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青是特务?
你糊弄鬼呢!
因为之前扣押猎手的事情!
市管会在鄂伦春族人心里的名声,早就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了!
反观林墨呢?
人家林知青刚进村!
就把病入膏肓的老祖母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仅如此!
还给全村人熬了‘百神汤’!
让不少生病卧床的老人,奇迹般的能下床走路了!
而且!
做了这么多多好事。
人家林知青连一分钱药费都没收过!
纯属是“为人民服务”!
老百姓的心里又不插劈柴!
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坏,他们还分不清?
你真以为全村的适婚少女都在追求林墨,是开玩笑的?
你真以为林墨要是一般人!
普通村民能看着塔娜三个姐妹一起搬到他的小木屋里?
说句不客气的!
此时林墨的口碑!
在寨子里已经高到了天上去!
不少老人都直接称呼他为“白纳查的使者”了!
现在!
你一个天天盘剥百姓的狗腿子。
居然跑到村子里说,给全村人看病的林墨是特务!
“放你娘的拐弯屁!”
一个年轻猎手忍不住了骂了起来。
“老子在山底下,拿两条鱼想要换几根红头绳!”
“结果在你嘴里,愣是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投机倒把’分子!”
“人家林知青心地善良,在集市上帮我们说了两句公道话!”
“到了你嘴里,又成特务了?”
“这么大的罪名,是你在自家炕上自己织出来的吧!”
显然,这个猎手就是当时被市管会的人抓住的‘投机倒把分子’之一。
本来他就憋得一肚子怨气。
此刻正好发泄出来。
而有了他的发言之后,周围的猎手们纷纷鼓噪起来!
“就是!满嘴喷粪的东西!”
“我看你李大根才是特务!人模狗样的跑深山里来吓唬谁呢!”
“真他妈当我们鄂伦春人好欺负是吧!”
众人越说越气!
不少人更是顺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和背上的猎枪!
死死盯住这群市管会的人!
你!
你们!
李大根被这阵仗吓得退了半步。
他做梦也没想到。
这些在山底下老实巴交的山民。
咋一回到山里,居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起来。
是的!
李大根忘了一件事情。
老百姓在镇上怕李大根!
不是怕他这个人!
而是怕他身后的法。
而现在!
你无缘无故跑来村子里拿人!
你真觉得我们这些生活在大山里的山民...都是老实人么?
说句不客气的。
莫说是70年代。
就算再过20年代。
到了90年代,一般人也不敢随便进村抓人啊。
你真当村子里没有宗族啊?
正说着!
宗族来了!
“让让!让让!老祖母来了!”
只见老祖母在塔娜和乌吉娜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相比较其村民的凶神恶煞。
老祖母的表情异常的慈祥。
“几位小同志!半夜来冻坏了吧!”
“来来来,先进屋喝点热汤热水暖和一下身子!”
“我不喝水!”
“我要人!”
“把你们村的那个林知青交出来!我这就走!”
李大根脸皮抽搐,不过到底是不敢说硬话了。
他服软道:“那个姓林的知青,又不是你们寨子里的人!”
“至于让你们这么护着他么?”
哎哎哎!
“领导同志!您可别这么说!”
“这个姓林的知青啊!我确实听回来的娃娃们提到过!”
“不过...他不是我们寨子的!”
“就是一个路过的后生!”
老祖母声音哑得很,但咬字却极为清楚。
“他看到我们老百姓受委屈,就仗义执言了两句!”
“出了镇子之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
“哎!”老祖母一声长叹。
“我其实也很想感谢感谢这位知青!!”
“可是人家就是过路人,我们寨子里是真没有!”
听到这里。
李大根都快哭了。
别真没有啊!
这个林知青,你们可以有!可以有!
李大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山里的老妇人,居然能说出如此滴水不漏的话来。
而周围的村民们一听,更是眼前一亮。
妙啊!
交人?
交什么人?
这个林知青!
我们压根就不认识啊!
人群顿时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
“老祖母说得对,我们压根不认识什么林知青!”
“那天见了一面就分开了,俺连人家长啥样,都记不清了!”
这年头!
深山老林里的少数民族聚落本就宗族观念极重。
户户相连!
血脉同源!
对外人有着极强的排他性!
老祖母在寨子里更是说一不二的活祖宗!
她老人家既然开了口。
这件事情。
就算是定了调子了!
现在!
别说是林知青已经跑去后山去了。
就算他还在村里!
全村也绝没有一个人敢多漏半个字!
无他!
这时候谁敢胳膊肘往外拐!
等官家的人一走。
大家回头就得治你!
“这!这可咋办啊!”
李大根看着周围猎户手里的猎刀和土铳,只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心里那个恨啊!
前两天青莲寺那边发现的潜伏特务事件。
早已经引起了上峰的注意。
省里、市里的调查组,跟走马灯似的往白鱼湾镇派!
到处设卡封路!
海捕要犯!
李大根是个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官迷!
看着这么一桩泼天大案!
他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要是自己能顺藤摸瓜抓住关键人物,那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可他李大根肚子里总共二两香油!
哪有什么正经破案的刑侦本事?
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
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那个给他“出谋划策”的林知青!
那林知青心思缜密、脑子活泛!
绝对是自己的‘智多星’啊!
李大根原本是打算等林知青再次进镇时,好好向这位“高人”请教一番。
可他在镇上苦等了三天!
却连根林墨的毛都没见着!
就在昨晚,李大根夜不能寐,反复复盘,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惊雷!
不对劲啊!
林知青消失的那天!
不特么正是画家在青莲寺消失的同一天吗?!
再仔细一回想!
李大根惊骇得浑身毛孔倒竖!
他娘的!
自己除了知道对方“姓林!是个知青”之外!
连对方是哪个公社!
派驻哪个知青点!
甚至具体叫什么名字...自己竟然全都一无所知!
一时间。
李大根甚至怀疑。
给自己出谋划策的‘林知青’,可能和‘画家’一样,都用的是假身份。
他可能根本就不姓林。
也根本不是什么知青。
甚至可能!
同样是一个特务。
想到这里!
李大根当时就血压飙升!
俗话说得好。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既然‘画家’抓不着!
那咱就抓这个‘林知青’!
只是!
这李大根此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他觉得这个好对付的林知青...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