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汐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脸。
“我就是觉得，那点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很牢靠的羁绊。”她的声音很小，“我们本来就萍水相逢，你们没理由非得跟我绑在一起。”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从黑瞎子的魔爪里捞出来，护在自己身侧，然后抬眼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跟他对视了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几秒后才慢慢把气息压下去。
“探索时间有限，先搜物资。”他把卡片递回给沈云汐，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按了一下，“这事回去再说，别乱想。”
五个人重新分头行动。
沈云汐茫然不安地把那张卡片收进口袋，然后跟张起灵一组往东侧的车厢群走。
张起灵走在她的侧前方，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让她不用小跑也能跟上。
沈云汐低着头走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手被握住了。
张起灵的手干燥温热，紧紧扣着她的手指。
她抬起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很轻地说了三个字：“我不走。”
沈云汐看着他安静又包容的眼神，突然鼻尖一酸，紧紧抱住他纤瘦的腰，泪水没一会就打湿了他胸口的布料。
张起灵抬起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沈云汐还愣着，他已经单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这个吻他吻得很深又很慢，带着极致的认真和郑重。
沈云汐僵了一下，随即被他吻得腿软，双手攥紧他胸口的衣料，泪水混进这个吻里，咸的。
好一会儿，张起灵才放开她。
她的唇有些肿，眼眶红着，抬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眼睛看他，呼吸和心跳全乱了。
他垂着眼，呼吸稍微有点急促，声音带着一点喘息：“这种事，是夫妻做的。”
沈云汐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可是，我和他们也……”
“我知道。” 他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你怎么待他们，他们怎么待你，是你和他们的事。”
他抬起手，指腹又抹了一下她眼角：“和我们之间无关。”
“你不会吃醋吗？”沈云汐有些不安，正常的感情应该都会的吧？
张起灵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只要不分开。”
沈云汐看着他，那双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感情的唯一要求就是不离不弃。
沈云汐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几乎消失了，反而酸软得想要落泪。
想来也是，他苦了这么多年，也活了这么久，早就没有那么澎湃的男女感情了。
“小哥……”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拉住张起灵的手，对他展露笑颜，“那我们继续。”
张起灵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五个人分头把附近的车厢搜了个遍。
好东西确实不少。
吴邪一共找到了一张神秘的车票碎片和两张道具卡，一张是站点回顾卡，还有一张是技能锤炼卡，系统说明是连续30天在特殊的训练空间专门刷技能熟练度。
这种卡片大概率是新手礼包开出来的，她打了那么多副本和怪物首领都没出现这么高级的东西。
黑瞎子翻到了两颗中级灰雾晶核和三张图纸，还有一挺品质不错的机关枪，可以装在车厢顶上。
解雨臣找到了一个中级扩容模块，一小包时之砂（10颗）和两张图纸，另外又砍了一个怪拿到第二张列车长身份卡。
张起灵和沈云汐又找到了两个低级扩容模块、两张图纸和一些散落的晶核。
回到列车车厢，沈云汐把那两张列车长身份卡放在茶几上，几人围着茶几坐下，气氛第一次这么僵。
“先说说吧。”解雨臣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沈云汐脸上，“你刚才那些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云汐低头看着那两张卡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就是觉得，你们完全可以有更自由的选择，没必要因为跟我认识了，就得一直当个没编制的乘客。”
“所以你觉得，有了这个，我们就会走？”吴邪指了指那两张卡片。
沈云汐抬起头看他：“能自己当列车长，经营一辆自己的车，不比寄人篱下强？”
“寄人篱下？”黑瞎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意味，“小强者，我们每天睡一张床、吃一锅饭、打同一个怪，你管这个日子叫寄人篱下？”
沈云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解雨臣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很平：“你从战斗力5走到今天，训练是瞎子带的，前期的战斗是大家保护的，你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升级、每一次获得物资，我们都在。”
沈云汐点了点头，目光带着疑惑。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什么？”解雨臣的目光很深邃，“你和这辆列车，都是我们这么久精心养护的心血。”
吴邪紧随其后，语气认真地开口：“云汐，我知道是男女感情让你不安，那就先不谈这个。
光说这么多天，每天同吃同住互相交托生死的交情，你觉得我们能轻易割断吗？”
“我们舍不舍得先不说，” 黑瞎子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难得正经，“我就问一句，云汐你舍不舍得我们走？”
沈云汐的鼻尖一下就酸了：“……舍不得。”
“舍不得就对了。” 黑瞎子揉了揉她的脑门，“我也不信你是铁石心肠的人。”
解雨臣看着她，目光缓下来：“我不知道在原著的未来，我们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你这样防备，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只有你舍不得？”
沈云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拿起那两张身份卡站起身，拉着她走入工坊车厢，把卡片随手丢进了工坊的分解入口。
蓝光一闪，卡片没入分解台。
沈云汐愣了一下：“小花……”
他握着她的手点了确认，语气轻描淡写：“此路不通，省得你再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