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咱哥俩真没看走眼!”
“这小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看着林墨在前面健步如飞!
后方的刘青山和赵铁柱互相对视了一眼。
齐齐的咽下一口口水!
他俩本就是满清时期就出生的老人。
自小听着评书里说些《三侠五义》《说岳全传》的故事!
此刻回想林墨挥动大枪的英姿。
当真有种高宠枪挑铁滑车的感觉!
“他妈的!“
“就林兄弟这两下子,放在古代,马上封侯也不为过啊!”
当然!
要是林墨听到这种夸赞。
只怕也是微微一笑。
枪挑铁滑车算个毛线!
真要算厉害的,你得问塔娜几个!
挑车不算啥!
才是真本事呢!
约摸半个多时辰后。
三人顺利回到了刘青山的地窨子里。
然而,刘青山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便拽着林墨就要往外走。
“后生!走!快走!”
“趁着天还没擦黑,俺带你上后崖!”
林墨看着老汉苍白如纸的脸色,眉头微皱。
“老叔!您这条胳膊伤得不轻,还是先养好伤吧。”
“那参窝子长在土里,又不会长腿跑了,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
“不行!必须现在去!”
老头子的驴脾气彻底上来了!
之前林墨拿着钱要买棒槌,他藏着掖着不答应!
而现在想开了,要把东西送给林墨,他反倒是一秒钟都等不得了!
只见刘青山用仅剩的左手抓住林墨。
眼眶通红道。
“后生,俺怕啊!”
“俺怕俺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俺守着那片参窝子大半辈子,得让它们有个好归宿啊!”
林墨看出来了。
这老头子为了这窝人参!
已经彻底魔怔了!
按照古人的话说,就是有了心结。
若是不了却这桩心结!
只怕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得嘞!”
林墨无奈一笑,转头看向正在料理黑熊的赵铁柱。
“赵叔!熊胆既然已经取出来了,也就不急了!”
“你跟我们走一趟!”
“也算是做个见证!”
赵铁柱闻言,擦了擦手的熊血兴奋道:“成!老子也想开开眼,看看这老倔驴吹了一辈子的‘参王’,到底是个啥玩意!”
三人踩着没膝的深雪!
再次攀上后山。
来到了一处椴树林下。
此刻!
寒风呼啸!
刘青山却指着林下一片半阴半阳的缓坡道。
“就是这儿了!!”
“这片雪堆底下,就是参窝子!”
嘎?
听到这话!
不仅林墨愣了愣。
旁边的赵铁柱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刘青山!你个老杂毛,你是不是被熊瞎子拍碎了脑仁,搁这消遣老子呢?!”
“这种坡地,还能长出棒槌来?”
“你个老梆子懂个屁!”刘青山冷哼一声。
“低沟洼塘不长参!”
“真正的好棒槌!就长在这椴树叶子沤出来的腐殖土里!”
“林兄弟,你看好了!”
只见刘青山上前一步,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扒拉开表层积雪。
又掏出鹿角骨铲,撬开下层的黑土!
不到片刻!
一抹娇艳欲滴的淡黄色嫩芽,便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是一枚人参的越冬芽!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灵气!
“嘶——!”
看到这一幕
赵铁柱不由瞪大眼睛。
“哎呦喂!这破地方真有棒槌啊!”
哼!
“俺啥时候骗过你啊!”
刘青山直起身子,傲然道:“咱东北老林子里,流传着一句老话‘七两为珍,八两为宝’!”
“这株老棒槌....老汉我守了整整十六年!”
“我估摸着,它的重量最低也得在七两以上!”
说到这!
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啊....”
“要是老天爷能让我再守它十几年....说不定,它真能破了八两关卡,成宝成仙了!”
“只可惜....咱年纪大了,不敢等,也等不起了。”
哎!
刘青山叹一声!
抬手指了指这片方圆十几米的雪地。
“林兄弟!”
“这株参王旁边,还散落着十几颗小崽子!“
“都是这参王的参籽发出来的!”
“年份有大有小,小的二三十年,大的也得有四五十年!!”
“昨晚在炕上,老汉之所以那么纠结...其实不是舍不得卖你参。”
刘青山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墨。
“老辈采参人有个规矩,叫‘伏天放山,见红点宝’!”
“正常挖参的好时节,是每年农历七八月份的三伏天!”
“那时候参叶茂密,老山参结出‘红参籽’,隔着老远就能瞧见!”
“可现在呢?”
“大冬天的,地皮冻得跟铁块似的!”
“想要在冬天挖参,费力气不说!”
“最重要的是,容易伤了参须,断了芽头!”
“棒槌这东西娇贵得很!一旦破皮断须,那价值可就一落千丈了啊!”
“老汉我是怕你坏了这天赐的灵物....这才没敢答应你。”
“不过现在....”
刘青山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洒脱一笑。
“它们!全都归你了!”
“等来年开春,你挑个好日子,把它们全挖走吧!”
交代完了这天大的秘密!
刘青山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赵铁柱,忽然伸出手。
“老梆子!”
“借俺十块现大洋!”
赵铁柱眉头一皱:“你要现大洋干啥?这大过年的,你借钱找晦气呢?!”
“放屁!什么叫晦气!”
刘青山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等过了年,俺下山一趟,去县里给俺买一身像样点的好寿衣,再订一口厚实的寿材!”
“这辈子!”
“俺也算是圆满了!”
“大过年的,你他妈嘴里就不能吐点象牙?!”赵铁柱气得直跺脚,可眼眶却微微红了。
刘青山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下来。
“老赵!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最清楚。”
“搁在早些年!咱俩猫冬的时候,敢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睡大觉!”
“可今年呢?不行了....一入冬,我就觉着手脚拔凉!”
“刚才在树洞口扎熊的时候,熊一扑过来,我脑子里想躲,可是身子却不听话了!”
“仔细算算,老汉我都六十有七了。”
“黄土都埋到眉毛梢了,还能撑几年啊?”
哎!
此时此刻!
两个曾经横行完达山的老冬狗子!
相顾无言!
满是英雄末路的伤感。
看到这一幕。
林墨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两个老汉虽然脾气又臭又硬!
可林墨看的出来。
这俩结拜兄弟的感情,那是比亲兄弟还要亲!
这份厚重如山的江湖义气!
在后世那个物欲横流的时代!
早就见不到了。
在后世!
别说是结拜兄弟了。
就算是亲兄弟、亲姊妹也会因为一套房产、一份遗嘱打得不可开交。
甚至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而眼前这两个人呢!
那真是‘托妻献子’的交情啊!
好人!
不该落得个卧病等死的凄凉下场。
想到这里。
林墨嘴角微微上扬。
将手探入怀中。
取出了一瓶加了枸杞虎骨的药酒。
“那个...要不让我说两句?”