩表现，你俩可保证不赌了，再有一次，我直接撤了你们的连长！”
伍千里一脸没好气，烦躁的摆了摆。
“行了，归队，听任务安排。”
余从戎立马抬头。
“是，营长！”
“是，营长！”
“都围过来，今晚打加拿大营，这帮枫叶国鬼子被吓破了胆，就照小山的方案打，他最熟悉。”
伍千里指着桌子上的地图。
“明晚天黑开始行动，晚上十点埋伏单位，凌晨三点准时开打，七连东侧进攻，张小山带队突击。”
他转头看向余从戎、何长贵。
“六连、八连分北边和西边。记住，你俩给我提前十分钟开打，在外围给我壮足声势。
机炮连，在东南方高地处，给我用迫击炮优先打掉他们明显工事，为东侧的七连，扫清障碍。你们听懂没？”
“是，营长！”（所有人回答）
伍千里环视一圈所有人。
“记住，穿插营靠的是配合，不是单打独斗。今晚求稳，尽量少流血。”
梅生开口补话。
“各连今晚抓紧休息，明天检查武器，准备弹药！。”
“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齐声应答：“明白！”
众人纷纷弯腰出洞，各自回连队部署。
伍千里抬手喊了一声。
“小山、梅生，你们俩留下。”
张小山、梅生停步折返。
“小山，你那边有没有啥困难的？”
张小山手指在地图两个黑点上戳了戳。
“之前我摸近侦查过，正面两个主暗堡，机枪口正对我突进的小路。敌人二十分钟换一次岗，每次两个人巡逻。”
伍千里指头重重敲着暗堡标记。
“这两个钉子最要命。一开战机枪压顶，七连根本抬不起头，必须第一时间炸掉。”
“不过，营长，你放心。到时候余从戎他们开打后，肯定会吸引暗堡的注意力，我快速突进后全第一时间把两个暗堡炸了。”
梅生随口叮嘱。
“今天的投弹比赛我听说了，到时候让伍万里带的投弹组跟着你，还有那个叫何雨柱，都是扔手榴弹的好手，不要怕浪费弹药，第一时间解决他们的指挥部，小山。”
“梅生哥，我心里有数。”张小山应下。
三人再对一遍战术细节，随后散开各回岗位。
余从戎快步跑回六连隐蔽区。
几个战士立马围上来。
“连长！咱们明晚是不是冲最前面？”
换平时，余从戎早就摩拳擦掌往上顶。
“明晚主攻是七连。咱们六连守南边。”
树枝在地上重重点了两下。
“所有人给我记死了！咱们的任务是先进攻，但不往里突，牵制敌人！谁要是私自往前冲抢风头，打完仗你看我收拾他！”
战士们齐声应声：“记住了连长！”
……
第二天天色慢慢暗下来，山林里光线越来越沉。
炊事班战士来回跑动，挨个分发干粮、凉白开，动作麻利得很。
何雨柱那叫一个兴奋，使劲儿勒了勒腰带，上面挂了八个手榴弹，。
他看见张小山，快步凑过去，压着嗓子说话。
“小山哥，做准备好了！我能不能跟着第一波上去？我扔弹准，帮你清火力点。”
张小山看着他，语气干脆。
“柱子，跟着我可以，但必须得听话，让你啥时候扔，你才扔手榴弹。”
何雨柱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懂！我绝对听话！”
整片阵地瞬间忙活起来。
战士们挨个拉动枪栓，咔咔几声试枪。
何雨柱在那儿把腰间手榴弹摘下来，一颗颗数清楚，又再次重新挂回去。
还有人弯腰蹲下，把裤腿绑带死死勒紧，防止爬山挂绊。
一个年轻新兵碰了碰旁边老兵胳膊。
“班长，听说今晚打的鬼子和那个美国挨着，他们是不是差不多？”
老兵一边压子弹，一边随口回话。
“硬不硬都得打。跟着队伍节奏走，别慌别乱就没事。”
天色彻底黑透，山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经过两个小时的急行军，七营所有人已经到了。
一声极轻的口哨响起，各连迅速停下。
山坡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外国人叽里呱啦的说话声，还有换岗的哨声。
偶尔传来一声单发枪响，是敌人随意试探，子弹嗖地擦过树梢。
“各连散开，现在离进攻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一定要慢，安全到达指定位置。”
“是，营长！”（众人小声回答）
张小山走在七连最前头，朝着东边，带着七连绕过去。
北边山林，余从戎离他要到的阵地最近，带着六连全员趴伏，枪口死死对着山道。
队伍慢慢推进，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潜伏，全部摸到法军阵地前沿几十米外。
……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凌晨两点四十五分钟，离进攻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这时候各连已经进入最后战斗准备。
夜色漆黑，只能看见一道人影轮廓。
“千里，时间快到了！”
“嗯，就等余从戎和何长贵他们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