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血道的人,也就是我当时说的南下区域那三道之一,这群人都是恶贯满盈之辈…”双叶月低声说道。
道问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这话说的,万毒宗就是什么好鸟似的。
恶盈满贯之徒…
江墨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没有吧,我觉得他们还挺善良。”
说着,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削掉半边下巴的男人。
“你,给我拿点银两。”
被唤到的男人愣了一下,赶忙从怀里面把全部银两都拿了出来,还顺手掏了一把隔壁座的。
江墨染伸手接过来,数都没数就往怀里一塞,随即看向两人笑道:
“看来他们应该是好人。”
两人见此,顿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和其他人见江墨染和这两个有说有笑的,一下子就将这两人归为某血道高层,纷纷远离了几分…
……………
城池内一共有三处血道分部,而其他两处已然尸横遍地,由于遇到江墨染的缘故,这位正道魁首来到城里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而顾衍之用了半天时间,一人剑端了这两处分部。
只是等他来到第三个分部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桌面被撞得七零八落,地上全是砸碎的盘子酒杯,只是慌乱逃窜留下的痕迹,显然这些人逃走了。
顾衍之没有离开,而是缓慢地搜寻着现场留下的痕迹。
经过半炷香的时间,他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后有所发现,在这隐蔽的地方,有人用刀刻了两个小字:
【中州】
“中州。”顾衍之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里却想的是那些孩童的遭遇。
看来,他要去中州一趟。
把这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败类,全部揪出来斩草除根才行。
顾衍之最后看了这里一眼,随即转身不急不慢地离开了…
留下这个痕迹的是血道的一员,其真实身份是七星宗的弟子,名唤张腾,由于长得比较凶神恶煞的缘故,被宗派委以重任。
来到这血道中当卧底…
只是,现在的他异常懊恼和后悔,他刻完后出来,竟然撞见了那位传说中的三道之祖…
那位大人…要去中州!
那他刻的痕迹,岂不是在让宗派自寻死路?!
不会的、不会的…
只是张腾没想到的是,摸到他留下痕迹的并不是七星宗的同门,而是,顾衍之。
江墨染没有给他留太多情绪舒缓的时间,两三口吃完早餐,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中州。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七星宗的边界出发。
东南和东北区域,只有七星宗的边界可以通往中州。
其他地方都是隔着一道海峡,据说这是最初一批人在这里落脚时留下来的,年复一年的挖出了四处海峡,将通往中州的地方隔开,仅留下两条通道。
至于这样做的原因,也就只有五宗的最顶层才知道吧。
江墨染骑着马从天亮到天黑,一路狂奔没有停歇过,可也就仅仅缩短了 1/4 的距离…
这片大陆太大了,远超江墨染之前的想象。
“啧,不走了,今天在这坟场过夜吧。”江墨染直接跳下马,随便找了个干净地方坐着歇息起来。
一听这话,全部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
“不行!”道问天和双叶月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如今太阳即将垂落,他们必须在天完全黑时赶到最近的落脚点,否则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夜祖三思啊,最近的驿站也就还有三十里的距离!”血道众人也纷纷开口劝阻道。
江墨染微微皱眉,他看出这几人脸上的焦急之色。
看来,这俩货隐瞒着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没关系,他今晚就能知道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江墨染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那今晚,我们就在这过夜了。”
血道众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不是他们不信夜祖的能力,是夜晚到来之后,太可怕了…
道问天习惯性地摸了摸青铜古币,但在触及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用…
“这是怎么回事?”道问天眉头皱得死紧,不能测…
叶双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道问天下意识转头看向她,只见对方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你还愣在这里,还不赶紧想办法跟我劝劝他。”
“别人不知道,你作为天机门的传人还能不知道?”
官道的路线内,每隔六十里有一个落脚的驿站,供人休息和补充粮草,但驿站里却没有任何人驻守。
夜晚不能出城,不能待在荒野上,这是每个人的常识。
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规矩从百年前就立了下来。
不信邪的人,最后再也没有了踪迹。
但作为五宗以及最特殊的一个门派,他们清楚其中的原因…
“怎么劝,你去劝啊!”道问天没好气道,他心里其实也比较焦急。
真留在这里过夜,真的会死。
“你、你还有你,你们仨去抓个野兽或者野鸡之类的回来烤一下。”
就在两人还在纠结的时候,江墨染已经阎王点命了,叫了三个人去抓野味回来烤着吃。
三个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听从夜祖大人的吩咐,下马跑去附近抓野味去了,其他人见江墨染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纷纷下马跟着一块休息…
毕竟,这可是三道之祖。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毕竟再说点实在的,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就听说夜晚不要出城。
还有那始终保持着三十公里的驿站。
种种迹象摆在眼前,但是没有人愿意去探究,主要就是不敢呐,现在有大佬带队那就不一样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那无数人疑惑的真相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