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大队?”
“这里是林口县的林东大队??”
短暂的错愕之后。
林墨不由得乐了!
我就说这村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感情自己之前来过!
要知道!
9月份的时候,自己为了追杀那头受伤的棕熊,在山里迷了路。
结果阴差阳错遇到了鄂伦春人的狩猎队。
最后,莫日根和乌吉娜划船把自己送出山的地方。
不正是这个林口县的林东村么!
“草!”
“这林口,还真是老子的福地啊!”
一想到乌吉娜那充满野性的身材。
林墨在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既然是熟地盘!
那就好办了。
他立刻扯开嗓子嚷嚷起来。
“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我认识你们生产队的大队长!”
一听到眼前这个陌生人,竟然认识自己村的大队长。
几个民兵互相看了一眼。
神情终于彻底松动下来。
既然是熟人!
那就好办了。
直接找大队长过来当面对质。
是真是假。
一眼便知。
“走!跟我们回大队!”
他们放下了枪口,带着林墨一路来到了村口。
而此时。
村里的大队长早已经是闻讯赶来。
看到林墨,他不由眉头一挑。
“怎么又是你小子?咋又迷路了?”
“妈的...林子太密,鬼打墙了,不知不觉就绕到这里了!”林墨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那老汉皱了皱眉头。
“你小子三番两次来我们大队,别是真有问题!”
“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明么?”
上一次。
林墨是偷跑出来打猎的。
可这一次!
林墨是真有证明。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知青证’和赵德善给他专门弄的‘守山任命书’递了过去。
“大爷!您看看!这是我的证件!”
“我是红旗林场的守山人,负责黑石砬子沟那片!”
“嘿!黑石砬子沟离这里5、60里地,你小子还真能跑!”这老汉先是仔细看了看证件。
可当看到知青证上,林墨的大名之后,他不由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知青林墨?”
“你小子是不是前阵子,在莲花大坝保卫战里,获得省优秀民兵的那个林墨?!”
听到这话。
林墨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
自己这大名,居然都传到林口县来了。
而看着林墨惊讶的表情。
那老队长哈哈一笑,转头冲着旁边的一个民兵喊道:“快!抓紧去把我家那混小子叫来!”
没过一会儿。
一个披着棉袄的青年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林墨之后。
这小伙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爹!”
“就是他!”
“要不是林墨大哥当时帮我包扎伤口,又把我背上车,我只怕早就光荣了!”
原来这老队长的儿子,竟然也参加了之前的大坝保卫战!
而且还受了伤。
好巧不巧。
正是林墨给他包扎的伤口,并且亲手把他抬上卡车,送去军分区医院的。
当时的情况实在混乱,看到不少人伤势严重。
林墨还偷偷给他们喂了生命之水。
现在一看。
要不是自己出手。
眼前的壮小伙只怕真的要‘光荣’了!
自己说是人家的救命恩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而一旁,看到亲儿子一脸感激的表情。
那老队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烟,这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其实!
林墨接连两次跑到他们林口县。
这位老汉,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犯嘀咕了。
毕竟!
这年头的间谍、特务实在太多。
简直防不胜防。
而且这群特务,为了提高成功率,专门趁着冬天大雪封山或者暴风雪来临的时候,进行越境渗透。
但此刻。
看到自己亲儿子出面作证。
确定林墨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后。
老队长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无比的激动!
他一把拉住林墨的胳膊,死活要拉着他进屋吃饭。
“走走走!”
“恩人来了,今天必须在俺家好好喝一顿!”
倒是林墨连连摆手,直呼不用了。
“大叔,真不用麻烦了!”
“我这还得回去继续守山呢!”
妈的!
吃什么饭啊!
有这功夫,老子进山再打两只野猪,多搞点属性,它不香么!
然而。
东北人的热情。
那是你推脱就能推脱掉的?
别管是老队长,还是他那个被救的儿子,都执意不肯放林墨走。
甚至,老队长大手一挥,把那几个刚才‘押解’林墨的民兵也一并叫上。
“今天谁也不许走,大家好好陪林知青喝一盅!”
林墨无奈!
他知道盛情难却,只能苦笑着同意。
不过。
林墨也没空着手,直接把腰间挂着的两只雪兔和一只野鸡,塞进了大队长的怀里。
“大叔,我也没带啥东西。”
“正好顺手打了点野味,就当是给大家加餐了!”
这一下。
几个民兵都激动坏了。
在这个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的年代。
两只野兔外加一只大野鸡。
绝对算得上大荤了。
这他妈的不得多喝两盅啊!
还是那句话。
这群民兵,本来就不愿意‘自愿巡边’!
现在听说有酒喝、有肉吃。
还不用去巡逻。
这积极性一下子就来了。
他们慌忙道。
“来来来!我去烧水!”
“我帮忙给兔子扒皮!”
没过多久。
大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老队长从柜子里,掏出一罐自家酿的高粱酒,倒在粗瓷碗里,招呼大家上炕喝酒。
这年头。
农村自酿的烧锅酒!
不仅度数烈!
最恐怖的是杂醇高的吓人。
一口下去,能顺着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而且第二天醒过来。
脑子跟让人嘟噜一梭子子弹一样。
全他妈的成浆糊了!
所以几圈酒敬下来。
那几个民兵和老队长的儿子,已经喝得舌头打结,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倒是林墨和老队长。
一个身体素质高得惊人。
一个常年喝这种自酿酒有了抗性。
依旧在酒桌上战斗。
不过。
老队长显然是喝高了。
他借着酒劲,忽然凑到林墨身边道。
“我说林墨!”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林场里得罪啥人了?”
“哪有把正儿八经的知青,大冬天发配去守山的啊?”
而林墨呢?
听到老队长的话。
不由装出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哎!”
“老叔,还是您火眼金睛。”
“我们红旗林场,新来了个姓赵的场长!”
“想要逼着知青们去参加巡逻队!”
“你也知道,有些知青的身体亏空的厉害,真要上山,非得冻死!”
“我不忍心,就带头提了点意见!”
“所以就被他打击报复,发配到山里来了!”
林墨说得轻描淡写。
可当听到“赵场长”三个字之后。
一旁,老队长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然后骤的瞪大了双眼。
“啥玩意?”
“红旗林场的赵场长?”
“我说娃娃...你难道不知道?”
“那个赵德善半个月前出车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